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糊弄過去,我警告你,別找麻煩,我們可是俄國大使館的人,你也不想變成國
際事件吧?」
「……」
對方身份不明,林白就沒忙著辯解。
很快那女人就帶著警告的小眼神回去了,而林白卻轉移到吧檯,開始利用鏡子的反光默
默觀察,直到尼古拉那傢伙起身走向了廁所。
不算最好的機會,可林白不想再等了。
放下酒錢就跟了上去,只是林白才追進男廁所,立刻就看到指向自己眉心的槍口,而尼古拉看到林白也是瞬間一愣。
「你……」
「啪!」
0.1秒的遲疑?
這就足夠了。
林白閃電般的奪槍,那把tt-30手槍就來到了他手上,轉而指向了尼古拉的鼻子,現場
氣氛瞬間凝固。
「別衝動,我們是盟友。」
「盟你嗎!」
「啪」
直接一槍把,打的尼古拉眉骨爆裂,血都飛到了牆壁上。
林白險些沒壓住自己的殺意,倒是尼古拉也算剛強,捂著傷口一聲不吭,就那麼惡狠狠
的盯著林白,淡藍色的眼珠都有些泛紅了。
「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你究竟想幹嘛?」
「日本人是怎麼抓到捲毛的?是不是你們出賣了她?」
「捲毛被抓了?這不可能,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穿過邊界了。」
「……」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消息,可你肯定被騙了,是亞歷山大親自護送她走的,我們非常重視這批資料,已經準備好一系列宣傳,在國際上打擊日本人和滿洲國的聲望了。」
「……」
尼古拉這傢伙表現的很驚訝,一時之間林白也無法判斷了,難道是消息還沒反饋過來,他真的不清楚?
況且毛子無視、囚禁,甚至殺死捲毛都能理解,可送給日本人就有些不合理了,這不是平白給自己拉仇恨嗎?
猶豫不決的林白,一寸一寸的壓低了槍口,對面尼古拉則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們在日軍裡面有眼線,如果捲毛真的出事了,我會設法營救她,我們俄國人是絕不會拋棄朋友的。」
「……」
「你現在藏在哪?給我留個地址,明天我一定給你消息,該死你打的我好痛,這還怎麼出去。」
誰知這句說完,林白表情不變,手中的tt-30卻重新舉了起來。
「你說你們在日軍裡面有眼線?」
「這有什麼不對嗎?」
「很不對,如果你們真有眼線,那就應該知道,捲毛已經死了,昨天上午實施的槍決。」
「什麼?這、怎麼會這樣?」
「你說亞歷山大親自把捲毛送走的,難道你們沒有定時聯絡?從這裡到海參崴火車不過半天路程,亞歷山大早該返回了吧?」
「他們沒坐火車,因為日本人檢查的很嚴格,他們是從山林國境,還有定時聯絡……」
尼古拉努力解釋,可林白卻從他眼中捕捉到了瞬間的心虛。
下一秒幾乎沒有徵兆,尼古拉一拳就瞄準林白下巴揮來,結果林白一個流暢的拉臂別,呼的一下子就把人給摔在了地磚上。
跨身、騎上,現在手槍已經不足以泄憤了,林白咬著牙拔出刺刀,並且揪住了尼古拉的耳朵。
「為什麼出賣她?」
「我沒有,這只是個意外,我們已經設法營救了,我們……啊!」
尼古拉變成一隻耳了,這一次他壓抑不住慘叫了,隨即男廁的門被推開,警告過林白的白衣女人出現,舉著馬牌擼子就瞄準了林白。
當然林白的反應也不慢,刺刀直接就抵在了尼古拉的脖子,關鍵是整個人都壓在了刀柄上。
雙眼沒有恐懼,毫不示弱的盯著女人,口氣帶著森森的冰碴。
「來呀!開槍呀!我死了重量也會把刀尖壓進去,看看誰能救他。」
「你這個該死的漢奸,快放開他,俄國士兵很快就到。」
「你他媽的說誰是漢奸?」
「你?你?」
「他害了我們抗日同伴。」
「不可能,尼古拉一直在悄悄的資助我們,給我們提供日軍的情報。」
「你又是誰?」
「我、我……」
「啊!」
看到女人的遲疑,林白把刺刀往下一壓,刀尖立刻就刺破了尼古拉的皮膚。
這傢伙心裡有鬼,立刻就殺豬一般的叫了起來,於是女人也只能豁出去了。
「我是巴彥木蘭游擊隊的聯絡員,你要真是抗日的,那咱們就更不應該自相殘殺了。」
「……」
「游擊隊需要他,你不能殺他,別逼我向你開槍。」
「你可以試試看。」
「槍一響就只有日本人高興了。」
亂了徹底亂了!
這種情況下叫林白怎麼判斷?
關鍵洗手間鬧著這麼大,自然驚動了酒吧的人,林白已經聽到逼近的腳步聲。
「你快走,總有機會把事情搞清楚的,至少你今天絕不能殺他,我們有幾千人、再加上幫助我們的鄉親們,沒有尼古拉,上萬人過不去這個冬天。」
「……」
「快呀,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去哪找你?」
「你、你去法政大學漢學部找我,我叫齊小然。」
不能再遲疑了,林白調轉刺刀,一刀柄敲在尼古拉的腦袋上,嚇得對面齊小然都屏住了呼吸。
把人敲暈之後,林白這才起身鑽窗,從後巷逃了出去……
真是見鬼了!
這事情怎麼越查越亂,沒想到尼古拉身上居然牽扯著這麼多條線。
可今天有一點確定了,那就是俄國人撒謊,捲毛就是在他們手上出的事。
想到這把手往兜里一插,摸出那隻耳朵就隨手扔給了路邊的野貓。
必須找個地方過夜了。
而林白最先想到的就是黃二腦袋,過去那麼多天,那傢伙應該也鬆懈了吧,今晚上就再次拜訪好了。
於是乎原路又走了一遍,誰知林白進院子才發現黃二腦袋一家居然跑了。
屋裡地面、桌面、火炕上都是一層薄灰,顯然已經好些天沒人打掃了,正好拿來容身。
只是第二天一早,林白被開門聲驚險,人剛貼在門口的牆壁上,黃二腦袋帶著兩個跟班就進屋了,一看到掀開的被褥頓時一驚。
「不好!」
「咚!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