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日凌晨。
天還沒亮,林辰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
「林辰!林辰!快醒醒!」是趙母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林辰一骨碌爬起來,穿上衣服打開門:「娘,怎麼了?」
「你快去看看,隔壁老孫家的小孫發燒得厲害,你孫大娘急得直哭!」趙母急切地說,「你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林辰二話不說,披上外套就往外跑。
孫大娘家就在隔壁。林辰跑過去一看,只見孫大娘守在床邊,愁眉苦臉。床上躺著個孩子,正是孫大娘的小孫子,今年才五歲,小臉燒得通紅,迷迷糊糊的。
「孫大娘,我來看看!」林辰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好燙!至少有三十九度!
「這燒得厲害,得趕緊退下去。」林辰皺起眉頭,「大娘,孩子是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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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就開始了,」孫大娘急得直抹眼淚,「我給他餵了退燒藥,也不管用。這大半夜的,醫院也去不了,我真是沒轍了。」
林辰想了想:「大娘,您家裡有白酒嗎?」
「有有有!」孫大娘連忙翻出一個瓶子,「這是你孫大爺平時喝的,白酒!」
「給我。」
林辰接過白酒,倒了一些在手心裡,然後開始給孩子擦拭身體。重點擦了額頭、脖子、腋下、腹股溝這些地方。
這是最簡單有效的物理降溫方法。
擦了十來分鐘,孩子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體溫也稍微降了一點。
「有效!」孫大娘眼睛一亮,「林辰,你這法子真管用!」
「這只是暫時的,」林辰說,「天亮以後,得趕緊送醫院。」
「好好好!」孫大娘連連點頭,「等天一亮就去!」
林辰又讓孩子喝了些溫水,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回到屋裡,趙母還沒睡,正等著他。
「怎麼樣?孩子沒事吧?」
「燒得挺厲害的,我幫他降了降溫,天亮得送醫院。」
趙母嘆了口氣:「這大夏天的,孩子最容易生病了。你小時候也是這樣,三天兩頭地發燒,愁得我頭髮都白了幾根。」
林辰笑了笑:「娘,您放心,我現在身體好得很。」
「可不是嘛!」趙母拉著他坐下,「說起來也怪,你這孩子越大越結實。以前小時候,三天兩頭生病,現在倒好,活蹦亂跳的,連個頭疼腦熱都沒有。」
林辰心裡暗暗苦笑:那是因為他一直在喝靈泉水啊。
這靈泉水雖然不能直接治病,但能調理身體機能,增強免疫力。自從修煉以來,他就沒生過病,甚至連普通的風寒都從未有過。
「娘,早點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好好好,睡睡睡。」趙母站起來,往裡屋走去,「你也早點睡,別熬太晚。」
「知道了娘。」
林辰躺回床上,卻睡不著了。
外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欞上,聲音很大。
林辰側耳聽了聽,眉頭微微皺起。
這雨下得不小。
他現在修為在鍊氣七層,對天氣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得多。這場雨,恐怕會下很久。
「希望別鬧洪澇……」
他喃喃自語,慢慢閉上眼睛。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林辰起來的時候,外頭的雨已經小了很多,但淅淅瀝瀝的,還在不停地下。
他去孫大娘家看了看,孩子已經被送去了醫院。孫大娘的老伴孫大爺守在家裡,說孩子高燒不退,得住院觀察幾天。
「孩子他爸他媽都去了,我在家等著。」孫大爺嘆了口氣,「這孩子,打小身子骨就弱。」
「大爺您別擔心,會好起來的。」林辰安慰道。
從孫家出來,林辰打著傘去上班。
雨雖然小了,但風卻不小,吹得傘直晃悠。街道上到處都是積水,行人稀少,大家都裹著雨衣匆匆趕路。
林辰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了同樣去上班的劉大壯。
「林辰!」劉大壯大喊,「這鬼天氣,傘都打不住!」
「可不是嘛!」林辰喊道,「快走幾步,別遲到了!」
兩人頂著風雨,一路小跑,終於趕到了軋鋼廠。
到了車間,林辰發現好多工友都淋成了落湯雞。一個個凍得直哆嗦,打噴嚏的聲音此起彼伏。
「唉喲唉喲,凍死我了!」劉大壯抱著胳膊直跳,「這天氣,說變就變,昨兒還熱得要死,今兒就冷成這樣!」
「趕緊換衣服去!」車間主任老王走過來,皺著眉頭,「別都杵著了,淋了雨不換衣服,等會兒都得感冒!」
工友們紛紛跑去找乾淨衣服換。
林辰倒是還好。他有靈泉水滋養,體質遠超常人,這點風雨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把濕外套脫下來,換上一件乾的,悠哉悠哉地開始幹活。
「林辰,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劉大壯換完衣服過來,一臉驚訝,「我都凍得直哆嗦,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可能我皮糙肉厚吧。」林辰笑道。
「得了吧!」劉大壯撇撇嘴,「你那張小白臉,哪來的皮糙肉厚?」
兩人正說著,旁邊幾個工友也都圍過來了。
「我說林辰,你小子是不是有啥獨門秘方啊?」老張問道,「這大夏天的淋了雨,我穿了三層衣服還覺得冷,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就是就是!」另一個工友附和道,「我昨天上夜班,到現在都沒緩過來。你倒好,淋了雨還精神抖擻的,太邪乎了!」
「沒啥秘方,」林辰攤攤手,「可能就是天生的吧。」
「你這話騙鬼呢!」劉大壯不依不饒,「你肯定藏私!說,到底有啥秘訣?」
「真沒有。」林辰無奈地搖搖頭,「你們要是想身體好,就多鍛鍊,少熬夜。我每天早起跑步,風雨無阻。」
「跑步?那玩意兒我可不干。」劉大壯連連搖頭,「累死了。」
「那就沒辦法了。」林辰聳聳肩,「我這就是最好的秘訣,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
工友們面面相覷,最後都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看來我這輩子是沒法跟林辰比了。」劉大壯認命地說,「人家是天生神力,我是天生受罪。」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
林辰也笑了,心裡卻在想:這要是讓你們知道我在修仙,你們不得嚇死?
不過話說回來,修仙這種事,還是爛在肚子裡最好。
這世上有些秘密,註定只能一個人知道。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雨漸漸停了,雲層散開,久違的陽光重新灑了下來。
林辰下班的時候,在廠門口遇到了孫大娘。她剛從醫院回來,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林辰!」孫大娘看到他,連忙招手,「我正想去找你呢!」
「大娘,孩子怎麼樣了?」林辰走過去問道。
「好多了!燒退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孫大娘喜笑顏開,「多虧了你昨晚幫忙降溫,不然這孩子還不知道要燒成什麼樣呢!」
「那就好,那就好。」林辰鬆了口氣。
「林辰啊,」孫大娘拉著他的手,感激地說,「你是個好孩子,心善。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大娘說!」
「大娘,您太客氣了。」林辰笑道,「都是街坊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你這孩子,就是實誠!」孫大娘感嘆道,「不像有些人,成天就知道算計。你這樣的好後生,以後肯定有出息!」
「大娘,您過獎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孫大娘逢人就夸林辰:「林辰這孩子可好了,昨晚幫了大忙,要不是他,我家小孫指不定要燒成什麼樣呢!」
街坊們聽了,都對林辰投去讚賞的目光。
林辰只是笑笑,低調地回屋了。
躺在床上,他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轉,心情格外平靜。
這場風雨,對別人來說是災難,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小插曲。
這就是修仙者的優勢。
在別人還在為健康發愁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更高的起點上。
林辰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還有不到三個月,就到那個特殊時期了。得抓緊時間準備……」
1957年的下半年,註定不會平靜。
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積累實力,為即將到來的大變局做好準備。
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
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