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江逾白和陸承安回到別墅。
江逾白在沙發上坐下來,陸承安端起茶壺,給兩人倒了杯水。
他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完一杯水,鬆了松領口,皺眉開口:「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溫阮不可能無緣無故被人綁架。
「她的性格也不至於得罪人……但現在也說不準,到底是衝著她來的,還是衝著你來的。」
陸承安頭疼的說道:「之前你幾次出車禍,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江逾白一怔,「我不確定……」
「我讓小任調查幾次襲擊,線索都斷在國外……你知道我當初在國外,針對我的也不少……」
可能性太多,所以他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陸承安咬了咬牙,「這樣肯定不行,既然沒辦法鎖定目標,不如就一個個的調查……不過現在先把溫阮找到才是正經事。」
江逾白怎麼會不清楚,「嗯,我已經讓我的人開始調查了……」
陸承安煩躁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不過你和溫阮之前幾次出事,感覺這麼惡劣衝著你們命來的手法,都像是一個人。」
「你說這到底是誰?手伸這麼長?簡直無法無天。」
說完,陸承安忽然眯了眯眼,「我忽然想起來,對你們動手的人,完全無視國內的法律,倒像是國外的手筆……」
江逾白剛要開口,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連忙掏出手機查看,以為是有消息了。
江逾白眼底閃過冷漠,本不想接,轉而他想到什麼,接起電話。
彼端傳來老太太的聲音:「逾白,過幾天你帶著溫阮回來吃頓飯。」
江逾白沉聲拒絕,「最近比較忙,等不忙了我會帶她回去。」
「她有沒有跟你說?」老太太的語氣不悅。
江逾白意外,「和我說什麼?」
老太太以為溫阮陰奉陽違,「你表舅過幾天要來,家裡要擺一桌家宴。她到底靠不靠譜?怎麼什麼事都不跟你說?」
江逾白沉默一瞬,開口:「我知道,她還沒來得及跟我說,對了,今晚我過去一趟。」
老太太意外他主動要回老宅,高興起來:「行,那我讓廚房多備幾個菜。你早點過來。」
「好。」
掛了電話,江逾白把手機隨手放在茶几上。
陸承安皺起眉頭:「你怎麼要回去?這個時候回去吃飯?」
他也知道老太太那些騷操作。
江逾白並不喜歡回老宅。
江家老宅陰森森的,還有什麼祠堂,簡直離譜。
「我回去試探一下。」江逾白沉聲道,「不確定這件事跟奶奶有沒有關係。」
陸承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懷疑老太太?」
他語氣遲疑,「可她……溫阮肚子裡還懷著她的曾孫,不至於吧?」
他記得以前老太太三天兩頭催生。
現在好不容易有娃了,她沒必要對溫阮動手啊。
「不確定。」江逾白眸色微暗,「她之前做過什麼,你不是不知道。」
陸承安想起老太太以前那些噁心人的做派,嫌棄的皺了皺眉,「行,你回去試探一下。我繼續讓人找溫阮的下落。」
「有消息立刻給我打電話。」
「放心。」
轉眼到了傍晚,還是沒有查到溫阮的消息。
江逾白心情愈發焦躁,面上冷若冰霜。
他看了眼時間,離開別墅上了車。
車子駛入夜色,他看著窗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念頭。
他最擔心的事溫阮會受到傷害。
哪怕是抓住她的人,想要贖金他也沒這麼害怕。
問題在於,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人打電話索要贖金。
不要錢的,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無法想像,抓走溫阮的人,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
江逾白眸色愈發陰沉,腦海中飛快掃過可能會對溫阮下手的人選。
此時,小屋子裡。
溫阮一直撐著沒睡,幸虧她在車裡應該睡了很久,現在不是很困。
但她坐著不舒服,乾脆躺下,保存體力。
她悄悄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逐漸眼皮越來越沉。
從被迷暈到現在,她滴水未進,精神一直緊繃,身體有些扛不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歪在床上,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溫阮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放緩呼吸,裝作睡著了。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溫阮渾身緊繃起來,擔心外面的人會進來。
刺啦——
一聲金屬劃開的響動,有些刺耳,溫阮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後,門外傳來兩個人低聲交談的聲音,用的語言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語。
溫阮細聽之下,不由得瞳孔驟縮。
這個語言是國外一個小型部落的方言,使用範圍幾隻在他們自己的聚居地,是他們內部人員交流的語言。
幾年前她隨團去國外做翻譯,意外接觸過那個部落的人。
花了幾天時間學了一些基本的表達,雖然不精通,但聽懂大概意思沒問題。
「就是她,沒錯。」
「明天就送走,時間不多了。」
「路上小心,別出岔子。」
「知道。」
溫阮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們要明天把她送走。
送去哪裡?給誰?
溫阮死死咬唇,如果再沒有人能找到她,她就會被轉移到另一個更陌生的地方。
她最怕的是,這些人把她轉移到國外……
到時候,恐怕就沒有人再能找到她了。
刺啦——
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溫阮等了很久,確定外面徹底安靜了,才睜開眼睛,翻身下床。
她走到門邊,貼著門板聽了一會兒,外面沒有任何動靜。
她仔細打量門板,視線在門板上來回掃了兩遍,忽然注意到左側靠上的位置,有一塊區域顏色比周圍淺一點點,邊緣有道極細的縫隙。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塊區域能微微移動。
溫阮心裡一動,試著用力推了推,那塊淺色的門板紋絲不動,像從外面卡死了。
她又摳了摳邊緣的縫隙,指甲都掐疼了,還是打不開。
溫阮失落的抿了抿唇,本來想看看外面的環境,有沒有可以逃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