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是我,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周律師吃驚:「江先生,您要離婚?」
「嗯,儘快,今天我就要,擬好了送過來。」
周律師跟了江逾白好幾年,知道他做事向來有決斷,沒有多問,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江逾白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眸色幽沉。
這棟別墅和卡里的前,足夠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帶著孩子,住在這裡,不用為生計發愁。
他氣悶的盯著銀行卡,離婚就離婚。
她想要自由,他就給她自由。
可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等她滿足了心愿,把婚離了,他再把她追回來就是了。
她對他不是沒感覺,每次接觸他的時候,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她只是一時想不通……
他可以給她時間想通,想明白。
想到這裡,江逾白的心情反而沒那麼糟了。
他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周律師到了。
他把擬好的離婚協議遞給江逾白,江逾白快速翻了一遍,確認了財產分割條款,簽了字。
管家上樓把溫阮叫下來,她下樓就看到江逾白對面沙發上坐著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服。
這人好眼熟……
溫阮很快想起來,他好像是江逾白的律師。
看到她下來,周律師起身打了個招呼,開口道:「溫女士,這是根據江先生的意思擬定的最終版本。」
周律師把文件推到她面前,「您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在最後一頁簽字就行。」
溫阮坐下來,翻到財產分割那一頁。
別墅產權、車、銀行卡……
溫阮愕然的看向江逾白,「太多了。」
他要留給她五個億……
這太不合適了。
江逾白神色平淡:「不多。」
溫阮拒絕:「我不能收,我們當初說好是協議婚姻,財產各歸各的,你沒有義務給我這些。」
當初協議里就寫了,她不能要他的錢。
江逾白沉默了兩秒,沉聲道:「溫阮,你跟了我三年,你沒要過我一分錢,沒開口求過我任何事。」
「你在我奶奶面前挨罰、被停職、被人誣陷,你哪一次跟我說過?」
溫阮一怔。
「這三年,你在我身上什麼都沒得到,離婚了,我總得給你一個交代。你要是不收,外人怎麼看我?」
溫阮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就當是我欠你的。你要是不收,我心裡過不去。」
溫阮眼眶微微泛酸。
明明是她欠他的,欠了太多太多。
當初如果不是他娶她,她當初恐怕……
這三年,他替她擋了多少事,她從沒跟他說過一句謝。
現在離婚,他還要給她這麼多……
「簽字吧。」江逾白淡然的說道。
溫阮抿唇,想到他剛才說的話。
要是被人知道,他對前妻沒有任何補償,這說不過去,說不定會被政敵構陷攻訐。
溫阮垂下眼,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了字。
周律師把文件收好,確認無誤後放進公文包,朝江逾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溫阮把銀行卡推回去,「我有錢,不用你的錢,我已經簽字了,這個你就收回去吧。」
「不必,給你的就是你的。」江逾白見她還想推辭,淡淡道:「你要是不收,就說明你對我有感情。」
江逾白故意刺激她,溫阮一聽這話,默默的把銀行卡收回來。
她不能讓江逾白有這樣的想法。
「好吧,我收。」
江逾白見她終於同意,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離婚只是暫時的,他早晚會把她追回來。
雖然她逼得他非得這麼說,但他其實不怎麼生氣。
溫阮這麼堅定的離婚,一定有她的想法,他不能折斷她的翅膀,限制她。
她忐忑不安的抬眸想要說點什麼,卻瞥見江逾白眼裡一閃而逝的笑意。
溫阮:「???」
他笑了?
她心裡莫名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把別墅和錢給她,他笑什麼?
難道……是因為他早就迫不及待和她離婚了。
「對了,高翻院那邊的事,你不用擔心。」江逾白忽然開口。
溫阮被他這話拉回神:「啊?什麼?」
怎麼突然提起高翻院?
「你被匿名舉報的事,證據我和沈亦城已經找到了。周一你就能正常回去上班,想多休幾天也行,看你自己。」
溫阮吃驚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和沈主任聯繫的?」
「我出差回來知道這件事之後,就聯繫了他。沈亦城很樂意配合。」
溫阮目瞪口呆,他們……他們這麼做,她完全不知道。
「對了,舉報信是你們高翻院內部的人寫的,證據差不多找齊了,周一院裡會發通報,到時候你會平安無事。」
他明明之前還在出差,她也不想耽誤他,所以一直瞞著。
沒想到他早就知道了,還跟沈主任聯手調查。
溫阮聲音艱澀,「你沒必要這麼做。」
「你是我的妻子。」江逾白理所應當道:「我本來就該保護你。就算離婚了,你也是我前妻。我幫你,有什麼問題?」
溫阮啞口無言。
他說得理直氣壯,卻讓她心裡又酸又澀。
他越是這樣周全,她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他,越是愧疚當初的利用,和強迫他離婚。
他什麼都替她做好了,她卻什麼都沒為他做過……
溫阮覺得自己好沒用,差點哭出來。
她連忙垂下眼帘,遮掩住眸底的情緒,不想被他發現自己的脆弱。
「知道了,謝謝。」
江逾白:「不用客氣。」
說完,他轉身走向客臥。
溫阮看著桌上的銀行卡,心裡的愧疚感越來越重。
這時,她聽到輪子滾動的聲音。
她轉眸一看,就見江逾白拉著一個深色行李箱從客臥出來。
「你要去哪?」溫阮吃了一驚。
江逾白眸光變得淡漠,掃過她的臉:「現在別墅是你的了,我自然沒必要留下來。免得惹你不高興,我先走了。」
話落,他拎著行李箱朝著大門口走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溫阮心裡猛地一空,下意識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江逾白:「!」
他薄唇微勾,轉身時候恢復了面無表情,掃過自己的袖口,「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