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晦氣……」
罵人就罵人,那厭惡的大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林白叫半天都沒求來一個子,反而把一個壯實的人力車夫給招了過來。
單手把衣襟一撩,直接露出了腰間的傢伙,一把黑黝黝的擼子手槍。
「滾!不然整死你。」
「我我我、這就滾。」
「別出聲,驚動別人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
渾身上下就剩一柄刺刀、一把DIY短槍,真不是頭鐵的時候。
誰知林白剛岣嶁著移動,市政廳門口就出現了一道人影,崔德海這小子竟然出現了,跟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上天賜,不可辭。
林白離開那個便衣的視線,身上的破布一扔、腳下就猛衝起來,繞圈就趕去了崔德海他們前頭,重新靠在了拐角的牆壁上。
不一會兒崔德海兩人從面前走過,林白就不聲不響的跟了上去。
「下午的新聞發布會,安排的如何了?」
「都弄妥當了,拿到許可證的30名記者,全部都是咱們的人,絕對不會亂寫一個字的。」
「外國記者那?」
「聯繫了三個國家的五個人。」
「太少了,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至少也要弄出點聲響來,不然我不好過、你背黑鍋。」
「……」
「別以為搭上了特高科,我就拿你沒法子了,日本人也得依靠我們這幫人,那些政令才能夠落地。」
「明白,德海全靠廳長的提拔才有今天,這邊請,小心腳下。」
兩人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頗具水準的飯店,店員、掌柜立刻迎上,林白也就停下了腳步,看了看就朝後院繞去。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酒菜已經擺好,崔德海還向中年人努力的諂媚,摸出一個精巧的木盒就擺在了碗筷旁邊。
「王廳長,小小心意還請收下。」
「這是做什麼?」
「我配合特高科行動,給我的一點獎勵。」
「那我可不能收。」
「廳長這是什麼話,沒有您的栽培,我就是想給皇軍效力也沒機會呀!給我的不就是給您了!」
「哼!小崔你這口才倒是長進了不少。」
「您請看,這是上好的東珠。」
「特高科給你這玩意了?」
「沒有,一點獎金,還是軍票,其餘的都是我的心意呀!」
「呵呵呵,小伙子有前途……」
木盒中的兩顆東珠,形狀滾圓、光華柔和,中年人一看就愛不釋手。
誰知這時又響起了敲門聲,被打斷欣賞的中年人立即就露出了不悅神色,崔德海更是立刻就呵斥了起來。
「誰呀?不是說別來打擾嗎?」
「抱歉抱歉,小的冒昧,可還有最後一道菜。」
「磨磨蹭蹭的,快點」
「好嘞!」
包廂的門被推開,林白卻端著兩碗米飯進來了,看的崔德海和王司長瞬間對視了一眼,可他們在對方眼中卻找到了同樣的疑惑。
「你點主食了?」
「沒有啊,咱不是才剛坐下嗎?」
「啪!」
「媽的!耍我們是不是,當我們是飯桶呀!」
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崔德海就瞬間跳了起來,只是他才罵了一句,放下手裡的米飯,林白一隻手關門、一隻手就抽出了那把鋸短的步槍。
「你你你……」
「誰喊誰死!」
「咕嚕」
狠狠咽了口吐沫兒,崔德海和中年人瞬間閉嘴,眉宇間全都是緊張和不安。
偽滿剛剛建立,他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自然就是最怕死、最不願意死的狀態,跟著就努力的掙扎、遊說了起來。
「我們好像不認識吧?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現在不就認識了,珠子不錯,我就收下了,還有這桌菜我幫你們嘗嘗啊。」
「……」
嘴上說的客氣,可林白的動作卻非常霸氣。
搶來木盒揣進懷裡,旁若無人的坐下了,右手握槍繼續指著兩人,左手在盤子中狠狠一抓,抓起幾塊鍋包肉就接連往嘴裡塞。
緊接著更是不嫌燙,又抓了一把米飯送到嘴邊,吃的那叫一個粗魯、兇殘。
沒法子,林白是真的餓狠了。
平時進行大量訓練,他的這個身軀就仿佛一台大馬力設備,代謝速度非常開,斷食十幾個小時太要命了。
此刻有的吃還矯情什麼?
肯定是瘋狂的掃蕩食物、轉化能量,天知道等會兒還將發生什麼。
頃刻之間,7-8個精緻小菜、兩大碗米飯全部下肚,林白還把臉埋在那碗飛龍蘑菇湯裡面咕嘟咕嘟的猛灌,看著崔德海他們嘴角都在抽搐。
這人怕不是餓死鬼投胎?
可這話只能擱在心裡,那鋸斷的步槍也不是鬧著玩得。
這時坐立不安的王司長狠狠瞪了崔德海一眼,無奈的崔德海只能斟酌著開口了。
「這位先生,吃的還好吧?」
「馬馬虎虎」
「這桌菜全當我請客,咱交個朋友,現在您也吃好了,能不能、能不能放我們離開,我們保證不會報警。」
「對對對,我們肯定守口如瓶,沒人會知道今天的事情。」
旁邊中年人急忙附和,可林白卻抹了抹嘴巴,再次將槍口指向了中年人。
「脫衣服。」
「你說啥?」
「不脫就死!」
「……」
無奈的中年人只能動手了。
誰知他脫得只剩一條褲衩,林白卻抓起他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搖身一變也有了幾分市政廳高官的架勢。
就是這番操作看的崔德海眼神陰沉,眉宇間直接皺成了一個大疙瘩。
「好漢,衣服都給你了,就放我一馬吧?」
「行,就賣你個面子好了。」
「多謝」
「咚」
湯盆狠狠敲在王司長腦袋上,人自然是瞬間就被敲暈了。
旁邊崔德海突然撲來,明顯是預備跟林白拼命,可惜林白的動作更快,DIY短槍直接抵在鼻子上,剎那間就讓崔德海冷靜了下來。
「別、別殺我。」
「把心放在肚子裡,我不殺你,現在走吧。」
「去吧?」
「回去上班呀……」
林白開心的笑了,轉頭功夫兩人站在市政廳門口,望著那宏偉的建築崔德海就開始瘋狂冒汗,臉色迅速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