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有5-60人,仍舊占據絕對的數量優勢。
可他們再次望向周圍的松林,那一棵棵樹、一根根草、一片片陰影石頭似乎都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前線和後方已經混淆。
安全和危險也失去了界限。
只要他們人還呆在這片森林中,下一秒子彈就可能從任何方向射來,他們那還是什麼追擊,實際上已經陷入了某種巨大的陷阱。
「撤、撤退!」
「皇軍你說啥?」
「八嘎,轉進我說轉進,所有人退回林場去。」
「嗨!」
如獲大赦,日軍、偽軍呼啦啦的撤退,剛開始是走、漸漸就變成了跑,最後就是不顧一切的狂奔。
偏偏這個時候林白又不知疲倦的追上去,一口氣打光了兩支步槍的十發子彈……
「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
終於有機會坐下來,幾人對視一眼,隨即就笑了起來,笑的肌滿臉通紅、笑的眼淚差點沒流出來。
「咱幾個竟然沒死?」
「小日本也沒啥了不起的嘛!」
「道爺幹掉了13個,功德無量,功德無量呀!」
「哥你喝水。」
畢竟是跟林白日子久了,北麻子表現的最為淡定,遞出水壺後就開始檢查槍械彈藥。
「大夥都沒受傷吧?」
「沒!」
「能傷老子的主兒,還沒生出來那。」
「好,師傅您幾位墊肚子喝水,日本人很快就會再來。」
「那咱就繼續跟他們干?」
「對,不過這邊是不能再呆了……」
林白的戰術依然是那麼簡單粗暴。
標準的摟幾槍就走,絕對不讓日本人找到他們攻擊的規律,甚至是無法判斷林白一夥的人數和實力。
所以簡單吃了口,一行人就強撐著開始轉移。
結果林白他們前腳剛離開,後腳日本人就壓著500多勞工,配合兩個中隊的士兵開始搜山。
只不過天很快就黑了,日本人舉著火把在東邊山林中打轉兒時,林白他們已經蹲在了北邊的火車站跟前。
畢竟是上了歲數,這又打又跑一天了,吳老頭、老喬都是滿臉疲憊,可孫道長依舊生龍活虎,簡直讓林白、北麻子都欽佩不已。
「師傅、喬叔,這次咱換個路數,我跟麻子潛進去,放火後咱就撤,你們就在這接應我們好了。」
「我跟你們一塊去。」
「也好,有道長幫忙我就更有把握了。」
揉了揉自己發軟的大腿,吳老頭無奈的點點頭。
老喬雖說不爽,可他真的沒孫道長精神,於是就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控制白頭和白爪去周圍偵查了一圈,確定沒有旁人接近,三人才小心的靠近了圍牆。
火車站的警戒很嚴,巨大的探照燈掃來掃去,乍一看到處都是矗立的崗哨,特別是林白看到巡邏隊牽著狼狗走過,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狗無疑是最棘手的。
可林白並不打算更改計劃,於是就往前輕輕一揮手,北麻子就嗖的沖了上去。
前腳麻子往圍牆木樁上一靠,後腳林白也沖了上去,腳往麻子手上一踩,一個跳一個托,人瞬間上了三米高的圍牆。
這邊林白還沒翻下去,孫道長撫著鬍子點點頭,馬上也學著沖了過去。
無奈的北麻子一翻白眼,又照樣托舉了一把,誰知孫道長比林白飛的更高,甚至還越過了林白,直接就落到了圍牆的另一邊。
乖乖!
這就是道家的輕身術嗎?
孫道長果然有兩把刷子!
可惜時機不對,林白壓下心思就把北麻子拉上來,三人迅速就趴在了鐵軌地基的陰影中,躲過了探照燈的光束。
整個火車站內的日軍、偽軍應該是200人左右。
不過為了搜山,剛才調走了兩個小隊,那麼留在林白他們面前的應該就是100多人。
問題是100多人也不好惹,仨人越是觀察就越是謹慎,耐心十足的從一片陰影沖向另一片陰影,哪怕三米五米也絕對不搶。
如此足足花了一個小時,仨人終於避開崗哨的視線,靠近了火車站主建築,但意外情況就突然出現了。
往左是貨站聯排的大型倉庫。
往右是機務段的車頭、車廂。
兩邊都是要害,感覺都非常的重要,不過真要讓林白選,貨站似乎是更有吸引力。
輕輕拍拍兩人,朝左邊指一指,林白就先潛了過去……
「嗚、嗚……」
毫無徵兆的起風了,吹得燈泡晃來晃去。
飄忽的影子中四個偽軍守在倉庫一端,遠遠的還能看到另一端的幾個,這站位自然就大大增加了林白他們動手的難度。
「哥,咋整?」
「來都來了,難道還退回去?」
「那我上了。」
「一起上,得手之後你倆穿他們衣服晃,我自己進倉庫就行。」
「啊?我、我還尋思看看裡頭能有啥那?」
「我替你看,有好東西絕對少不了你的……」
握著刀、跨小步。
三人緩慢趴到了一步之遙的台階下,看到遠處幾個偽軍的身影,他們正湊到一塊點菸扯皮,剎那間仨人就如餓虎一般的撲了上去。
北麻子捂嘴刺腹、林白瞄準咽喉聲帶下刀,不過最狠的還要數孫道長。
一把青銅劍先砍倒了左邊一人,回手再用劍柄一撞,竟然又精準的磕暈了右邊那個。
林白刺刀都已經舉起來了,萬萬沒想到孫道長動作如此利落,一挑二愣是沒給自己插手的機會。
果然自己的刀術還的練。
果然這民間的高人是層出不窮。
該死!沒時間感慨了。
北麻子先撿起帽子戴上,又迅速去扒衣服,最後推開礙事的屍體,背起步槍就擋在了孫道長身前。
等孫道長也假模假式的抱起步槍、披上衣服,站到了麻子身邊,林白已經扶起一具屍體,乾脆就擱在了旁邊的木箱上。
「扶著點」
「好嘞!」
「這個也好了……」
一顆心砰砰亂跳,林白將另一具屍體挨牆根擺好,孫道長也一腳將一具屍體踹進了陰影,另一端的幾個偽軍才往這邊瞥了一眼,轉而又回去繼續嘮嗑。
「倒了,倒了倒了。」
「別慌,我來」
擺在牆根的屍體漸漸軟倒,嚇得北麻子是連連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