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猜對了。"
張元低低地笑了一聲,另外一隻手,憑空一翻。
一隻通體碧綠的玉瓶,便出現在他的掌心中。
他將玉瓶輕輕遞到她的眼前。
"打開看看吧。"
"真……真是築基丹?"
木青青心頭狂跳,幾乎要撞出嗓子眼。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瓶,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指尖抑制不住地發著抖。
她飛快地擰開瓶塞,一顆心,高高地懸在半空。
然後,她愣住了。
瓶中哪裡是一兩粒築基丹?
而是整整五粒!
更讓她瞠目結舌的是:
這些築基丹的表面上,竟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浮現著無數道紋!
全部都是極品築基丹!
"我的天!"
木青青腦中轟然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炸了開來。
極品築基丹的藥力,是上品的兩倍!
也就是說,一粒,便抵得上兩粒!
她曾經反覆盤算過——以她的資質,若用上品丹築基,少說也要六粒、七粒。
可若是極品,三、四粒,便頂天了!
而張元,給了她五粒!
她完全可以築基了,甚至還會剩餘一粒!
"老頭……"
木青青猛地抬起頭,眼眶在一瞬間便紅了。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這些都是……送給我的?你……你不是在哄我開心吧?"
她不敢相信。
她惶恐。
惶恐到手足無措。
兩人之間雖雙修過,可那說到底,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憑什麼對她這般好?
憑什麼,這般大手筆?
她曾經聽張元說過,將來幫她築基。
可她只當那是玩笑。
是哄她上床的漂亮話。
是男人在那種時候,順口說出的甜言蜜語。
"當然都是送給你的。"
張元滿臉的認真,絕不是開玩笑。
"為什麼……"木青青淚珠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大方?"
她真的不懂。
"因為——"
張元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溫柔。
"在我心裡,你是我的雙修道侶之一。既然我有了築基丹,怎麼可能不送給你?"
"嗚嗚嗚……"
木青青的眼淚,瞬間便決堤了。
不是一滴兩滴,而是洶湧地、肆無忌憚地,從她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奔涌而出,砸在張元的衣襟之上,洇開了一片濕痕。
"老頭……"她泣不成聲,緊緊地抱住張元,將臉頰深深地埋進他的肩膀,哽咽道,"我愛你……我永遠都是你的雙修道侶……永遠……也只屬於你一個人……"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以前……我雖然……沒那麼自愛……但是……我只對你一個人這樣……因為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很善良……很正直……別人想占我便宜……那是……絕無可能……"
"我知道。我的寶貝。"
張元心頭一暖,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肩膀,珍而重之地,呵護著她。
仿佛懷裡抱著的,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老頭……你別這樣說話……太肉麻了……"
木青青破涕為笑,嬌嗔著白了他一眼,那眼角的淚痕,與嘴角的笑意,糅合在一起,竟生出了幾分動人心魄的嫵媚。
她吸了吸鼻子,好奇地眨了眨眼,"可是……你怎麼會有這麼多……極品築基丹?"
"嘿——"
張元得意地一挑眉,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我在玄黃遺境,得了六個築基果!然後又想方設法,弄到了別的主藥。於是我就一口氣煉了六爐築基丹,而且全部都是極品。"
他拍了拍胸脯,一臉驕傲,"怎麼樣?你道侶我,是不是煉丹天才?"
「這老頭一定是曾經的某個大佬轉世重生,到八十歲才覺醒前世記憶,所以能煉製極品築基丹,所以能這麼快從練氣晉級築基後期。」
木青青美目中異彩漣漣,心中越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曾經在蓮花洞天,她看到張元進入恐怖的重力大陣摘到淨魂聖蓮,就有了這樣的懷疑。
但她一點也不在意,不管他曾經是誰,只要他現在對她好就行了。
"老頭……"木青青臉頰上飛起兩片紅霞,聲音格外的嬌媚,"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好不好?"
"嗯?"張元一愣,"換哪兒?"
木青青不答,只是羞答答地牽起他的手,拉著他,款款地上了樓。
"你的房間在哪?"她沖他嫣然一笑,"我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必須在你的房間裡才行。"
張元心頭一盪,毫不猶豫就拉她走進了自己的臥房。
"砰。"
門,輕輕合上。
木青青反鎖了門。
"這就是……我要送給你的禮物。"
木青青滿臉嬌羞,伸出一根纖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鼻尖,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從此以後,我永遠屬於你。對你千依百順,對你忠貞不二。"
"老頭……你喜歡嗎?"
"喜歡。"張元毫不猶豫,重重點頭,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太喜歡了。"
話音未落,他另外一隻手,憑空一翻——
又一隻玉瓶出現在他的掌心。
他擰開瓶塞,倒出一粒瑩潤如玉的丹丸,遞到木青青唇邊。
"張嘴。"
木青青乖乖地張開了紅唇。
張元輕輕一彈——
丹藥精準地落入她的口中。
"咕咚。"
她吞咽了下去。
轟——
一股磅礴得難以想像的生命力,瞬間自她丹田處炸了開來,洶湧地席捲向她的四肢百骸,滲透進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髮絲!
那種感覺,仿佛枯萎了許久的草木,一夜之間,被甘霖灌頂,由內而外,迸發出蓬勃的生機!
"這是……極品駐顏丹?!"
木青青猛地捂住了嘴,眼眶又紅了。
這可是價值十幾塊極品靈石的寶物!
是她做夢都捨不得為自己用上一粒的至寶!
"老頭……你別對我這麼好……我……我值得你對我這麼好嗎?"
木青青聲音哽咽,淚珠又在打轉。
老頭對她太好了,太大方太捨得了。
而她呢?
對張元其實並不算好。
準確地說,是付出極少,卻得到了巨額的回報。
這份虧欠,讓她心中不安,又有些慚愧,更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