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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扎針

2026-09-21 17:47:20 作者: 明橘拿火

  賀謹洲立即抬起手臂擋在宋阮的身前,轉頭瞪著自己的大哥。

  「賀聿,管好你自己,別來管我的事。」

  賀聿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淺笑一下。

  「得,這還沒結婚呢,就先護起來了,還真是護食。」

  賀謹洲沒說話,拿眼神回了他。

  表示他沒興趣和他多說一句話。

  「行了,行了,你趕緊帶著你女朋友回去吧,搞得我像是要吃了她一樣。」

  賀聿勾了下唇,轉身要走。

  宋阮忽然頭一陣懵,感覺天旋地轉,身子一軟。

  她連忙去扶自己的頭,身子倚在桌子邊上。

  她這是怎麼了?

  怎麼突然這麼頭暈。

  賀謹洲立即去扶她,「你怎麼了?宋阮。」

  

  宋阮倒在他懷裡,閉上眼前,她耳邊迴響著賀謹洲擔憂的聲音。

  接著是他質問賀聿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

  賀聿嚴肅地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醫院,叫守護車,又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立馬帶藥箱過來。」

  家庭醫生就住在別墅區的一棟房子裡,接了電話五分鐘就趕了過來。

  他看著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宋阮,戴上聽診器聽了聽她的心跳,「像是吃了東西過敏了。」

  這句話像是滾滾天雷,直霹賀謹洲的天靈蓋。

  宋阮怎麼會過敏?

  他抬起頭,看向賀聿,「救護車還要多久過來?」

  這裡的盤山公路不好走,等救護車過來,估計要一個多小時以後了。

  宋阮能不能得得起?

  他幾乎歇斯底里,整個眼底都泛起了紅。

  用低啞的聲音對賀聿說,「我不想再次看著最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一點點流失生命。」

  如果今天宋阮活不下來,他也會死。

  賀聿上前抓住他的肩膀,「阿姨當年是因為吃了爸送的草莓蛋糕,才會離世,因為過敏搶救不及時,失去生命的人太多了,你該看開。」

  宋阮雖然人躺著,她的眼皮沉重,怎麼也掀不開。

  她的意識是清醒的,幾個人說的話,她全聽進耳朵。

  她想說自己不是過敏,因為她沒有任何屬於過敏的症狀。

  又是那種該死的不能動彈的感覺。

  上一次她這樣,還是孟煦陽給她下藥的時候。

  她想要張開嘴,告訴賀謹洲,她沒事,可怎麼也動不了嘴。

  耳邊沒有賀謹洲的聲音,卻只有家庭醫生和賀聿的聲音。

  「大少爺,要是及時服用治療過敏的藥,都是能救回來的。」

  「那就餵給她吃吧,你看我弟弟都擔心成什麼樣子了。」賀聿說。

  「可是……」

  家庭醫生欲言又止。

  「你看我弟弟痛苦的樣子,趕緊餵。」

  宋阮想開口,說自己沒有過敏。

  可聽不到賀謹洲的聲音,他在哪裡,他為什麼不說話?

  賀謹洲!

  宋阮努力想要讓自己動起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讓眼睫毛動了一下。

  賀謹洲看著沙發上躺著的人,他的心一陣陣地揪痛。

  當年那股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發不出聲音。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母親離開的那天。

  那天,他剛放學回來,推開門看到母親笑容滿面。

  拿出一個蛋糕,「阿洲,這是你爸爸送我的蛋糕,她沒有忘記我的生日,他還愛我們,我們要等他,總有一天,他會接我們回賀家的。」

  賀謹洲被母親緊緊抱住,在他的耳邊一遍遍地說著。

  父親會來接他們嗎?

  自從記事起,他就和母親生活在一個破舊的房子裡。

  外面是髒亂的城中村,街道中都浮著一股腐爛死亡的味道。


  這種地方,他的父親真的會回來接他們嗎?

  他真的回來過嗎?

  是他親手將這個蛋糕親自送來的嗎?

  一切不得而知,但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

  賀元明不會回來的。

  賀謹洲知道,但母親卻像個小孩一樣,一直相信賀元明說過的每一句話。

  除了每個月的幾千塊錢生活費,他見到父親的次數少之又少。

  母親開心地切開蛋糕,那是一個製作精美的草莓蛋糕。

  精緻得讓賀謹洲不相信,那是父親會送來的東西。

  母親給自己切了一大塊,拿起勺子往嘴裡送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最後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憋得紫青,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嚇得不知道該怎麼做,很快拿出手機撥打120。

  但120過來城中村也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他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面前一點點死去。

  她的眼眶裡滿是淚水,但最後那一個眼神,還是告訴他:

  不要怪你父親,這肯定是一個誤會,中間發生了什麼。

  他不會害她的。

  那一天賀謹洲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拖走。

  他坐在原地待了一晚上,一白天也沒吃東西,沒喝過一滴水。

  那時,他的腦海里充滿了兩個字,那就是:報仇。

  母親太天真了。

  不管那蛋糕是誰送來的,他都會查清楚,最後送那個人下地獄。

  賀謹洲一言不發。

  賀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弟弟?」

  他又催促家庭醫生,「快打針吧,要是我弟妹真出了什麼事,我弟弟肯定會很傷心的。」

  家庭醫生從藥箱裡拿出治療過敏的注射劑,拿針頭指向宋阮的手臂。

  宋阮看不見,卻能感覺到一陣惡寒,能感受那鋒利的針頭一點點靠近自己的手臂,馬上要刺入自己身體。

  不要!

  賀謹洲,救我。

  無聲的呼救,那種無力感讓她崩潰。

  在醫生的針頭馬上刺上宋阮的手臂上時,賀謹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住手!」

  他眸色冷淡到顏色都淡了幾分,眼底閃著冷厲的光。

  眸光瞥向站在一旁的賀聿。

  「賀聿,你敢動我的人一下試試。」

  賀聿一怔,臉上的錯愕瞬間隱去,「該救人的時候,一刻都不能等,你應該知道的。」

  賀謹洲冷哼一聲,渾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你真以為我沒查到當年的事?殺害我母親的兇手,我已經查到了。」

  賀聿愣住,一瞬間的慌亂還沒藏住。

  賀謹洲繼續說道。

  「我母親才是賀元明明媒正娶的老婆,而你的母親,只是一個登不上檯面的插足者,還在我母親之前生下了你,你們為的就是賀家的資產,

  但賀氏資產,應該有一半應該姓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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