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斯臉色當場就變了。
「陳廠長！注意你的言辭！這是我們最偉大的工業結晶！你這是在侮辱科學！」
松下也在旁邊跳腳。
「你們華夏人簡直狂妄到了極點！根本不懂得尊重科學！」
威廉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火氣。
「陳廠長，看來你對現代無線電技術毫無概念。」
他指著外面的漫天大雪。
「今天這種風雪天氣，空中的電波干擾極大。我們的步話機經過了最嚴苛的測試。」
「哪怕是在雪地里，也能保證五公里的清晰通話！」
威廉斯越說越自信。
「你手裡那個塑料黑盒子，連天線都沒有，電池頂多只有半指長。能用多久？還是能聯繫多遠？」
「我們帶著誠意來跟你談合作，你卻用這種態度對待我們？」
樊衛國聽得直翻白眼。
這幫洋人真是沒見過世面，拿個破磚頭當寶貝。
陳平安真懶得跟這幫人打口水戰。
跟傻子爭論，只會拉低自己的智商。
「行，既然你們不服，那咱們就現場碰一碰。」
「威廉斯先生，你剛才說五公里？」
「這樣！」
「今天就試十公里，敢不敢？」
威廉斯愣住了。
十公里？
哪怕是目前最先進的車載電台，在這種天氣下，信號也根本沒法聽。
這個華夏人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挖坑。
「好！那就十公里！」威廉斯答應下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助手。
「史密斯，你帶上機器，坐車去十公里外的地方，等我呼叫！」
白人助手點頭，把那個三十多斤重的鐵疙瘩扛在背上往外走。
陳平安打了個手勢。
「衛國，你開車帶他去。」
樊衛國咧嘴一笑。
「得嘞。」
他拿過陳平安遞過來的一台手機，帶著白人助手出了倉庫大門。
倉庫大廳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等待的期間，威廉斯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陳廠長，我們這台設備，可是頂尖實驗室耗費了三年才完善的。」
松下跟著附和。
「威廉斯總裁，等會兒測試結束，我覺得華夏必須為剛才的無禮道歉！」
這幾個人一唱一和，把那台步話機吹到了天上。
半個小時過去。
威廉斯看了一下腕錶。
「時間差不多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個粗大的話筒，按下了上面的通話鍵。
「呼叫一號機，收到請回答。」
威廉斯對著話筒喊了一句。
大廳里所有人全都豎起耳朵。
擴音器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威廉斯皺了皺眉，加大音量再次喊話。
「呼叫一號機！聽到請回答！」
「滋……滋滋……」
擴音器里終於傳出了聲音。
威廉斯連續按了幾次通話鍵，直接對著話筒吼了出來。
「一號機！說話！」
「滋啦……滋……」
這一回，電流聲中勉強夾雜了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
根本辨認不出完整的單詞，連男女都分不清。
威廉斯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這可是他用來談判的籌碼。
剛才大話都說出去了，現在居然什麼都聽不清！
他急切地拍打著機器的外殼，然而擴音器里除了「滋滋」的盲音，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大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尷尬。
陳平安笑了起來。
「威廉斯先生，你這玩意兒聲音也太小了吧？」
「還是說這鐵疙瘩怕冷，冬眠了？」
威廉斯一張臉漲紅。
「這不是設備的原因！」
「今天這風雪實在太大！而且你們郊外肯定有干擾！」
「在這樣的極端環境下，任何無線通信設備都不可能成功連線！」
松下趕緊跟著找台階下。
「沒錯！這絕對是不可抗力！」
「換成什麼機器來都不管用！」
大不列顛代表指著外面。
「陳廠長，你提出十公里測試，本身就是刁難！」
陳平安站起身，拿出自己的紅星手機。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科學。」
他快速敲下一串短號。
所有洋人都盯著那個小方塊。
「嘟——嘟——」
只響了兩聲。
「咔噠。」
電話接通。
話筒里傳出一個聲音。
「廠長，我是樊衛國！」
陳平安拿著手機，看著對面那一群目瞪口呆的洋人。
「衛國，到地方了嗎？」
樊衛國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從那個小方塊里傳了出來，連外面的風雪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報告廠長，我車停在十公里外的路口了。」
「你旁邊那個洋鬼子呢？」陳平安笑眯眯地問。
電話那頭傳來樊衛國幸災樂禍的笑聲。
「這孫子正抱著那個鐵疙瘩挨凍呢！」
「他那破機器一開機就剩滋啦聲了，啥也聽不見，急得直跳腳。」
那些洋人都是不敢置信。
陳平安把手機往前遞了遞。
「威廉斯先生，你要不要跟你的人說兩句？」
威廉斯馬上接過手機。
「讓……讓史密斯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樊衛國聽到了威廉斯的聲音。
「喂！你老闆找你！」
很快，手機里傳出白人助手史密斯的聲音。
「總裁先生！真的是您嗎？」
「咱們的步話機失效了，根本連不上！」
史密斯的聲音響起，狠狠扇在每一個外國代表的臉上。
陳平安收回電話，直接掛斷。
十幾公里的距離。
漫天的風雪。
紅星手機音質完美。
而他們那台步話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品。
威廉斯看著桌上那台小巧的紅星手機，眼中露出瘋狂和貪婪。
他太清楚這項技術的價值了。
只要能把這個技術弄回去，整個國家的通信規則都會被改寫！
他們能賺無數的錢！
「陳廠長……」威廉看盯著陳平安。
「開價吧！」
「這技術你們根本吃不下，只有交給我們，才能向全世界推廣！」
陳平安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威廉斯。
「我剛才說了，不賣。」
威廉斯雙眼瞬間充血。
「陳平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搞出個新設備就能稱霸了？」
「我告訴你，國際通信聯盟是我們建立的規矩！」
「所有的頻段、所有的准入標準，全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威廉斯咬牙切齒，完全撕破了偽裝。
「只要我們不同意，你的手機一台也別想賣出華夏！」
「我們要是在全球範圍內實施技術封鎖，你們的通信網絡根本建不起來！」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簽下技術共享協議。」
威廉斯雙手撐著桌面。
「否則，這台機器就只能變成一堆沒用的廢料！」
松下也在一旁幫腔。
「陳廠長，做人不要太短視，西方世界的怒火，你們承受不起！」
陳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砰！」
陳平安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實木桌面上。
三公分厚的實木桌面竟然被拍出一道裂紋！
威廉斯被這靜嚇得連連後退，差點坐在地上。
松下更是雙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椅子才沒癱下去。
陳平安看著他們。
「拿封鎖嚇唬我？你們腦子進水了吧！」
「我造出這玩意兒，就是要砸爛你們的狗屁聯盟！」
陳平安指著威廉斯的鼻子。
「還跟我講你們的標準？」
「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從現在開始，全球通信的規矩，我說了算！」
陳平安拉開旁邊的公文包。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他甩在威廉斯面前。
《全球無線通信頻段與設備准入協議》
「想入局？可以。」
「把這份協議簽了。上面所有的頻段和接口標準，全都是我們的專利。」
「誰簽了，誰才有資格使用跟我們紅星網絡兼容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