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要報警！（求訂閱嗯，足球線最後一章。）
陳默邁著步子往場下走去。
隊友們也三三兩兩跟過來，有人喝水，有人拿毛巾擦汗，嘴裡罵罵咧咧。
「這就上半場結束了嗎？」
「感覺沒有。」
「什麼叫感覺沒有？根本就沒有。這才過去多久啊？」
「這裁判有病吧？」
陳默也喝了一口水，然後走到體育老師旁邊。
「老師，怎麼回事啊？」
陳默問，「還沒到時間吧。」
體育老師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學校那邊強行要求的。」
陳默眉頭皺得更緊了。
學校強行要求？
什麼意思？
暗箱操作嗎？
這麼多觀眾在這裡看著。
現在搞暗箱操作也太離譜了吧？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場邊入口那邊便傳來一聲喊。
「陳默同學在嗎！有人找！」
陳默轉頭看過去。
一個志願者打扮的同學站在休息室門口。
陳默跟體育老師打了個招呼，邁步走過去。
跟著志願者穿過通道口，拐了個彎，而後便來到了一處還算乾淨的空地。
此時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桌邊。
polo衫，西裝褲，皮鞋擦得很亮。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笑，看起來很和藹。
陳默沒見過這個人。
但他見過對方身邊跟著的另外一人。
雖然只見過兩面，但陳默已經熟的不能再熟，正是之前聯繫過他的程遠。
而此時程遠正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站在這個中年人身側。
顯而易見，這個中年人才是程遠真正的老闆。
同時應該也就是陳默此次決賽對手，那位校董兒子的父親。
也就是校董本人了。
「陳默同學？」校董主動迎上來，伸出手，「你好你好。」
陳默跟他握了握手。
「我是學校的校董。」中年人說，「姓周。」
周董，好名字。
陳默心裡暗想著，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如果是以前，他現在可能已經開始胡思亂想，想著這位校董現在過來究竟是要做些什麼，自己該如何應對？
但現在他卻任何一點多餘的想法都沒有。
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眼前的周校董笑了笑，笑容很誠懇。
「今天這個中場休息，是我讓人提前吹的。」
陳默看著他，沒接話。
「別誤會，「校董擺了擺手，「不是想搞什么小動作，只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談一談。」
「這還不算搞小動作啊？」陳默問道。
但到底還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了些，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我兒子，就是現在球場上踢球的那個，你們應該已經見過面了。我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被我慣壞了，從小要什麼有什麼，沒吃過虧————」
周校董說了一大堆，全部都是他的育子心得，總而言之就是沒把孩子教好。
「這次的事，是他不對。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周校董說著，微微彎了彎腰。
從語氣和態度都算得上誠懇。
「他正是叛逆期，不聽話，我說什麼他都不聽，其實很久之前我就勸他不要再繼續參加這個足球賽了，沒有什麼意思，但他非要參加，非要證明給我這個父親看一看。」
周校董說著搖了搖頭，無奈嘆了口氣。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拜託你。」
周校董又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
「這裡面有十萬。不多，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陳同學你看，能不能放過他這一次？」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抬起頭，看著校董。
「那你大可以讓他不上場啊。」
校董愣了一下，然後接著苦笑一聲，「但是他不聽我的話呀，叛逆期嘛，你也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說什麼都不聽。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來拜託你。」
陳默也是笑了一下，而後緩緩開口。
「這麼叛逆的話，不正好應該有人治一治嗎？」
校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而陳默依舊還是開口，把話說完：「沒錯，正好我就可以幫你治一治他啊，周校董，你覺得這不好嗎？」
周校董的眼神變了變。
目光也和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
他這麼靜靜盯著陳默看了一會。
而陳默也同樣是靜靜盯著對方，絲毫沒有退縮。
「陳默同學，「周校董聲音低了一些，「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可沒鬧。」陳默說，「誰鬧你去找誰啊。」
校董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就非要和我們作對嗎？」
陳默沒回答，只是微笑著看著對方。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王浩的喊聲：「默哥，在哪呢？下半場要開始了！」
陳默將頭轉回來，對眼前的周校董笑了笑。
而後轉身就走。
周校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臉色越來越難看，隨手將手裡的銀行卡丟到地上。
轉身往場外走去。
而一直跟在他身後，一句話都沒說的陳遠，則是將那張銀行卡又撿了起來，快步跟上。
下半場開始。
陳默剛走到場上，就看見對面那邊一陣騷動。
校董兒子被人從場邊往下拉。
兩個人架著他的胳膊，往球員通道的方向拖。校董兒子拼命掙扎，嘴裡罵罵咧咧。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我爸呢？讓我爸過來！」
「我要踢死他！讓我上去！」
他猛地甩開那兩個人，沖回場邊，一把推開攔他的人，又從下方跑到球場上。
陳默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看來這位校董的兒子的確是到叛逆期了。
發育的有點晚啊。
畢竟正常人的發育期應該是在初中高中的時候。
大學的時候還在發育期。
怪不得一副智商不高的樣子。
可能大腦發育也不完全吧。
哨響。
比賽繼續。
陳默沒等對方擺好陣型，直接帶球前沖。
他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位周校董，叛逆期的兒子。
那小子也許是自從比賽開始就始終置身事外，被那些青訓保護的很好，根本就沒有正兒八經的踢過。
此時一看到陳默向自己跑來。
立刻就慌了神。
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仿佛根本沒想過陳默會向他衝過去。
校董兒子臉色一變，轉身想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陳默起腳。
「砰！」
足球帶著風聲飛出去，直奔校董兒子面門。
觀眾席上，周校董猛地站了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個青訓隊員撲過來，一把將校董兒子推開。
足球擦著校董兒子的頭髮飛過去，砸在後面的GG牌上，發出一聲巨響。
校董兒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沒受傷。
但卻確確實實被嚇到了。
「嘟！」
裁判再次將哨吹響。
黑哨裁判衝過來，直接掏出一張紅牌，舉到陳默面前。
「惡意傷人！紅牌罰下！」
陳默看著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校董兒子就從地上爬起來。
他衝著裁判喊：「不許罰他下場！」
裁判愣了一下。
「我要踢死他！我要踢死他！你不許罰他下場！」
陳默聞言不由眉頭微皺，接著向對方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不管怎麼樣，這校董兒子今天說的這句話，他是非常欣賞的。
而此時，校董兒子則是指著陳默，聲音尖銳，「，我不信你敢動我，你敢動我？我爸一定會報復你！我今天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原來是因為這樣。
陳默看著對方，眼神平靜。
裁判猶豫了一下，把紅牌收了回去。
但在臨走之前還是專門跑到陳默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嚴厲。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別亂搞，他是周董的兒子，你惹不起。」
陳默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
裁判走開，比賽恢復。
僅僅只是片刻之後，足球又落到了陳默的腳下。
陳默這一次卻並沒有看向校董的兒子。
而是轉過身，直直看向了前方一直想要把他罰下場的黑哨裁判。
黑哨裁判也一直都盯著陳默。
此時看到陳默轉頭面向自己，一開始有些疑惑。
但緊接著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立刻開始有些不自覺地向旁邊移動。
而陳默則是抬起腳。
一腳踢在足球上。
足球飛出去，朝著場邊的圍牆。
「砰！」
足球幾乎被這一腳踹變形，砸在牆上，反彈回來。
直直朝著黑哨裁判衝去。
黑哨裁判剛跑出去沒幾步，足球便從後面追上正中他的後背。
「嘭！」
裁判整個人被踢得騰空而起，在空中轉了兩圈，狠狠摔在地上。
全場再度死寂。
片刻之後，擔架進場，把昏迷的裁判抬了下去。
又過了幾分鐘，學校換了一個新裁判。
新裁判是個年輕男人，跑進場內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陳默面前。
他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
「我是清白的，我跟那個校董沒關係。」
陳默看了對方一眼，點了點頭。
此時的陳默其實略微有些疑惑。
他今天做的這些事情，絕對已經算得上是嚴重了。
一開始踢傷那些國外青訓還能說得過去。
但此時被他踢傷的人已經越來越多。
甚至包括一個學校老師。
也就是那個黑哨裁判。
但這比賽，怎麼還是在繼續進行？
難道就沒有人來阻止一下嗎？陳默心裡想著。
而那位新裁判看到陳默點頭之後，這才鬆了口氣跑開。
比賽繼續。
陳默帶球緩緩向前，他甚至連跑都沒跑。
因為整個球場上已經沒人敢攔了。
他就是這麼慢慢地運著球，一步一步朝校董兒子走過去。
校董兒子站在原地，看著陳默越來越近。
他想跑。
但才轉身剛邁出一步，陳默已經追上來了。
擋在他面前。
——
校董兒子的腿開始抖了。
「我————我要暫停！我要下場！」
他衝著場邊喊。
沒人理他。
陳默站住，抬起腳。
場邊，校董的聲音炸響。
「你敢！」
陳默頭都沒回，一腳踢出去。
足球正中校董兒子的胸口。
「噗！」
校董兒子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手腳發軟，怎麼也撐不住。
甚至足球還被反彈到旁邊。
達到之前救下校董兒子的那個國外青訓。
將對方也同樣打倒在地。
場邊，周校董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報警！我要報警！」
他掏出手機，手指發抖。
「我要告得他傾家蕩產！」
但還沒等他將電話撥出去。
他的手機就突然響了。
校董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秒，接了起來。
「餵？」
校董接起電話，放在耳朵邊上，只是聽了幾秒。
他的表情就一下變了。
一下子變得無比複雜，包含著太多太多各種各樣的情緒。
震驚、憤怒、無奈、妥協，等等等等。
直到過去了將近半分鐘之後。
周校董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到褲兜裡面，整個人竟頗顯出些無力。
秘書程遠拿著手機湊過來，低聲問：「周董，咱們還要報警嗎？」
校董抬起手，按住了程遠正準備撥號的手。
「不報警了。」
程遠愣住：「啊？」
校董沉默了一下。
「不用多問，去叫人把小偉抬下來。」
他轉身，快步朝場邊走去。
「我們去醫院，你現在就幫我聯繫最好的醫生。」
而此時此刻。
不遠處的觀眾席上。
馬大師正拄著拐杖，笑眯眯地看著賽場。
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他眯著眼睛，看著陳默，臉上全是滿意的神色。
校董兒子被抬下去之後，比賽又重新恢復。
不過這一次，不僅校董兒子下去了，那些外國青訓也同樣全都下了場，走入休息通道，很快沒了身影。
緊接著，對方的隊伍里，一些看樣子身材瘦弱，戴著眼鏡的普通學生。
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模樣，邁著步子，顫抖著雙腿緩緩走上了球場。
陳默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而後轉身，朝場邊走去。
「陳默？」
王浩愣了一下。
「我下場吧，感覺已經沒有我發揮的地方了，你們應該能贏吧？」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隊友們。
王浩和王磊都聽出陳默指的是什麼。
於是點了點頭，伸出拳頭相互一碰。
「當然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