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姈一把推開周興,沖辦公室,指著封修嚴就罵。
「封修嚴,你把我女兒還回來!她要是沒嫁給你,會失蹤嗎?現在生死不明,你把女兒還給我!」
她喊著就去抓封修嚴,被李舒攔住。
李舒繃著一張臉,「你做什麼?什麼叫你女兒,阮阮難道不是我的女兒嘛,她失蹤我比你更著急,你現在過來鬧,不過就是想要錢!」
這話一說,陸姈的臉一下子繃不住,拉了下來。
她和李舒撕打在一起,「你胡說什麼,我家宋阮是我的命根子,她嫁到你們家受了多少苦,你以為我不知道,她現在失蹤了,你們母子在這裡輕飄飄地坐著,等著別人去找,有沒有把我的女兒當人?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陸姈說著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拿起手帕抹起眼淚來。
看那樣子委屈得不得了,一邊埋怨一邊否認。
「我不是要錢,我是真的為了我們家宋阮,她的命太苦了,從小母親就離開了,跟著我長大,好不容易嫁人了,卻沒選對人,現在落得這個下場,是我對不起她啊。」
哭聲越來越大,周興站在門口,都不敢開門離開,生怕被外面的員工看到了。
李舒坐過去,一把揪住陸姈的手腕。
「你說不要錢,那你來這裡鬧有用嗎?有這哭喪的時間不如去找找宋阮,能早一些找到她,也能讓她少受一點罪!」
她說得咬牙切齒的。
她敢肯定,今天要是給姓陸的拿了錢,她肯定屁顛屁顛地離開。
而且過不了幾天,還會過來。
說白了,這種人就是無底洞,根本填不滿。
她來鬧就是為了讓封氏難堪,如果不是為了錢,她陸姈又怎麼會表現出這麼關心在乎宋阮呢。
過去的十幾年,也沒聽說她有多關心宋阮。
宋阮在宋家過的什麼日子,李舒也了解過,所以對陸姈的心思清楚得很。
「陸姈,你一個後媽,在這裡哭得情深意切的,你真以為我會信嗎?你對宋阮做的那些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
陸姈一愣,擦眼淚的手僵住,有些含糊其辭。
「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虐待過宋阮。」
李舒站起身,「你別給我裝糊塗,你自己的親生兒子照顧得那麼好,讓宋阮受那麼多苦,我到現在還沒和你算帳呢,既然今天撞上了,不如就把這些帳都一起算清楚。」
她擼起袖子,抓住陸姈的手臂,往地上一拖。
狠狠一巴掌抽過去。
啪。
陸姈的臉上出現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她捂著自己的臉,「你敢,打我?」
「怎麼?打就打了,還要提前通知你嗎?」
李舒還要伸手去打。
周興上前及時攔住李舒的胳膊。
「夫人,您別這樣。」
這要是讓外面的人看見了,說不定怎麼傳呢。
那些人可不清楚陸姈的人品,她要是被這麼一打,來一通苦肉計,外面的人說不定會誤解夫人。
李舒後退一步,也沒打算繼續打人。
她只是想給陸姈一個教訓。
陸姈從地上爬起來,大喊一聲。
「李舒,你敢打我,我今天就到公司的大門口去鬧,我看封氏還能不能繼續運作下去,公司要是破產,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她說著就要往外沖。
周興趕緊攔住她,「宋夫人,您再這樣我只能報警了。」
打又打不得,和這種人講理又不聽,就只能報警了。
「報警就報警,我來要我的女兒有什麼錯嗎?封修嚴讓我女兒失蹤,都半年了,現在不光人沒找到,就算是死了也得把屍體找到吧,我和你們拼了。」
「她沒死!」
嘭的一聲巨響,封修嚴右手砸在辦公桌上。
他繃著一張臉,幽幽吐出幾個字。
剛才陸姈的那段話深深刺激到了他,他根本不能接受宋阮已經離世的可能。
就連提一下也不能。
「把人給我拖出去,如果再鬧,就報警。」
封修嚴冷著臉對周興說,他指著門口。
周興拖著人往外走,陸姈的聲音又尖銳又大聲。
「我不走,還我女兒!」
直到她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李舒站起身走到封修嚴的身邊,「你要是累就先休息一會兒,但人不能垮,公司需要你,宋阮也需要你,要是她回來時,你垮了,她怎麼辦。」
「我會的。」
封修嚴坐下,仰躺著,閉上了眼。
阮阮,你到底在哪兒,我該去哪裡去找到你?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堅持住,我會找到你的。
李舒離開了辦公室,她跟著周興,到公司門口。
周興勸著陸姈離開,可她根本不聽,一直賴在那裡不走。
而大門口也站著宋謙。
李舒對宋謙不熟悉,也沒見過幾面。
宋謙看到李舒,不像陸姈那樣大吵大鬧的,他走上前恭敬地對她說了聲。
「封夫人,我是帶我夫人離開的,她這麼鬧真是抱謙。」
李舒冷哼一聲。
「你要是真想把她帶走,也不至於讓她鬧到上面去,到現在都還沒把人帶走,說吧,你想要什麼?」
宋謙這種商人思維,她最了解了。
遇到事情第一想到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現在思考這件事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利益。
就像當年宋阮被送上封修嚴的床一樣,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女兒的清白,而是能從封家得到多少的好處。
宋謙這才搓了搓手,臉上帶著謙意。
「這件事你應該早就聽說了,我們宋家的公司,資金鍊斷了,要是再得不到投資,很快就會破產。」
其實現在宋家的公司已經在進行破產的流程了。
半年前,他聽到宋阮失蹤的消息,氣得差點進了醫院。
宋阮這個沒用的東西,非但不能給宋家帶來利益。
現在她人沒了,宋家的希望更渺茫了。
不過很快,陸姈想出了這麼個好主意。
就是來封氏來鬧。
雖然不太好看,但只要能拿到利益,面子又算什麼呢。
封氏這麼大的資產在這裡擺著,隨便擱下來一塊肉,都夠讓宋氏起死回生了。
所以他明面上是來替自己女兒討公道,實際上還是在消耗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女兒最後一滴血。
榨乾她身上最後一丁點兒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