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日,星期日。
一大早,林辰就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陽已經升起,院子裡傳來稀稀落落的人聲。
今天休息,不用上班。林辰躺在床上沒有急著起來,而是開始整理這幾天的思緒。
四合院的格局,在經過這段時間的變化後,已經趨於穩定。
首先是一大爺易中海。自從比武大會之後,一大爺對他的態度明顯親近了許多。偶爾在路上遇見,一大爺還會主動點頭打招呼,偶爾聊幾句家常。雖然兩人並沒有深交,但那種淡淡的善意是真實存在的。
二大爺劉海中就不用說了。那傢伙趨炎附勢的本事一流,見風使舵的本事更強。自從林辰在比武中展露身手,劉海中就恨不得繞著林辰走。每次在院子裡遇見,都是一副討好的笑臉。
三大爺閻埠貴的心思就比較複雜了。這人是個精於算計的知識分子,以前在院子裡總是端著架子,喜歡用知識來壓人。但自從林辰在比武中大出風頭,閻埠貴看林辰的眼神就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羨慕?嫉妒?還是別的什麼?林辰也說不準。
傻柱的變化最大。這小子以前雖然跟他不對付,但也只是小打小鬧,算不上什麼大仇。現在傻柱自立門戶開了小飯館,兩人的關係反而緩和了不少。上次在路上遇見,傻柱還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雖然表情還是那麼囂張,但至少沒有再挑釁。
許大茂徹底認慫了。這傢伙以前最喜歡在背後嚼舌根,現在見了林辰就像老鼠見了貓,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上次在院子裡狹路相逢,許大茂硬是繞了半個院子才走。
至於賈家……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
賈張氏這老虔婆這段時間收斂多了。雖然偶爾還是會聽到她在屋裡罵罵咧咧,但明顯沒有以前那麼囂張了。更重要的是,這老虔婆現在看到林辰就躲,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上次在院子裡偶然照面,賈張氏硬是站住了腳步,堆起一臉僵硬的笑容,叫了一聲"林辰啊,上班去?"
那笑容別提多彆扭了,像是便秘了半個月似的。
林辰當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賈張氏就像得到大赦一樣,灰溜溜地跑了。
從那以後,賈張氏見了林辰就繞道走,生怕再惹上這個煞星。
林辰對此很滿意。
他不介意當一個讓鄰居們畏懼的存在。在這個特殊的年代,適當的威懾反而是一種保護。
至於秦淮茹……
林辰皺了皺眉。
秦淮茹的態度很奇怪。以前她在院子裡總是躲著林辰走,現在反而會主動打招呼。雖然只是點頭微笑,但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警惕?好奇?還是……
林辰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秦淮茹什麼樣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他現在的重心只有一個——修煉。
林辰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服,開始洗漱。
剛洗漱完,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林辰!林辰在家嗎?"
是個女聲,聽著有些耳熟。
林辰走過去打開門,就見門口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碎花布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臉討好的笑容。
是三大媽,閻埠貴的媳婦。
"喲,林辰啊,起這麼早?"三大媽堆著笑臉,"我家老閻說今天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林辰微微一愣。
三大爺閻埠貴請他吃飯?這老摳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三大爺有什麼事兒?"林辰問道。
"沒、沒什麼大事兒!"三大媽連忙擺手,"就是、就是……"
她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就是上次的事情,我們家老閻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想請你吃頓飯,算是賠個不是。"
林辰明白了。
上次的事情,應該是指閻埠貴在比武大會那天說風涼話的事情。當時閻埠貴看林辰的眼神就帶著酸意,後來林辰贏了比賽,閻埠貴估計是心裡不痛快,在家裡念叨了什麼,被三大媽聽到了。
三大媽是個精明人,知道林辰現在在院子裡的分量。閻埠貴那點小心思她看得清清楚楚——不就是眼紅人家年輕有為嘛!
但眼紅歸眼紅,面上還是要過得去的。畢竟林辰現在可是軋鋼廠的技術冠軍,連楊廠長都高看一眼的人物。得罪了這種人,以後在院子裡還怎麼混?
所以三大媽一合計,乾脆主動上門請林辰吃頓飯,把關係修復一下。反正請客吃飯也花不了幾個錢,買點肉,買點菜,在家裡做一頓,比去外面飯館便宜多了。
林辰看著三大媽那殷勤的笑容,心裡暗暗好笑。
這院子裡的人情世故,還真是複雜。
"行吧。"林辰點了點頭,"三大爺太客氣了。"
"哎,那就這麼說定了!"三大媽高興得眉開眼笑,"中午十二點,在我家裡,你可一定要來啊!"
說完,三大媽又寒暄了幾句,轉身離開了。
林辰關上門,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閻埠貴這人雖然精明過頭,但畢竟是院子裡的老人了,而且還是個小學教師,在街坊鄰居面前還有點面子。跟他把關係搞好一點,沒有壞處。
再說了,免費的一頓飯不吃白不吃。
林辰收拾了一下屋子,又去後院看了看靈藥的長勢。
經過一夜的生長,九轉還魂草又長高了一點,葉片上的光澤更加瑩潤。七葉青蓮和血玉藤的變化不大,但也能看出明顯的生機。
林辰滿意地點點頭。
靈藥的長勢良好,築基計劃正在穩步推進。
他在後院待了一會兒,又回到屋裡看書。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中午。
林辰準時來到三大爺家。
三大爺家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堂屋裡擺著一張八仙桌,上面已經擺好了幾道菜。
紅燒肉、炒雞蛋、醋溜白菜、涼拌黃瓜。
雖然都是家常菜,但這對於閻家來說已經算是"大出血"了。三大爺那老摳平時連肉都捨不得買,今天能整這麼一桌,確實是下了血本。
"林辰來了!快坐快坐!"閻埠貴熱情地招呼著,滿臉堆笑,"今天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你可得好好嘗嘗我的手藝!"
林辰點點頭,在桌子旁邊坐下。
三大媽端上最後一道菜,也坐下來。
"林辰啊,"閻埠貴舉起酒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你比武那天,我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林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閻埠貴見他不接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真有本事的人。不像我,只會耍嘴皮子。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三大爺言重了。"林辰淡淡地說道,"都是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閻埠貴見他態度緩和,心裡鬆了一口氣。
三大媽在一旁察言觀色,連忙岔開話題:"林辰,你今年多大來著?二十了吧?有對象沒有?我認識幾個姑娘,長得可俊了,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
"多謝三大媽關心。"林辰婉拒道,"我現在還年輕,想先把工作干好,對象的事情以後再說。"
"也是,也是。"三大媽連連點頭,"年輕人嘛,先立業後成家,這想法沒毛病!"
一頓飯吃下來,氣氛還算融洽。
閻埠貴雖然心裡還有點酸,但表面上已經完全放下了姿態,把林辰捧得高高的。什麼"年輕有為"啊,"技術標兵"啊,"院子的驕傲"啊,一頂頂高帽往林辰頭上扣。
林辰表面淡然,心裡卻很清楚。
閻埠貴這種精明人,不會無緣無故地示好。今天請他吃飯,不過是想修復關係,免得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不好開口。
不過這樣也好。
在這個院子裡,人脈越廣越好。閻埠貴雖然摳門,但好歹是個文化人,在學校里有那麼點關係。以後萬一用得上,也不至於抓瞎。
吃完飯,林辰起身告辭。
"林辰,慢走啊!"三大媽送他到門口,"以後有空常來坐坐!"
"好。"林辰點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屋裡,林辰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屋裡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閻埠貴主動示好,說明他在院子裡的地位已經穩固了。但這不是他的終極目標。他要的是修煉,是築基,是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這些凡人世界的紛紛擾rie,對他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現在的重心只有一個——為築基做準備。
九轉還魂草還需要大約一個月才能成熟。在那之前,他還要做更多的準備。
首先是輔藥的問題。築基丹除了主藥九轉還魂草,還需要七葉青蓮、血玉藤等輔藥。這些輔藥雖然比九轉還魂草容易獲得,但品質也不能太差。
其次是煉丹的問題。他前世雖然有一些煉丹經驗,但那都是小打小鬧,煉製築基丹這種高階丹藥還是第一次。他需要多練習,多積累經驗。
還有就是修煉環境的問題。現在他住在四合院裡,靈氣稀薄,不利於修煉。如果想要更好地衝刺築基,最好能找到一個靈氣更充沛的地方。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心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林辰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
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把一切都染成了金紅色。
院子裡的人來來往往,有下班回來的工人,有出來玩耍的孩子,還有端著菜籃子去買菜的家庭婦女。
這就是1957年的京城四合院,平凡而熱鬧。
而林辰,就站在這個時代的浪潮之巔,俯瞰著這一切。
他的心,早已不在這裡。
但他還是會在這裡生活,在這裡成長,在這裡完成他的築基之路。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林辰收回思緒,轉身走向書桌。
今天晚上,他要繼續研究煉器之道。
前方的路還很長,但他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