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麼過來了?」
封修嚴繃著一張臉,這個時候,他顯然不希望母親出現。
李舒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她抬起手拉住宋阮的手。
讓宋阮挨著自己坐下,才幽幽開口。
「阮阮,你怎麼都不和我打電話,我聽管家說了發生什麼事,才趕過來的。」
宋阮這孩子啊,總是什麼都不說。
她心疼地握著她的手,在手裡摩挲著。
再次轉過頭,看向封修嚴,她眼底透出冷光。
「封修嚴,你幹的好事,明明說好要把封舟舟送回福利院的,你卻讓孟柳柳把人帶走了,你可真是……」
真是她的好大兒啊。
真會給她找麻煩。
要不是因為他人已經快三十歲了。
她真想拿雞毛撣子好好把他抽一頓。
她看他這二十多年是白活了。
封修嚴臉比鍋底還黑,在老婆面前這樣被母親罵,他覺得無地自容。
「媽,我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您還是好好替老二考慮考慮該上哪所高中吧。」
不提還好,一提起老二。
李舒的臉色更青了,一想到二兒子的成績,也不知道哪個高中肯收他。
她抬起手指著封修嚴,「你們兩個臭小子,就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我當初就該生女兒,我生什麼兒子!」
說著她狠狠捶了下沙發,真恨自己還偏偏生了兩個不讓人省心的。
宋阮抬手輕拍她的背,安慰道。
「媽,您別動氣,氣壞了身體不好,我和修嚴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不會和他離婚的。」
這話算是給李舒遞了顆定心丸。
宋阮也不傻,李舒給的那些東西,夠她少奮鬥好些年了。
李舒對她很好,她不想看李舒傷心。
李舒這才緩了緩心情,握著宋阮的手。
「阮阮,我聽說你搬出去住了,兩口子就算吵架了,也不能分居啊,你還是搬回來住吧。」
這要是一直分居下去,她抱孫子的日子簡直就沒影了。
宋阮抿了下唇,「媽,我現在住的地方離醫院近,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可以嗎?」
能拖一段時間就拖一段時間。
回來住肯定是不可能的。
往後的日子肚子肯定會越來越大,不能讓封修嚴發現一點端倪。
就算回來,她也不可能住主臥。
就像昨晚,她也只會住客房。
「唉。」
李舒嘆了一口氣,她不再說什麼。
她知道逼得太緊也不好。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哈!」
李舒說完,起身離開了。
宋阮面上帶著笑,說著好。
送走了李舒,她冷著臉拿起包,就要離開。
「等等。」
封修嚴再次叫住她。
「媽不是說讓我們一起吃個飯,你還要離開?」
宋阮冷笑一聲,「抱歉,改天吧,我今天醫院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封修嚴看著她的背影,緊緊攥著拳頭。
-
晚上,孟柳柳和郝惠蘭在家裡吃晚飯。
傭人把菜都上齊了,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餐廳里香氣撲鼻,孟柳柳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香氣傳到了院子外,封舟舟躺在狗窩裡,他又餓又困。
聞到飯菜的香氣,他從地上爬起來,努力地吸著鼻子。
醬肘子,糖醋裡脊,紅燒魚。
全是他愛吃的。
他好想吃。
肚子好餓。
好懷念在封家的日子。
雖然被宋阮管得很嚴,這也不能多吃那不能多吃。
但也絕不會餓肚子,保姆做的飯菜也全是按他的口味來。
以前一大桌子飯菜,全是他愛吃的。
有的菜只要他吃了一口,皺一下眉頭,下一次就不會出現在餐桌上。
可現在……
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飯菜的香氣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這時,傭人來給狗狗餵食。
幾條狗圍到一起,急促地張著嘴,等著傭人把飯放到狗盆里。
封舟舟努力爬到一個狗盤前。
嘩啦,一頓堆肉和菜倒進狗盤裡。
他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好香,還有肉。
他剛要伸手去抓,兩條大狗把他擠到一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封舟舟皺著眉,他伸出手去抓一塊肉。
嗷~
兩條狗發出低低的吼聲,顯然是在護食。
兩條狗齜著牙,衝著他一陣低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他撕碎。
封舟舟的體型和狗大小相當,甚至還不如狗個子大。
他嚇得猛地收回手。
眼巴巴地看著兩條狗繼續吃著盆里的肉和菜。
咕咚。
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鼻子裡還能聞到從屋裡傳來的飯菜香。
他就那麼看著兩條狗吃完,吃飽。
兩條狗吃飽後懶洋洋地跑到一旁臥著去了。
封舟舟像破除了某種封印,他爬過去,抓起狗盆里剩下的殘羹就往嘴裡塞。
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什麼也顧不上了。
肉被吃得不剩多少,盆子裡只剩下一些菜葉子,可他還是吃得很香,甚至到最後端起盤子喝起了湯。
肉湯還是很美味的,他喝完打了個飽嗝。
總算是活過來了。
兩條狗眼神冷漠地盯著這個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另類,懶得理他一下。
封舟舟吃飽喝足,又爬回狗窩裡。
他抱著自己的肩膀,身體蜷縮起來,閉上眼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宋阮和封修嚴突然出現,將他接回了封家。
宋阮給他準備了一個好大的蛋糕,端到他面前,帶著親切的笑容,溫柔地對他說。
「舟舟乖,快吃吧。」
封修嚴摸了摸他的腦袋,也十分親切。
「以後想吃什麼就告訴爸爸媽媽,我們會讓人給你做。」
「嗚嗚嗚……」
封舟舟感動地哭了起來,他直接拿手抓起一大塊蛋糕,塞進嘴裡。
本來應該是香甜的奶油,可入口卻苦得厲害,還很硬,又柴。
他從美夢中醒來。
外面天色很黑,顯然已是深夜,幾條大狗都跑回了狗窩睡得很熟。
他把嘴裡的東西拿出來,竟然是狗窩裡的干稻草。
「呸!呸!」
他把嘴裡的稻草吐出來,捂著胸口差點吐出來。
竟把這東西當成了美味的蛋糕,他真是瘋了。
他眼角還帶著淚,繼續蜷縮在狗窩的角落裡,瑟瑟發抖,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哐當!
一聲巨響把封舟舟吵醒。
他睜開眼,外面天已大亮。
只見傭人又把一大盆狗食放在了狗窩前。
他像看到了人間美味,爬起來就往狗盆前沖。
搶到一大塊肉,他不顧一切地啃了起來,還窩在懷裡,生怕被其他狗給搶了去。
孟柳柳邁著悠閒的腳步走來。
看到封舟舟這和狗搶食的樣子,她笑得合不攏嘴。
「呵呵,封舟舟,你果然是個賤種,把你和狗放在一起,你連狗的食都不放過。」
封舟舟狼吞虎咽,只幾口就把一大塊肉都吞進了肚子裡,他好像都沒嚼幾口。
他吃完了肉,緩緩抬起了頭,瞪著冷冷的眼睛看向孟柳柳。
一股邪氣從他心中竄出來,就是這個女人害了他。
「啊!」
他大吼一聲,像一條野狗一樣撲向了孟柳柳,對著她的脖子就狠狠咬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