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他說一會兒就回來。」保姆說。
宋阮坐到沙發上,封舟舟跪在她不遠處。
臉上沾滿了淚痕,沒一會兒又開始稀里嘩啦地哭。
「宋阮,你敢打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等爸爸回來……」
「等你爸爸回來,只會打你打得更狠,你忘了,他打人從來不會手軟。」
宋阮直接打斷封舟舟的話,還不忘提醒他,上次封老太太過生日,封修嚴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他。
封舟舟回想起那次被打,渾身哆嗦一下。
他死死咬住下唇,看向宋阮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爸爸不會送我去福利院的,他捨不得我,嗚嗚嗚……」
說著又抹著眼淚哭了起來。
明明該柳柳阿姨住進來,和他還有爸爸一起生活。
怎麼事情就變得和他想像的不一樣了。
宋阮這個女人怎麼就跑回家住了。
她肯定是故意回來,要和柳柳阿姨搶爸爸。
他絕不會讓爸爸再和宋阮在一起。
如果不是宋阮,他現在也不會被要求送回福利院。
他是封家第一個小少爺,怎麼可能會被送去福利院?
就算柳柳阿姨以後生了弟弟,他也是封家的第一個少爺。
宋阮又拿起那根雞毛撣子,拿在手中輕輕敲了兩下。
她扯了下唇角,臉上帶著無情的笑意。
「封舟舟,你還幻想著封修嚴會念及什麼父子情,不會把你送走?既然這樣你今天幹嘛要逃跑?」
如果封舟舟沒躲起來,現在恐怕已經被管家送去福利院了。
封舟舟的臉皮抽了幾下,表情猙獰。
「臭女人,要不是你在爸爸面前說我的壞話,他怎麼會把我送走,我要殺了你!」
他說著站起身,撲向宋阮,對著她的胳膊,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宋阮被咬了好幾次,早就有了防備。
她猛地一抬手,揮起手臂,對著封舟舟的下巴就是一拳。
嘭。
一聲拳頭打在肉上的悶響,下一秒封舟舟被打飛出去。
他倒在地上,下巴被打得紅紅的。
「哇!」
封舟舟疼得大哭起來。
從他來到封家,宋阮還沒這麼狠地打過他。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嘶力竭的,仿佛要哭死過去。
宋阮啪地把雞毛撣子丟在地上,她抱起手臂對管家說。
「把他送去福利院。」
「是。」
管家應了一聲,立即上前,要扶封舟舟起來。
他帶著封舟舟往外走。
封舟舟哭喊著,不想被帶走。
可他一個小孩,哪裡比得過大人力氣,被拖拽著走向大門口。
眼看就要被拖出大門口,孟柳柳忽然進了門,站在管家的面前。
她一把拉開管家抓著封舟舟的手,把封舟舟拉到自己身後。
對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宋阮說道。
「你好狠的心,親自領養的孩子,說送回去就送回去,就算是養條狗,養了三年,也該有感情了,你對舟舟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嗎?就非把他送回福利院?」
封舟舟像是得了救星,躲在孟柳柳的身後,眼睛死死盯著宋阮。
他滿臉希望,柳柳阿姨來了,他就不會被送走了。
太好了。
宋阮看了一眼擋在封舟舟身前的孟柳柳,她聲音冷淡。
「我心狠不狠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說,既然你這麼喜歡封舟舟,你可以等我把他送回福利院後,再收養他,這樣以後他是你的兒子,和我一丁點兒關係沒有,你也少來我面前說一些沒用的廢話!」
她對管家吩咐道,「管家,把這個女人給我哄出去!這裡是我家,她無故闖進來,再鬧我就要報警了。」
管家立即擋在孟柳柳的面前,繃著一張臉,「孟小姐,您請吧。」
孟柳柳根本沒想要走。
她站在原地,嘴唇緊緊抿著,眼睛死死盯著宋阮。
看宋阮一副主人的模樣,她恨得牙根直痒痒。
恨不得現在上去就狠狠教訓宋阮一下。
孟柳柳帶著封舟舟要走,被管家攔下。
「孟小姐,您不能帶小少爺走,我得把他送回福利院,不然封先生那邊我沒辦法交代。」
管家說著就要去拉封舟舟的手。
封舟舟躲在孟柳柳的身後,連躲帶藏的,就是不想被管家送走。
孟柳柳抱著他,一副誰要把他帶走,就要和誰拼命的樣子。
管家看這樣子,一臉為難,轉頭向宋阮求助。
宋阮站起身,她唇角繃起一抹帶冷意的笑。
「管家,我來。」
她說著一步步朝孟柳柳和封舟舟走去。
剛下沒兩步,屋門再次被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封修嚴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景象,他濃眉緊蹙。
他聲音冷冽。
「宋阮,你這是做什麼?」
看封舟舟可憐兮兮的樣子,再看看孟柳柳一心要護他的樣子。
他擰著眉頭,看向宋阮的眼神帶了些怒意。
「你就非要把他們兩個逼死?」
宋阮站在原地,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逼死?
什麼叫逼死?
她不就是要把封舟舟送回福利院,怎麼就成逼死他們兩個了?
她唇角帶著冷意,一步步緩緩地走到封修嚴的面前。
微微仰起頭,抬眼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封修嚴,你來說說看,什麼叫我逼死他們?我哪裡逼他們了?難道送封舟舟離開不是你的意思?
要是不把他送回福利院,封老夫人那裡你怎麼交代?難道你也想要護著他?就因為你看不了一點你的柳柳受委屈?」
封修嚴被這麼質問,他臉色一變,聲音也低了不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換點柔和的方法。」
就非得要用這麼強硬的手段嗎?
「呵!」
一周多前就說要送封舟舟走了,宋阮沒想到封修嚴是個這麼磨磨唧唧的人。
送個人回福利院,還能這麼婆婆媽媽,優柔寡斷。
「怎麼個柔和的方法?跪下求著他們嗎?還是說要等著他們願意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