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男兩女外加一個半大孩子。
林白抬手一槍,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老頭子就跪了,抱著腿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我的腿!」
「你你你」
「滾,要嘛死。」
「乒桌球乓」
看著林白手裡的盒子炮,這些人立刻慫了,尖叫著四散而逃。
年輕人拉著老頭躲進西屋,女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倒是那半大孩子舉著手裡的匕首還在比比劃劃。
「尼瑪……砰!」
聽到身後的罵聲,林白槍口稍抬,一槍從哪小子頭頂射過,直接嚇得他跌坐,褲襠都濕了一大片。
身後全是追兵,眨眼就可能衝進來,所以林白沒時間多想,還要設法來延緩他們的腳步。
所以衝到桌邊,抓起茶壺就咕嘟咕嘟的猛灌,回手抓起馬燈就砸在火炕、被褥上,果斷點火就放了一把火。
「皇軍?這邊這邊,你們要抓的人在這,他把我家給點著了,你們快來呀!」
大門外,那個年輕人跳著腳大叫,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下林白想要饒過他都不行了。
「砰、呃」
甩手一槍打中大腿,看著年輕人倒在石板路上,林白這才翻出後窗,換了個方向繼續跑。
下一秒一隊日軍就猛地衝進了院子,不過看到濃煙滾滾的房間,他們也只能罵罵咧咧的又退了出來。。
周圍的敵人越聚越多,林白快要寸步難行了。
可他還距離東門600米,就是這段路已經被火把統統照亮,連只耗子都藏不住了。
「嗷嗷嗷、嗷嗷」
狼青狗也牽出來了,林白想要躲藏更難了。
轉眼在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中,兩個小隊的日軍緊急趕到東門一帶,卡車上還架著歪把子機槍,直接就封鎖了整條直街。
人少就真的不想嗎?
林白無奈的望了東門一眼,嘀嘀咕咕的換了個方向,否則就是貨真價實的飛蛾撲火。
「李頭你們再等等,我一定讓你們入土為安。」
迅速改向北邊,林白沿著街道移動,小心的避開越來越多的光亮,一次又一次繞過了撞上的日軍和偽軍。
「塔噠塔噠塔噠」
忽然一串馬蹄聲響起,一個戴著白手套、握著指揮刀的日軍軍官騎著戰馬,帶著四名士兵出現了。
看肩章竟然還是個中尉,那就自然止步了。
猛吸一口氣,平緩一下心跳,林白舉起盒子炮就是砰砰一通亂點。
「砰砰砰」
「唏律律律」
「八嘎,嘟嘟嘟……」
受驚的戰馬嘶叫,中尉捂著肚子墜馬,後面那幾個日軍還想上前救護,結果也是非死即傷,可一個頑強的傢伙還是吹響了胸口的哨子。
「馬不錯,我要了!」
林白衝上去一腳,踢翻了那個吹哨的日本兵,自己扯著韁繩翻身上馬,俯在馬鞍上就狂沖了起來。
搶馬這個決定太英明了。
馬蹄陣陣林白頃刻之間就竄出了幾條街,誰知才衝過一座小橋,正前方突然一片燈光驟亮,晃得林白睜不開眼睛,只能拉住了手中的韁繩。
「射擊!」
「叭叭叭叭、噗噗噗、唏律律律……」
沒想到日本人這麼快就設下了圈套,而林白這一腳踩得太疼了,剎那間戰馬就連中數槍,悽慘的倒地並且把林白結結實實的甩了出去。
翻滾、疼痛、恐懼!
林白身體忽然間失控,撲通一聲就摔進了水渠,立刻就是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
「呼、咳咳咳……」
猛地壓下心頭的恐慌,林白把腦袋探出水面,貪婪的吸了一口氣,口鼻中的積水更是猛烈的噴射出來。
不行!
絕對不能死在這兒,馬叔、楊大掌柜的、大帥還有翠萍姐,還欠著那麼多承諾那,怎麼能淹死在這小小的水溝裡面。
奮力睜開眼睛,林白看著迅速逼近的光亮,唯有再次猛抽,讓空氣填滿肺部就迅速潛入了水下。
「去那邊看一看。」
「嗨!」
「肯定是落水了,我聽到水聲了。」
「射擊,叭叭叭叭……」
水面上的漣漪,立刻被源源不斷的子彈攪亂,林白在水下猶如一隻巨蛙,拼命蹬腿才離開那片水域,發現渠口就急忙鑽了進去。
繼續又遊了2-30米,幸運碰上一片高高的棚頂,這才急忙浮出水面換氣……
這條下水道由石塊砌成,摸一摸非常的堅固,日本人想要下來必須大動干戈、組織人手大肆挖掘才行。
這下終於能緩口氣了。
奮力找個角落爬上去,免得在水裡損失體溫,林白閉上眼睛休息、順便確定一下自己身在何處。
林白估計自己應該在北面偏東的某處,地面上絕對是擠滿了小日本,如果對方夠急的話,恐怕已經在組織敢死隊預備下水了。
三分鐘,這就是林白可以休息的極限。
快速摸了摸腰間的槍和子彈,當然也少不了後要處的兩把刺刀,這些就是林白最後的依靠了。
忽然碰到口袋中一些硬邦邦的東西,原來是十幾塊大洋、一根金條,可眼下這情況肯定是屁用沒有了。
丟了減輕負擔?
太敗家了!
還是繼續揣著吧!
感覺三分鐘差不多了,林白連續幾個深呼吸,咬牙再次下水,開始摸索著石壁前進,花了不少時間終於才找到了另一個出口。
爬上去、躲到牆角,夜風一吹林白就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還沒看清東南西北,前方腳步聲卻響起來。
林白頭皮一炸,才剛把傢伙拔出來,兩個偽軍就肩並肩的來到了面前,雙方距離僅僅兩米。
「在這……噗」
「別、別殺我,撲通!」
拼死突刺、刺刀刺出,閃電般的刀鋒就瞬間沒入了一人胸口,直接就把那人後面的話全給扎了回去。
這一刻林白的頭髮貼在頭皮上,臉色比宣紙還要蒼白,一雙眼睛瞪圓外突,呲著一口大白牙,就如同那陰溝裡面爬出來的水鬼般猙獰。
而且襲殺發生的太突然,再配合這個形象,直接就把剩下那個嚇傻了,再沒有反抗的勇氣了。
等林白拔出刺刀,望著這個不停求饒的軟骨頭,未免夜長夢多,瞄準腦袋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