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庭院內眾多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陸鳴與周茯苓手中的荷葉容器中,綻放的金光愈發的濃烈,如此好一會兒後,變化方才停止。
周茯苓手中的荷葉容器中,升起了九道耀眼金光,金光散發著極為濃郁的丹香,令人眼饞。
九道金色丹炁?
閻青、葉元等人眼中皆是浮現出一絲羨慕之色,這個數量,是他們所獲的兩倍多,周茯苓若是將這些金色丹炁吸收煉化,其元炁必定大大增強,神通法紋說不定能直接凝鍊出兩道。
而此時,陸鳴那裡的動靜也是停歇下來,只見一道道金色丹炁升起,充斥著靈性一般,在荷葉容器中緩緩流動,仿若一尾尾金色靈魚。
那是...十一道金色丹炁?!
嘶!
不少人吸了一口涼氣,滿眼震驚。
閻青、閻芝芝他們目瞪口呆,這小子竟然搞到了十一道金色丹炁?比周茯苓還要多兩道?
葉元、葉靈同樣驚愕的對視一眼,陸鳴藉助著「清氣六煉真解」在靈丹醮中的優勢,會比他們更多倒是正常,可怎麼做到比周茯苓還多的?
周茯苓也是有些驚訝,她望著身旁少年驚喜的臉龐,認識這幾個月下來,她在對方的身上,好像看見了很多次類似的驚奇感了。
「周宣,他獲得的金色丹炁,怎麼會比茯苓還多?你這傢伙究竟在靈丹醮中做什麼手腳了?」此時,那坐在周宣身旁位置上的程姍,突然帶著懷疑的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也是不由得一動,目光看向了周宣。
此次的靈丹醮,周宣是主持者,可以說靈丹醮內的任何變化,都是在他的一念掌控之間。
只要周宣願意的話,他甚至能夠左右靈丹醮的結果。
不過這樣的懷疑,由他們來說出明顯有點不合適,畢竟靈丹醮是周宣一人所促成,他要在這裡面有什麼偏袒,其實他們都沒有質疑的理由。
但程姍卻沒客氣,直接就當眾問了出來。
周宣愣了愣,然後沒好氣的說道:「我做手腳幹什麼?本來就只是給小輩的一場機緣,當然是各憑本事。」
「可能你主觀意識上沒有做手腳,但靈丹醮內的變化,隨你心意而動,或許是你在不經意間,就引動了丹炁,偏向了陸鳴那邊。」程姍撇撇嘴,分析道。
「不然你說,為何茯苓反而不如陸鳴獲得的丹炁多?她明明元炁與清氣,皆勝過陸鳴。」
周宣其實也對這個結果感到奇怪,當下聽到程姍的分析,一時間竟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難道說陸鳴運氣好?剛好飄到他那邊的丹炁就要多一些。
「好你個四叔,自家人不幫,竟然偏袒這臭小子,我看你收藏的那些靈藥是都不想要了。」周茯苓雙手叉腰,柳眉倒豎,薄怒的盯著周宣。
「呃,茯苓,這怎麼可能呢?我怎會不偏袒你呢。」周宣趕緊解釋。
「多謝坊主照拂,此般大恩,小子必定時刻銘記在心!」陸鳴此刻恍然大悟,滿臉感激,真誠行禮。
「呃...」
周宣見狀,一時間不由得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莫非真是他無意間,偏袒了陸鳴?導致靈丹醮中,更多丹炁湧向了陸鳴這邊?
周宣糾結了片刻,卻根本得不到答案,當即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懶得再想。
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靈丹醮是他一力促成,他就算偏袒誰,也是他樂意。
「丹炁無法長存,你們抓緊時間直接吸入體內,此後數日,好生修煉,將其盡數吸收吧。」周宣揮了揮手,趕緊轉移話題。
陸鳴他們聞言,也不敢怠慢,張開嘴巴對著面前的金色丹炁猛的一吸,一道道金光就順著鼻息,直接鑽進了體內。
丹炁入體,陸鳴立即感受到有一股極為精純溫和的元炁在體內釋放出來,仿佛化為金色霧氣,對著神通骨籠罩而去。
神通骨則是在此時發出了渴望的震動,如同長鯨吸水一般,將那些金色霧氣不斷的吸收。
陸鳴能夠在此時清晰的感受到,體內的元炁竟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增長。
神通骨上那些法紋痕跡,更是在此時如雨後春筍一般,源源不斷的湧現而出。
「按照這種速度,等我將這金色丹炁吸收乾淨,恐怕...能增加三道神通法紋?!」陸鳴稍稍估算,繼而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狂喜湧現出來。
那豈不是說,他體內的神通法紋,很快就能抵達十道之數?!
算算時間,他突破到大神通者不到三個月,就修成了十道神通法紋?!
「這就是修煉資源的重要性嗎?」
陸鳴忍不住的感嘆,他能夠有如此迅猛的提升,除了自身次天品神通骨品階以及火蓮印記之外,他這段時間所獲得的修煉資源,如金瞳靈魚,紅玉蟠桃以及眼下這場靈丹醮...這些資源,同樣至關重要。
他十道神通法紋若是顯露出來的話,必定會引來許多的震驚。
但陸鳴卻並不打算暴露,反而是打算在接下來這段時間低調點,不然這些情報暴露,勢必會引來金罡劍館的忌憚,到時,保不准他們會不會做出些什麼極端的事情。
心中轉動著這些心思,陸鳴也就心滿意足的坐回了位置。
「哥,累不累?給你留的。」
他剛坐下,一旁伸過來一隻小手,攥著一塊糕點,陸檬檬烏黑大眼睛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關心之意,那座丹爐太過恐怖,即便是坐在外面,都能感受到其中散發出來的高溫,難以想像身處其中,又將會承受何等的痛苦。
陸鳴知道這是妹妹的心意,於是接過來隨手塞進嘴中,含糊的說道:「檬檬,等哥以後成就了丹道大師,專門為你一個人辦一場靈丹醮。」
陸檬檬聞言,頓時嚇得縮在陸青炎身後,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一個人的靈丹醮,那不得被燒成灰灰了。
而在陸鳴調笑著陸檬檬取樂時,周宣則是輕咳一聲,面色變得鄭重起來,而見到他這般模樣,在座的各方勢力大佬也就明白,正事來了。
周宣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為青原坊各方勢力搞了一場靈丹醮,自然不可能是白白做善事的。
而眼下他們好處也吃了,那麼就該付出了。
「諸位,不久後便是「雨衰期」,諸位也都知曉其重要性,為了穩固以及加強那座「大神通禁」,到時需要各家出一位神通大師以及數名大神通者,幫忙布置「禁旗」,此事關係到我青原坊存亡,還望諸位能夠鼎力協助,不要懈怠。」周宣沉聲說道。
對於此事,各家都早有預料,當即都是神色凝重的應下,他們沒有推拒的理由,畢竟一旦黑雨季爆發,摧毀了「大神通禁」,那麼青原坊將會淪為以往那些被吞沒的坊城一般的境地,他們會失去打拼多年的根基之地,損失慘重。
「此後我會將各家負責立「禁旗」位置告知,到時各家務必在黑雨中堅持一些時日,直到「禁旗」成功布下,與「大神通禁」成功連接。」
「一切聽從坊主安排。」各家掌事者皆是點頭。
至此,皆大歡喜。
宴會徹底變得輕鬆下來,此後又過得一段時間,各家便是紛紛起身告辭。
陸瑾一行人同樣是起身離席,陸檬檬心滿意足的拍著圓滾滾的肚子跟在後面,她吃飽了又有點犯困,想要回家睡覺。
「哥,茯苓姐姐在叫你呢。」
陸檬檬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她見到前方側門處,周茯苓站在那裡,正對著陸鳴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