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坐在沙發上,腦子飛快地轉。
她需要想辦法解決,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
明天之前如果她再不能脫離,就會被交易出去,到時候她會變得更危險。
花大價錢讓人抓住她,目的不明,但一定非常危險。
她得給自己找一個退路,一個能藏身的地方……
這艘遊輪很大,藏身的地方肯定能找到,但若是被抓住……
溫阮的視線落在洗手間的方向。
剛才洗澡的時候她注意過,洗手間的天花板上有通氣扇,但太小了,就算打開也沒什麼用,她也不可能藏進去。
若是她真的能找到合適的夾層,也不一定可以藏。
因為她想得到,其他人也能想到。
沒有人可以幫她在外面擰緊螺絲,只要她通過通風管道,就會被發現……
溫阮輕咬下唇,若有所思,她得先聯繫到江逾白,和他互通一下訊息。
與此同時,遊輪後方大約兩海里的海面上,兩艘快艇正保持著靜默航行,貼著遊輪的尾跡跟在後面。
快艇的燈全部關著,只有駕駛台上一小塊屏幕發著微光,完美的掩藏在夜色的海面上。
江逾白站在船頭,目光鎖定前方那艘巨大的白色遊輪。
遊輪的燈光在海面上映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陸承安從艙里走出來,壓低聲音:「海警的巡邏艇還有二十分鐘到,國安那邊也確認了,他們已經在協調攔截指令。是」
「不過我覺得我們得在天亮之前把人救出來,不然等天亮了,遊輪上一眼就能看到我們。」
雖然不想這麼冒險,但他們不得不這麼做。
這艘遊輪的速度不慢,一夜過去就會接近公海。
江逾白點了點頭:「我知道。」
「其實要是他們到了公海,反而對我們來說有利,只是不確定他們背後的接應有多少人……」陸承安眼底滿是戾氣,不爽的說道。
要是到了公海,他們也有武器,只是那樣會誤傷。
「我已經讓沈雀準備了登船方案。等海警到了,到時候從遊輪的後側接近……」
「嗯。」江逾白眸色晦暗不明。
快艇在距離遊輪大約一海里的地方熄了火,只靠海流的慣性緩緩靠近。
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低沉的聲響。
陸承安把所有人召集到艙內,攤開一張遊輪的內部結構圖。
「海警還有十五分鐘到。」他壓低聲音,「但我們不能等。等海警一到,船上的人就知道被盯上了。到時候他們狗急跳牆,人質就危險了。」
沈雀點了點頭:「我帶人從後甲板上去,先解決崗哨,然後往下走,找到底艙。」
「我也去。」江逾白開口。
陸承安皺眉:「你別添亂。你什麼身手?萬一出事了,還得救你。」
「沈雀帶人上去就是了,他認識溫阮。」
江逾白語氣平靜:「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在戰亂地帶常駐了幾年?沒點身手,我早死在那邊了。回國之後只是不需要動手而已。」
「我一定要上去,親眼確定她的安全,不然我不放心。」
陸承安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想起江逾白在國外那幾年的經歷。
他確實不是文弱書生,只是平時看著斯文,不怎麼顯露……實際上他在國外那幾年,凶得很。
出事都是他先上。
陸承安輕嘆一聲,無奈答應,「行。那你跟著沈雀,別單獨行動。」
他看向沈雀,「你負責保護他,別讓他犯傻,不行就打暈。」
沈雀微微頷首:「明白。」
「賀雲,情況怎麼樣了?能確定嗎?」陸承安看向坐在幾台電腦前,敲敲打打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他是機械電腦天才,之前陸承安花了大價錢聘請回來的。
他面前的電腦上是遊輪的熱成像掃描圖。
聞言,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將電腦上的熱成像圖投屏,「底艙有三層,七八十個人分布很密集,應該是被關押的人。」
他指著屏幕上的紅色熱源,「上面兩層是守衛和工作人員,加起來大概五十個左右。甲板上還有巡邏的,大概十幾個……」
聽到這個數字,陸承安不由鬆了口氣:「五十個,比我預想的少。」
他之前還以為這遊輪上得有上百武裝人員,那就麻煩了。
「但他們武器不少,比我們要多,每個人身上都配置了機槍。」沈雀提醒,「我們人少,不能硬拼,只能智取,速戰速決……」
「嗯,到時候上去你看著辦。」陸承安看向江逾白,「你確定要去?」
他還是不放心。
江逾白已經接過沈雀遞來的防彈衣,套在身上,正在系側面的綁帶。
他不假思索道:「確定。」
陸承安拿他沒招,看向沈雀,「你把東西都帶上,我們的武器不比他們差,只是人沒那麼多,一定要多加小心……」
「是。」沈雀點頭。
遊輪上,房間裡。
溫阮站在洗手間門口,努力的弄裂管道,她需要水漫得更快。
隨後她彎腰,把洗手池下面的下水口塞子懟進去,堵住下水道。
管道已經開始頗頗冒水,但不夠……
溫阮把水管閥門擰到最大。
嘩啦——
水管又崩裂的更厲害,短短時間地面上就漫了一層水。
不夠不夠……
溫阮輕咬下唇,還需要更多,而且不能露出破綻。
想了想,她擰開淋浴頭,熱水噴出來,混合冷水,瞬間蒸汽瀰漫。
溫阮把浴室一節裸露的電線從牆邊踢出來,銅絲浸到水裡,只聽「滋啦」一聲,火花一閃——
浴室和房間交界處的燈猛地滅了,同時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
溫阮立刻退到門口,用力拍門,聲音慌張的求助,「救命!我的房間水龍頭漏了!好像還著火了!」
門口黑衣人聽到動靜,皺眉用對講機對話。
片刻後,腳步聲靠近,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被推開。
一個面具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對講機,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漫出來的水和燒焦的燈罩,側身朝對講機里說了一句。
「房間漏水了,很快處理好。」
隨後他切斷對講機,把對講機別回腰上,抬腳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