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孟柳柳一下子噎住,不敢再說什麼。
今天她好不容易把封修嚴約出來,就算有其他人在場,也休想影響她的計劃。
大不了多吃會兒,等這些人走了以後再說。
或者乾脆裝不舒服,讓封修嚴送自己回去,這樣更能名正言順地和他接觸。
正當她考慮著,該怎麼單獨和封修嚴待在一起時。
幾個男生已經開始吃了起來。
封修嚴一言不發,沒看孟柳柳幾眼。
孟柳柳想了一會兒,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酒,又和封修嚴寒暄幾句。
忽然她捂著自己的頭,裝作一副痛苦的樣子。
「我的頭好痛啊,修嚴,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她又看向幾個男生,「對不起,耽誤了你們吃飯。」
男生趕忙說,「沒關係。」
但他們不敢說讓封總送人,乾脆自告奮勇,站起身。
「孟小姐,我們送你回去吧,要不我們送你去醫院?」
孟柳柳垂著眼,眼底露出一抹嫌棄,她才不想讓他們送自己。
必須的是封修嚴。
她抬起頭,看向他,「修嚴,你送我好不好?我和他們第一次見面,太麻煩他們不好意思。」
其實她更想說,不放心這幾個人的。
要是這幾個人有人心懷不軌,對她有什麼不好的想法,怎麼辦。
修嚴一定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她和這幾個男生才第一次見面,一點都不熟。
封修嚴抬頭看了一眼孟柳柳,看她擰著眉,確實是不舒服的樣子。
他放下筷子,眼神冷漠,淡定地拿起手機,「我幫你叫救護車吧。」
「什麼?」
孟柳柳一聽要讓救護車過來,有些急了。
她可不想被送去醫院,而且看封修嚴的樣子,一點不像是要跟著她一起去醫院的樣子。
他太冷漠了。
冷漠的讓她覺得他不是以前那個封修嚴了。
以前她受了傷,他都會很緊張,可以親自送她去醫院,甚至可以一晚上不回家,就為了在醫院陪她,因為知道她怕黑。
現在怎麼這樣了?
孟柳柳不明白,她立即開口。
「修嚴,要不你送我去醫院吧,要是等救護車過來,我會受不了,我太難受了。」
她說著又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封修嚴沒有站起身,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幾個男生,拿眼神讓他們坐下。
幾個男生只好坐下,但依舊挺擔心孟柳柳的。
甚至有人想去扶她。
封修嚴掀起眼皮,望向孟柳柳,聲音冷到可以凍出冰渣。
「孟柳柳,你演夠了嗎?你是想說,你突然肚子疼,是想說我請吃的飯有問題嗎?」
孟柳柳的動作一僵,立即慌了神。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想裝可憐,讓封修嚴心疼,立即送她離開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
「……修嚴,我……」
啪。
「夠了!你不用狡辯了,如果你還想安安穩穩吃完這頓飯,就好好坐下,不然我就直接打救護車,把你送去醫院。」
封修嚴的冷言冷語讓孟柳柳的臉色慘白,比她剛才肚子疼都顯得難看。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修嚴,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是真的肚子疼,可能是生理期來了……」
她依舊沒有放棄狡辯,再怎麼也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被直接戳穿。
尤其還是被封修嚴直接戳穿,她以後還怎麼面對其他人。
封修嚴冷笑一聲,「你生理期來了,肚子疼,就吃止疼藥,就去醫院,去找醫生,我又不是醫生,我不會治肚子疼,更治不了你生理期病痛。」
這話讓一旁的男生都驚呆了。
他們原本以為孟柳柳是封總的女朋友,但後來發現不是,但又以為是好朋友。
現在看封總這態度,恐怕是敵人吧?
有一個男生開口,「孟小姐,封總說的是,我幫你打120吧,咱有病就得治,現在醫療很發達的。」
說著拿出手機,就要撥通。
孟柳柳猛地站起身,一把打落那男生的手機。
她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氣憤。
「誰讓你多管閒事,我用得著你來打120?我自己不會打嗎?」
那男生拉了拉臉,「那您自己打吧。」
孟柳柳坐回去,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衝著封修嚴就哭唧唧的。
她不要面子的嗎?
難道他不應該立即送她去醫院嗎?
他的紳士風度呢?
「嗚嗚嗚……」
她越說覺得越委屈,哭得越大聲了。
幾個男生又把目光投向封修嚴,等著他的回應。
他們剛才早就看清了,這個姓孟的女人,根本就是一個綠茶。
他們封總有老婆,這個女人還化成這樣,搔首弄姿的勾引,這明顯是不懷好意。
封總的老婆失蹤了,他們都知道,今天跟著封總一起出來吃飯,他們都戰戰兢兢地,生怕一句說不對,就惹惱了他。
現在看孟柳柳把封總弄得生氣了,他們心裡都把她罵死了。
這要是明天回了公司,封總把氣都撒他們身上,他們可就遭老罪了。
可惡的女人。
有膽大的人開口,「封總,要不咱們換家店吃吧,這家的味道不好,我知道一家更好的店。」
既然她說難受,那就趕緊去醫院,他們換個地方去吃飯。
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躲開這個女人。
孟柳柳的臉色難看,剛才她沒忍住沖那幾個人發了火。
她明明都哭了,開始示弱,這幾個人怎麼還是這個態度。
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封修嚴抬了下手,把服務員叫來。
「結帳。」
服務員怔了一下,這邊才吃到一半怎麼就要結帳,但還是給辦理結帳。
封修嚴帶著幾個男生朝餐廳外走去,獨留下孟柳柳坐在那裡風中凌亂。
啪。
她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狠狠砸在地板上。
罵了句髒話。
封修嚴是怎麼了?
為什麼這麼對她?
為什麼明明宋阮都不在了。
他對自己的態度卻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