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大姨夫、三姑、錢老三,你們都看到了吧?我給你們報仇了,我把他們全宰了,還有這個、這個……」
突然一個酒勁上頭的傢伙,居然赤手空拳的朝北麻子撲來,想要給他來個偷襲,結果北麻子另一支手上的刺刀猛地刺出,一下就扎進了他的肚子。
「碰、嘩啦、啊……」
二樓上賈師傅也開始了。
老人家一手牛尾刀那叫一個犀利,往上一挑就能撥開指向自己的手槍,腳下一竄就能貼到那些偽軍軍官的身邊。
接下來不僅僅是手裡的牛尾刀,賈師傅整個人都變成了一件巨大的兇器。
手一抓、臂一拉、肩一晃、腳一勾,100多斤的壯漢就被老人家玩具一般的甩來丟去。
這不撞爛一扇窗戶,有個倒霉的傢伙就被扔下樓,結結實實的砸到了青磚上,抽搐兩下就不動了。
一個狡猾的傢伙,本想趁這個機會奪門而逃,無奈賈師傅手中的牛尾刀一斬,噗的一聲就在其背上砍出了一道兩尺長的恐怖傷口。
「咣當,嘩啦……」
一腳踹翻木頭架子,林白就幾乎擋住了正門,幾個朝這邊逃來的偽軍軍官一看,咒罵著又朝其他方向逃去。
下一秒不出所料,5-6個治安軍已經從外面沖了進來,手裡端著步槍、看著他們往日囂張的長官鬼哭狼嚎倒地垂死。
豈不知林白已經從後面撲了上來。
「唰噗、砰砰砰」
一刀先聲奪人,輕盈的划過目標頸間,切斷了頸側的血管。
幾個偽軍猛地扭頭,無奈盒子炮都頂在了偽軍的背上,連開幾槍貫穿他們的身體,隨即一個迅捷的轉身,林白又朝著大街上開了幾槍,嚇得那些偽軍全躲藏起來。
很好,就是這樣。
林白只要死死的卡在這兒,那北麻子和賈師傅就可以大殺特殺了。
可惜下一秒,街頭嗖嗖嗖的子彈飛來,陸續落到巧香樓的門框上,逼得林白又把脖子縮了縮。
「骨碌骨碌」
「我艹!」
不等林白實施反擊,熟悉的聲響中一枚手榴彈就扔到了他身邊。
現在這偽軍都這麼生猛了嗎?
頭皮發炸的林白一把撿起,瞬間甩出,同時狠狠又追加了兩槍。
等到嘭的一聲巨響,兩個躲在拐角的偽軍被衝擊波掀翻,一個妄想撿漏的被子彈命中,倒在大街上拼命的哀嚎。
可惜數量上的絕對優勢,還是讓偽軍鼓起勇氣、越逼越近,那密集的子彈甚至揚起一片煙塵,壓得林白抬不起頭來。
巧香樓內,北麻子已經把大堂殺得屍橫遍野了。
20發的盒子炮打光,這傢伙不想換子彈浪費時間,那就乾脆去撿敵人掉落的手槍。
忽然北麻子看到,二樓包廂中的高級軍官,一個個的跳窗逃命,好似趴在窗口的特大壁虎,而他立刻舉槍射擊,打的他們慘叫著跌落。
賈師傅的本事是一流的,就是這殺人的經驗嚴重不足。
面對那些拿著手槍,關門死守的偽軍軍官,才清理兩個屋子老頭就不幸掛彩了,但單手持刀還在奮力劈砍。
「嘟嘟嘟、蹬蹬蹬蹬……」
悽厲的哨聲、密集的奔跑聲響起,守在門口的林白甚至看到了汽車大燈的光亮。
這表示城內的日軍來了,是時候該撤退了。
「走了,撤!」
林白一聲大吼卻沒有任何回應,心中一驚他就匆匆關上破爛大門,越過屍體衝到了北麻子身邊。
誰知北麻子殺紅眼了,林白一拉他的手臂,刺刀就直接奔林白的門面砍來。
「當、擦啦……」
電光火石間,林白手上的刺刀倉促格擋,刀刃摩擦間火星飛濺,甚至都蹦到了林白的眼皮上,一隻眼睛瞬間淚流不止。
「哥?」
「走啊!」
猛推北麻子一把,林白轉頭又開始往二樓沖,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既然是一塊來的那林白自然希望一塊都能回去。
「嘭,唰唰唰、噗呲,啊……」
此刻賈師傅剛撞開一扇門,衝進去見人就砍,那成串的鮮血都從敞開的房門飛了出來。
見狀林白只能也追進去,搶先一槍幹掉了賈師傅的目標。
「快撤!」
再次重申這句話,林白就把賈師傅給拖出了包廂。
「我還沒有殺夠,你們走吧!」
「你當我的話是放屁呀?快走,下次再殺。」
「姓王的還沒有找到那。」
「走,我有槍我自己找。」
為了強調自己的話,林白將槍口指向走廊下方的大堂,砰砰砰幾槍就把幾個剛衝進來的偽軍狠狠射翻,逼得後續偽軍又一股腦的退了出去。
無奈老天不幫忙,這麼要命的時刻林白的盒子炮發出了撞針的空餉,他正要換彈匣,萬萬沒想到一個捧著捷克造的偽軍就衝進了大堂。
「噠噠噠、撲撲撲、噠噠噠噠……」
瘋狂閃爍的槍火中,串串彈殼拋飛,二樓走廊的木頭扶手被打的木屑橫飛。
大驚的林白拉著賈師傅往後一閃,嘭的一聲就撞爛了緊閉的房門,甚至還把堵門的兩個傢伙都壓在了身下。
「噗噗噗」
「哇啊」
「砰砰」
越是這種混亂不可測的狀態,越能體現出訓練和經驗的寶貴。
肩膀劇痛的林白往旁邊一滾,揮舞刺刀就死命的往下戳,恐怖的力量直抵刀尖,輕易洞穿了房門,刺入了下面傢伙的皮肉。
痛苦、恐懼化為尖叫,薄薄的木門上突然出現兩個彈孔,竟然是門下的傢伙在開槍,如果林白和賈師傅沒有躲開,那這會就已經中彈了。
這時林白奮力一腳,踹開礙事的房門,閃電般的一刀就把指向自己的擼子,準確來說是握著擼子的小臂給釘在了地板上。
「啊……」
一張扭曲的臉出現在面前,竟然就是雞頭山的秧子房掌柜,化名為王大寶的楊萬山,今天的運氣真是爆棚了。
「快快快,別讓他們跑了。」
「上樓去,抓到一個賞大洋一百。」
「蹬蹬蹬」
催促聲、腳步聲正在逼近,林白咬牙爬起來,奮力把賈師傅推向後窗,自己又將楊萬山給拎了起來,猛地抽出貫穿小臂的刺刀,痛的他是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