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陸姈笑得滲人,張牙舞爪,朝陸知嫻撲去。
秦崇崢擋住她,「陸姈,你瘋了!她是你妹妹,你連她都嫉妒,你差點害死她,你真的瘋了!」
陸安宏指著陸姈,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你說,車禍是不是你做的?」
「哈哈哈,是我做的又怎樣?誰讓你一直向著她,在你眼裡沒有我這個女兒,我以為她消失了,一切就會好,可惜……」
陸姈把桌子上的東西掃到地上,整個人歇斯底里。
「來人,把她給我按住。」陸安宏對外面喊道。
管家帶著人衝進來,把陸姈按在地上。
陸姈拼命掙扎著,咧著嘴笑著,「哈哈哈,你想把我怎樣?把我送去警察局嗎?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做了,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也是你的女兒,爸,爸!」
陸安宏抬手,冷著一張臉,「帶去警察局吧。」
陸知嫻突然捂住頭,臉上的表情痛苦,「開車的人,怎麼會是你?陸姈,你為什麼要害我,我的孩子。」
夢裡那場車禍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開車的人也逐漸清晰,緩緩露出一張臉。
就是陸姈。
她陰惻惻地開口,「你去死吧。」
陸知嫻突然倒在地上,宋阮上前扶住她,「知姨,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孩子,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裡了?」陸知嫻捂著腦袋,抬眼看向陸姈。
那個夢裡,是陸姈從她的手中抱走了孩子。
耳邊還有孩子的哭聲,孩子沒有死,還活著。
這讓陸知嫻有一絲的安慰,但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孩子的下落。
她衝過去,一把揪住陸姈的衣領,「孩子在哪兒?你把孩子弄哪兒去了,還給我!」
面對她歇斯底里的咆哮,陸姈自嘲地笑著。
「孩子?你永遠都別想知道,哈哈,我就是要讓你痛苦地活著,活在陰影里,你永遠都別想知道孩子在哪兒,哈哈。」
「啊。」
陸知嫻捂著頭,尖叫一聲,癱軟在地上,暈了過去。
「嫻兒。」
秦崇崢把人抱起來,他站起身,轉身朝樓上方向,臨走前,轉頭對陸姈說。
「陸姈,你會為你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他抱著陸知嫻上了樓。
陸安宏坐回沙發上,吩咐管家。
「把人送去警察局。」
「是。」
管家命人架著陸姈往外走。
「啊,陸安宏,你不得好死,你和陸知嫻都不會好,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們好過,啊——」
陸姈瘋了般的尖叫逐漸消失。
宋阮看著陸安宏的臉色難看,她上前安慰。
「師父,您別難過了,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知道,不用為了這種人傷心。」
她在宋家十幾年,早被陸姈折磨出超越常人的心性。
現在知道陸姈是陸安宏的女兒,也終於明白,之前為什麼會在宋家看到陸安宏了。
那時候他就認出來陸姈了,只是沒有相認。
陸姈一直對陸安宏有恨,還親手害了自己的妹妹。
心腸太過歹毒。
這麼想著,她能在宋家活下來,也是難得。
陸安宏嘆了一口氣,「如果那時候她能告訴我嫻兒和孩子的下落,我也不會做得這麼絕。」
宋阮坐過去,輕拍陸安宏的背。
「師父,都過去了,我們得往前看,至少知姨回來了。」
想起陸知嫻,陸安宏抬起頭,看向樓上。
秦崇崢下來了,「她剛才醒了,又睡了。」
他坐到沙發上,雙手握在一起,胳膊撐在膝蓋上。
「陸老,陸姈害嫻兒這件事,我不會罷休,我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去追究,您不要阻攔,我會讓我的律師起訴她,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
陸安宏點了點頭,又輕嘆一口氣。
「這件事我不管了,我只想看著嫻兒能夠開心地活著,別再為一些人和事難過,如果你能做到這些,我也不是不能考慮,讓你和她在一起。」
「真的?」
秦崇崢的眼睛一亮,「我一定會照顧好嫻兒的,陸老,你放心。」
宋阮出去送秦崇崢離開,跟著他走到車邊。
秦崇崢站住腳步,「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宋阮抿了下唇,「關於那個孩子,你又知道多少?」
她想替知姨找到那個孩子,但一點頭緒都沒有。
秦崇崢低下眼瞼,「那是孩子剛出生,我沒能趕過去看一眼,我對孩子和嫻兒都有愧疚,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一定會選擇和她們在一起。」
他抬起頭,似是在回憶什麼,「嫻兒剛生下孩子後,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她說那孩子長得很像我。」
宋阮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悲傷氣息,忍不住安慰,「會找到的。」
「嗯,謝謝你。」
宋阮送走了秦崇崢,開始上網查當年那場車禍,要是還有其他目擊證人,說不定能知道孩子的去向。
她查了好久,一抬眼看看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她躺下後,腦海中突然出現一道亮光。
她又重新坐起來,扶了下腦袋。
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也許明天就可以試試這個方法。
次日,宋阮和陸知嫻一起去了警察局。
到了才得知,陸姈已經被連夜送去精神病院。
昨晚她在警局發了瘋,差點把警員刺傷,還把自己弄傷了。
她完全瘋了,像一隻發瘋的野獸,見到人就攻擊。
攻擊不到別人,就自虐。
最後不得以,才把她送去精神院。
宋阮又和陸知嫻去了精神病院。
這時,陸姈被綁在病床上,雙手雙腳都被綁帶束縛著。
即便是這樣,她的床還是會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
仿佛下一秒,床就會被她掙得徹底散架。
隔著透明玻璃,宋阮看向病床上的陸姈。
醫生的話還留在耳邊。
要是情況再惡化,就考慮對她實行二十四小時全捆綁的治療了,再以鎮定劑輔助。
陸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全是紅血絲。
在看到外面的宋阮和陸知嫻後,她掙扎得更厲害了。
床都快被爭散架,醫生和護士立即衝過去,一針鎮定劑下去,她才安靜下來。
陸姈被推到另外一個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張鐵床,手腳銬都是金屬的。
這下她就算再有力氣,也無法掙脫了。
宋阮拿起講話筒,交給陸知嫻,「你和她講,就按我昨晚和你說的說。」
陸知嫻猶豫一下,拿過話筒,對著裡面的陸姈說。
「陸姈,我已經找到我的孩子,你做的一切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