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煦陽摟住郝惠蘭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媽,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他真的不能坐牢,他要是因為強姦罪進去了,不知道會在裡面受多少罪,被打成什麼樣。
他的話讓郝惠蘭一臉震驚,久久不能回過神。
她的親兒子,竟然想要她替著頂罪。
聽聽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人話嗎?
什麼叫她年紀那麼大了?
她也不過才四十多歲,怎麼就成了年紀大了。
他不想進去受苦,就能看著她這個親媽進去受罪?
說到底這件事還是孟煦陽對宋阮有貪心妄想。
現在出了事,就想把她這個親媽推出去。
簡直是畜生都不如!
郝惠蘭表情猙獰,一巴掌刮在孟煦陽的臉上。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竟然想把你親媽送進去!」
她突然好後悔,這些年她是不是對這個兒子太慣縱了。
導致他根本不會為別人考慮,只會自私地替自己考慮。
她簡直悔瘋了。
孟煦陽緊緊抓著郝惠蘭的褲腿,哭得很大聲。
「媽,從小到大,你都站在我這邊,不管我做錯什麼,你都會替我解決,這次你不能不管我啊。」
他說得沒錯,從小到大,郝惠蘭就對他這個兒子寵到了極點。
所以他才敢如此放心大膽地去做一些一般人都不敢做的事。
反正出了什麼事,都有他媽兜著。
可今天她可不能不管自己呀。
孟煦陽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
生怕郝惠蘭不管自己了。
郝惠蘭又一巴掌甩在了孟煦陽臉上,聲音尖銳,胸口劇烈起伏,氣都快喘不勻了。
「是啊,我就不該那麼縱容你,讓你天不怕地不怕,總以為我會在你後面給你撐腰,
但這次不一樣,沒人會管你了,就算你是我的親兒子,我也保不住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一腳把孟煦陽踹開,離他遠遠的,和他徹底撇清關係。
孟煦陽被帶了進去,孟柳柳和郝惠蘭被罰款和口頭教育,兩人沒一會兒就被放出來。
走出警察局,孟柳柳冷眼看著郝惠蘭。
以往總是一條心的母女兩人,現在徹底離了心。
郝惠蘭眼底全是心虛,一直不敢直視孟柳柳。
「媽,你自己回去吧,我醫院還有事,先回去了。」
孟柳柳說完打了一輛車,頭也不回地離去。
郝惠蘭拉著一張臉,情緒很低落。
和兒子女兒都反目,她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沈諾也站在路邊,拿手機打車。
她冷哼一聲,仿佛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有些人啊,自作孽不可活,壞事做多了,遲早會遭報應的。」
郝惠蘭的臉色更難看了,卻什麼話也沒說。
沈諾打車去往醫院,去看宋阮了。
醫院。
宋阮抽血做了檢查,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她體內有少量殘餘的致幻藥劑。
此刻,她躺在病床上,對著醫生說。
「醫生,我懷孕了,我怕這藥會對肚子裡的孩子有影響。」
宋阮面色焦急,她現在是孕早期,這些短效的催眠鎮定藥劑會有可能對孩子造成一定的影響。
但因為風險並非百分百存在,醫生不會直接讓她打胎。
醫生點點頭,「有潛在的風險,後續產檢多注意檢測吧。」
宋阮提心弔膽的,連眼都不敢合一下。
賀謹洲幫她辦理好住院手續,操控著輪椅來到她的病房前。
剛才宋阮和醫生的對話,他也聽到了。
他眉頭緊皺,實在沒想到,宋阮竟然懷孕了。
這孩子是封修嚴的。
他心底很不舒服,卻又找不出理由開口問孩子的事。
因為他沒有任何理由開口。
他和宋阮只是普通的朋友。
他知道宋阮要和封修嚴離婚了,但這個時間她懷孕了,還對這個孩子這麼在意。
那麼她會不會因為這個孩子心軟,又不和封修嚴離婚了?
他的心亂糟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本來想好的一些安慰的話,全都卡在嗓子裡,一句也說不出來。
宋阮收拾好心情,才抬起頭看向賀謹洲。
「孟煦陽怎麼樣了?」
她雙手抓緊被子,上次她沒解決孟煦陽。
這次,他傷害了自己的孩子,她絕不會放過他。
「聽沈諾說會被判故意侵犯和故意傷害,肯定會進去。」
賀謹洲心不在焉的,腦子裡還迴蕩著剛才宋阮和醫生的對話。
「你別太過擔心,醫生也說了,只要後期密切觀察,會沒事的。」
宋阮點點頭,知道之後的整套大排畸是少不了了。
「謝謝你。」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謝賀謹洲了。
他救了自己這麼多次。
現在還過來安慰她。
賀謹洲面色有些低落,唇角淡淡勾了一下。
「以後不要和我說謝謝。」
這時沈諾從外面快步走來,撲到宋阮的病床前,一臉的擔憂。
她抓住宋阮的手,「你沒事吧,寶。」
宋阮朝她笑笑,不想讓她擔心,「沒事。」
沈諾笑起來,「好後悔沒把郝惠蘭和孟柳柳那兩個人好好教訓一下,你知道嗎?在警局裡……」
她小嘴叭叭把警局發生的事和宋阮講了一遍。
郝惠蘭,孟柳柳,孟煦陽三人互相攀咬,這樣的事簡直讓她開了眼界。
宋阮聽了後,淡淡笑了笑。
她不覺得很驚訝。
這三個人都是這樣的人,惡毒又自私。
遇到了事,肯定是先為自己著想,這種事會發生是自然的。
她又和沈諾聊了一會兒天,才把心底的擔憂清除許多。
賀謹洲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離開了。
他需要冷靜一段時間。
-
封修嚴知道宋阮出事,還是周興打電話告訴他的。
他今天特意讓人去調查了封舟舟在孟家發瘋的事。
得到的結果,讓他難以置信。
孟柳柳竟然讓封舟舟睡狗窩,吃狗食。
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在他的印象里,孟柳柳雖然驕縱跋扈,但對封舟舟還是很疼愛的。
他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費盡心機把封舟舟帶回家,就為了折磨封舟舟。
她和封舟舟到底有什麼仇?
他正坐在辦公桌前,思緒雜亂,周興的電話就打來了。
告訴他宋阮出事了。
封修嚴立即往醫院趕。
他到了宋阮的病房外。
路上,周興已經把事情經過仔細和他講過了。
他擔心宋阮,此刻就站在病房門外,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卻猶豫著,沒有立即邁步進去。
孟柳柳被咬的事,他竟然不相信宋阮。
當面質問她為什麼那麼做。
明明她都說了不是她做的,他卻還是對她有懷疑。
現在事情查清了,與她無關。
他臉上顯然掛不住。
等下見了宋阮,她肯定對自己沒好臉色。
他該向她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