手雷只是火藥的基礎應用,稱不上什麼黑科技。
若只是想展示一下火藥的威力,李崢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了。
想要真正改變戰場態勢,用火藥建立萬古功勳,還需祭出另外的兩個殺器。
李崢又從袖口取出兩捲圖紙,攤在桌面上:「我希望接下來,祝嚴兄弟能往這兩個方向發展。」
祝嚴立刻湊過來,其餘頭領也好奇地圍上來看。
卻見桌面上放著兩幅圖紙,一副畫著個長管,管後連著木托,旁有一根細繩。
另一幅畫著個粗短鐵筒,底下有輪,旁邊堆著圓球。
這兩件殺器自是火槍和火炮,但李崢都只是畫出了它們的外觀,並無內部構造,因為李崢自己也不知道這倆東西內部長什麼樣子。
祝嚴眉頭緊鎖,其餘頭領也看不懂,竊竊私語起來。
李崢指著第一幅道:「這是火繩槍,祝嚴兄弟可想一想,此物的原理是以火繩點燃火藥後,推動彈丸射出,能打到幾十步外。」
祝嚴不愧是天才,眼睛一眨脫口便道:「哥哥的意思是,以火藥代替弓弦,來產生動力?」
李崢笑道:「兄弟一點就通。」
祝嚴又問:「只是不知威力如何?」
李崢道:「兄弟自可放心,洞穿甲冑不成問題,甚至若是製作精良,三層甲冑也可穿!」
眾人聽得心驚,卻也不由心生懷疑。
彈丸那麼個小玩意,能洞穿甲冑?
這個時代對武器的常識,還是越大殺傷力越高,便是破甲箭都比尋常箭頭大上一圈。
李崢見他們神色震驚,又道:「不僅如此,此物無需弓弩那般,需要積年累月的訓練,也不需鍛鍊臂力。」
「普通士卒拿到手,練個三五天便能上陣,只要火繩槍足夠,頃刻間便能拉出一支龐大的隊伍來。」
「諸位設想一下,不需要太多,若有幾百上千名士兵手持此物,排成三排連射。」
「便是鐵鷂子來了,成百上千的彈丸呼嘯而來,也會被射成篩子!」
眾人心驚,互相對視一眼,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若此物真有這等威力,鎧甲怕是要退出戰場了,周遼夏互相卷重甲的路子,也就走到頭了。
到那個時刻,擺龜殼陣互射的戰術將徹底失效,大周軍隊戰術說是土崩瓦解都不為過。
眾人不由得心中悚然,看向李崢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卻不料,李崢又拿起第二幅圖紙,緩緩開口道:「此為火炮,原理和火繩槍一樣,不過此物威力巨大,遠高於火繩槍。」
「若能造出,便可遠程摧毀城牆,射程遠超任何弩車、砲車,乃攻城破陣的利器。」
「若是再改良一下炮彈,以火藥、碎片填充其中,便可在遠處產生剛剛那般恐怖殺傷,端的是神雷天降,打得敵軍潰不成軍!」
眾人一聽,這個更是重量級。
剛剛那般威力已經夠嚇人的了,若是從極遠處從天而降,士兵的恐懼可想而知。
那將是真正的神罰,別說能站穩了,到時候不尿褲子裡的都算硬漢了!
祝嚴皺著眉看了半晌,卻是沒有一點頭緒。
心中暗想,哥哥本無製造器械的本事,怎麼說得這般詳細,好似親眼見過一般。
李崢見他發愣,拍了拍他肩膀:「不急,這兩樣東西慢慢造,便是造個七八年也正常。」
「只是一定要堅固,用銅、鐵等物來造,要不惜成本,不然炮膛炸裂開來,反倒傷了自己人。」
祝嚴點頭道:「哥哥放心,我必小心謹慎應對。」
祝嚴感到壓力的同時,也覺得無比亢奮。
想他未結識李崢哥哥之前,不過是大名府中一個小小的庫管,連活著都要仰人鼻息。
而加入梁山之後,不僅戰場多次建功,體驗到了破敵的快感。
如今還有機會主導此等改變歷史的大事,無論最後成功與否,僅僅是參與進來,也可慰平生了。
李崢見祝嚴看著圖紙失神,又看向一旁的劉震。
此刻劉震眼中滿是震撼,更有一絲驚恐之色。
若李崢所言為真,火藥真有這般威力,那他這一手造砲車的本事便無用了,火炮是砲車完美的上位替代。
窮盡一生去鑽研的東西將化為無用之物,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李崢想了想,從袖中摸出第三張圖紙:「劉震兄弟來看。」
「此為回回砲,和投石車最大的區別在於,投石車以人力牽引,回回砲靠的是槓桿短臂上的配重箱。」
「此物發射砲石時,要先把重箱升起鎖定,裝彈後釋放,重箱下墜,長臂猛然彈起拋石。」
「如此,只需幾個人操作,威力卻遠高於砲車。」
劉震只看了圖紙一眼,便挪不開了。
李崢的繪畫水平實在不敢恭維,對回回砲的還原也只有五成,卻不妨礙劉震理解其原理。
因為相比於火炮、火槍,回回砲沒有那麼抽象,就是簡單的物理規則躍於紙上,侵淫此道多年的劉震瞬間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兩眼放光,如同醍醐灌頂,拱手道:「哥哥,此物......此物大妙啊!」
卻是大妙,似他製作的十梢砲,足足需要幾十到數百人同時操作,也只能發射幾十斤的石彈。
而回回砲只是加了個配重,便可少用這般多的人力,還能造成遠超砲車的傷害。
李崢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製造此物便交給你了,在火炮面世之前,此物便是軍中大殺器。」
「若能造得此物,則無我梁山攻不下的城池。」
「至於火炮之事,你若是感興趣也可以參與進來,畢竟火炮才是未來的大方向。」
劉震渾身一震,感動道:「哥哥放心!我劉震必殫精竭慮,為哥哥造出此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