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集,雖說是波折多多可林白畢竟是逃出去了。
關鍵他還帶走了那些救國軍的人頭,結果就讓黑羽大隊猜錯了對手。
日本人很自然的把巧香樓這筆帳,算到了大刀救國軍的頭上,於是乎急忙聯絡搜山中的黑羽大隊長。
而黑羽看著電訊兵送來的紙條,眉毛也如抽筋一般跳個不停。
「治安軍死亡17名軍官?福山中尉戰死?還弄丟了那些人頭……八嘎呀路!」
「嗨!」
「城裡的那些蠢貨究竟在幹什麼?簡直就是大日本帝國的恥辱。」
「大隊長閣下,是否要立刻轉進?」
「不,救國軍的主力已經被我殲滅,他們在縣城組織襲擊,恰恰證明已是窮退陌路,妄想吸引咱們回去。」
「原來如此」
「回電,領命留守人員看好縣城,我的搜山行動要加碼了。」
「納尼?」
「我要把救國軍趕到50公里外,確保他們不會來破壞寧家集的春耕和鐵路。」
「可是大隊長,我們攜帶的補給不足。」
「八嘎,中國人可以在山林中尋找食物,帝國的武士難道不行嗎?」
「嗨」
就這樣,已經在山上呆了兩天半,黑羽大隊的日本兵都已經很疲累了,結果大隊長一句話,他們又得繼續呆下去,那些治安軍一聽臉就徹底垮了下來。
實際上他們已經搜的很細了,甚至還抓到了幾個趕山的獵人,差點就找到了林白他們建造的石屋。
可黑羽卻做夢也不會猜到,林白已經悄悄的來到了他們身後。
接下來三天,黑羽少佐親自帶隊和連綿大山死磕,山坡、山谷、山脊,到處都是日本兵晃動的身影,彼此用哨聲和大吼來聯絡。
同一時間寧家集也執行了最嚴密的高壓戒嚴。
逐門逐戶的搜查又進行了一遍,賈師傅僥倖過關,就只有北麻子在地窖裡面生悶氣。
聽說林白居然奪車出城,還奇蹟般帶走了救國軍眾人的頭顱,北麻子是又欽佩又懊惱,只恨自己沒和林白並肩作戰。
經過巧香樓一戰,北山坳的人命北麻子已經殺夠本了,接下來就是利息了。
可冷不丁和林白分開,這就讓北麻子是格外的暴躁。
無奈身上的傷需要時間癒合,北麻子也只能黑著臉住下,天黑才能出地窖溜達溜達透透氣。
至於在山林中的林白,他的日子就愜意多了。
小心保持跟黑羽大隊的距離,白天到處找吃的,甚至還在溪水邊建了一個隱秘的石樑。
夜晚套上雨衣,背著步槍爬到樹上去過夜,非常克制自己,沒有朝日本人放冷槍。
這時候不能捅馬蜂窩,就先讓日本人自己消耗自己吧!
剛好趁這個機會,努力把損失的肉給補回來,再有就是修養一下透支的身體,繼續夯實自己的瞄準和刀技。
「嘩嘩嘩……」
2-3米寬的溪水中,林白抵達一個轉彎位置,先環視了一圈、接著才扒開水邊的蒿草,露出了一排密實的鵝卵石。
這些鵝卵石擺出一個狹長的梯形,入口大、底兜小,關鍵是水裡的石頭越墊越高,最後那一條條巴掌大小的魚兒就被迫脫離溪水,只能徒勞的在石頭上跳躍。
有一些已經無力掙扎了,林白輕輕鬆鬆就用一根柳條把魚兒都穿在了一起。
將鬆散的鵝卵石加固一下,將掩飾的蒿草重新蓋好,林白拎著十幾條魚兒就重新尋了片樹林。
沒法子,林白不敢老在同一片樹林中活動,那樣會累積更多的痕跡,萬一被山客、日本人發現,林白就又要麻煩了。
就這麼在這片樺樹林中轉了一圈,林白就熟練找到三個鳥巢,馬上就收穫了七枚鳥蛋,讓他的食譜豐富了起來。
接著林白才找到一棵適合騎著過夜的歪脖樹,還在抬頭觀察那,腳下的草叢就忽然顫動了一下。
「唰!窣窣窣……」
瞬間出手,一柄刺刀就猛地釘在了地上,隨即就看到一條土黃色的小蛇奮力捲住刀刃,很快就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三角腦袋,還真是夠險的,既然你想咬我,那被我吃了也應該。」
一臉平靜的撿起小蛇,掃了一眼就隨手塞進了口袋。
白天還很長,不想挨餓就必須更加勤快。
結果林白陸續找了幾種野菜,關鍵是發現了一小片山芋頭。
這可是絕對的好東西,因為富含澱粉甚至能夠當做糧食來充飢,大喜的林白蹲在那裡就是咔咔一通挖。
眼瞧著手頭的東西夠兩天吃的了,林白這才尋塊石頭坐下,先吊起銅錢凝視,稍後又脫了外套,抓著兩把刺刀開始舞動。
刺、劃、挑、扎、劃……
不能在樹幹上留下刀痕,可林白早就把靶子深深的印刻在心中。
這會兒就仿佛一個壯漢站在面前,身體各處要害被林白的刺刀瘋狂攻擊,忽前忽後沒有任何死角,即便格擋也只會讓手臂傷勢慘重。
一直練到自己渾身冒汗,林白才收起刺刀,轉而又練習賈師傅教授的那些本事。
他甚至還把皮帶系在樹上,一次次的拉動背摔來熟悉發力與摔技,沒有大缸就扣著石頭練爪勁。
如此苦練半天,幾乎是榨乾了自己骨頭裡面最後一點力氣,天也終於黑了下來,這時他才開始埋鍋做飯。
簡單挖兩個土坑,將它們之間打通,一個簡單而實用的火洞就完成了。
先把小魚穿在樹枝上,插在火洞旁慢慢的烘烤,接著就是用鋼盔做鍋,燒水把鳥蛋和山芋頭、野菜全燉在了一塊。
黑夜掩飾了升起的炊煙,樹林和衣服遮住了火洞的光亮,林白人也難得平靜了下來。
黑羽的搜山應該差不多了,他們這種精銳部隊,終究不會在寧家集常駐,哈爾濱、長春、奉天才是他們會呆的地兒。
此刻讓林白糾結的就是要不要出手,再一次把黑羽大隊給拖住,真要動手自己又該採取什麼方式。
思來想去,林白感覺還是應該再干一票,日本人要離開的話,他怎麼也該儘儘地主之誼,熱情相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