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循聲望去,只見宮殿深處,一座由萬年寒玉雕琢的鳳椅之上,斜倚著一個絕美的女子。
她身著一襲素白的羅裙,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身姿曼妙,曲線玲瓏,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散發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的面容,清冷如霜,眉目如畫,肌膚白皙如玉,透著一股淡淡的螢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啊!
漆黑如墨,深邃如淵,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歲月與滄桑,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你是來找柳如雪的?"女子再次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也有幾分認真。
"正是。"張元快步走了過去,拱了拱手,目光卻是落在宮殿的一角——
在那裡,有一座由冰晶雕琢的玉床,玉床之上,一個身著白衣的女修,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如同沉睡了一般。
赫然便是柳如雪!
"她就是我的同伴柳如雪,她……怎麼了?「張元心中一緊,忍不住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別急。"女子從鳳椅上緩緩起身,款款走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勾魂奪魄的風情,"她沒事,只是睡著了而已。"
她走到張元面前,微微仰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幽蘭仙子,是冰雪深淵的主人。"
她頓了頓,目光在張元身上流連,仿佛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聲音中透出一股不加掩飾的……渴望?
"至於柳如雪……"
幽蘭仙子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耳畔的碎發,那動作慵懶而嫵媚,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
"她是個不錯的小丫頭,找到了一株雪域金香,卻被我的人抓了回來。我見她天賦尚可,又有幾分姿色,便留了下來……"
她湊近了張元,紅唇微啟,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張元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做我的伴娘。"
"……"
張元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伴娘?
這又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說道:
"前輩,我此次前來,只想帶柳如雪離開。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放她一馬?"幽蘭仙子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掩嘴輕笑,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卻又帶著幾分莫名的寒意,"我可以放她走。但是……"
她的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元,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兩個漩渦在緩緩旋轉,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你得留下來。"
"……"
張元嘴角抽了抽。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幽蘭仙子,實力深不可測,絕對遠超他的想像。
而且,這地方是她的老巢,四周強者如雲,他若是強行硬闖,恐怕凶多吉少。
"前輩……這是何苦呢?「張元苦笑道,」晚輩修為低微,不過是練氣九層,怕是入不了前輩的法眼。"
"練氣九層?"
幽蘭仙子卻笑得更加嫵媚了:
"有趣,有趣……一個練氣九層的小修士,竟然敢孤身闖入我的領地,還能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我的面前……"
她伸出一根纖細如蔥白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張元的胸口,聲音變得幽幽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寞與渴望?
"活人的味道。很香,很誘人……讓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我還是一個……活人的時候。"
她的指尖,緩緩下移,划過張元的胸膛,帶著一股冰涼的觸感,讓張元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這裡難得來一個男性的活人,而你還這麼帥,所以,今後你就是我的夫君了,我會舉行一個浩大的婚禮,而柳如雪就是伴娘,之後她可以活著離開,但你就必須留下來陪伴我,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
幽蘭仙子的語氣不容置疑,無比強勢。
"前輩你別開玩笑了。"
張元強行壓下心中的寒意,臉上擠出一個頗為僵硬的笑容,語氣儘量放得委婉。
"你是屍修,我是活人,怎麼可能結合?即使你想要活人做夫君,區區練氣九層又怎麼可能配得上你?怎麼也要大乘期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那八尊元嬰級別的守門屍修,如同八座冰冷的雕塑,靜靜地矗立在殿門兩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對策。
硬闖?
這幽蘭仙子能在這雪域深淵之中稱霸一方,手下強者如雲,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在秘境挖出的那個美女屍王——那也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自己當時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火球,卻被對方一眼看穿了火球的恐怖威力,僅僅是吹了一口氣,便將那枚蘊含著毀滅之力的火球吹走了,仿佛吹走一粒灰塵般輕描淡寫。
眼前的幽蘭仙子,或許……也是同級的存在。
若是動手,恐怕凶多吉少。
"呵呵,大乘期太老了。"
幽蘭仙子輕笑出聲,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卻讓張元脊背發涼。
"我就喜歡你這麼年輕的。年歲不過百,血氣方剛,修為低一些……沒有關係。"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
張元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女人……不,這女屍,顯然是鐵了心要把他留下來了。
"不知道前輩生前……是什麼年代的人?"
張元決定先穩住對方,於是轉移話題。
"太古時代。"
幽蘭仙子倒是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對他的"識趣"頗為滿意。
她鬆開手,轉身緩緩走回那座寒玉鳳椅,重新斜倚了上去,目光投向穹頂的夜明珠,仿佛透過那璀璨的光芒,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我隕落之後,肉身不腐,歷經無數年月的滋養,漸漸誕生了靈智,成為了屍修。又經過無數年的修行,終於……恢復了生前的記憶。"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歷經滄桑的蒼涼。
"原來是太古時代的前輩……"
張元心中一凜。
太古時代,那可是傳說中的年代,距離現在不知多少萬年,眼前的幽蘭仙子,竟然是那個時代的人物?那一定強大得離譜!
"屍修……難道沒有大小天劫?"張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可以一直……這麼活下去?"
"天劫自然是有。"
幽蘭仙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與……恐懼?
"不過,只要躲在地下深處,天劫便不會降臨。所以,我很少出這個寒冰深淵。"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張元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意:
"所以,我才讓你做我的夫君。你就在深淵之中陪著我,給我講講外面的故事,好好地……陪伴我百年。"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如同在描繪一個美好的願景:
"百年之後,你老去了,我便再另外找一個更帥的夫君,再聽聽外面的故事。如此循環往復,生活……也算是有了些新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