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華宜書早早起來收拾東西。
昨晚他才剛從海市回來,到家時已是凌晨。
今天就要出發前往二哥他們組織的訓練營。
想到這兩天在師父那的考驗,華宜書不免對自己有些不滿意。
沒有拿到滿分。
雖然師父說他這已經很不錯了,百草的特性已經基本被他掌握。
像這次師父僅拿人參來考驗他,他也能立馬把長在山陰處的人參,和山陽處的人參藥效不同之處指出來。
甚至還知道該如何採摘,最佳採摘的時間是何時娓娓道來。
就像師父說的,這麼短的時間,能夠對百草了如指掌,本身就需要一定的天分。
可是華宜書還是有些懊惱。
總結下來的結果,就是他實操的機會太少了。
都是紙上談兵!
雖然對人體經絡穴位相當熟悉,但是真正施針的時候,針刺時的手法卻沒有那麼精準。
不像師父那般,閉著眼睛也能知道把針施到何處。
來日方長。
華宜書輕嘆口氣,中醫的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時間的積累和沉澱。
華宜書拎著簡單的行李就下了樓。
他想起大哥囑咐他的話。
早上七點必須到樓下等著,會有專人專車來接他前往訓練營。
看了眼就時間,六點三十分。
還有半小時。
這個季節京市,天早已大亮。
華宜書來到樓下,還沒有看見所謂的專車的影子。
只好把簡單的行李放在馬路邊上,低著頭拿起手機給大哥報了個安。
突然,一輛車子停在了他的跟前。
想來是接他的人來了!
華宜書輕勾唇角,抬起頭。
副駕駛車門被打開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來接他的人,不止一個?
就在這時,一隻穿著迷彩小腳褲的小腿從車上放了下來。
腳上還配了一雙迷彩樣式的軍靴。
華宜書站直了身子,準備好和對方打招呼。
「小書書!」
嗯?
阿禮的聲音?
華宜書還沒見到人,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果然,隨著話音落下,徐禮從副駕駛上下來了。
他穿著迷彩半袖,正齜著白牙對著華宜書笑。
「阿禮,你……」
這一身迷彩打扮,華宜書有些搞不懂他這位好兄弟的腦迴路了。
如果說特地早起來送他,倒也不必穿成這個樣子。
「我說你昨晚幹嘛問我今天出門的時間。」
華宜書輕笑出聲,繼續說道:「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至於麼還搞送別!」
徐禮關上車門,徐家管家又從車後備箱搬下來足足三個大箱子!
「你幹嘛?」
華宜書目瞪口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和你一起去那個什麼訓練營啊!」
徐禮樂得雙眼眯成一條縫。
他昨晚經過他爸的開導,終於還是痛下決心要陪著阿禮一起去訓練營!
這不,一大早就讓司機把他送了過來。
「別鬧。」
華宜書皺著眉頭,「你趕緊回去,那可不是玩的地方!」
然後又轉頭朝著徐家管家說道:「麻煩您幫個忙把行李再放上車,阿禮馬上和您回去!」
華宜書沒想到,向來最聽他話的徐禮卻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他朝著管家揮了揮手。
於是華宜書眼睜睜地看著管家先生鑽進了后座。
而徐家司機立馬就把車子開走了……
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
「不行嗎?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徐禮洋溢著笑容的臉,突然就僵了下來。
癟著嘴,小心翼翼地望著華宜書。
華宜書只覺得太陽穴在突突地跳著,頭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拿起手機給遠在R國的二哥打了個電話。
「餵二哥,吵醒你了嗎?」
「吵醒什麼?這裡現在是晚上!」
華紀晨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了過來。
「……」
「有事說事,今天不是你到訓練營報到的日子嗎?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想當逃兵?」
「無告訴你小六,沒門!」
華紀晨把話接了過去後,就滔滔不絕地自顧自地說著,根本沒有給華宜書回話的時間。
「我可告訴你了,京市訓練營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你必須得通過所有考驗才能出營,別想著求我饒了你,沒門!」
連著說了兩個沒門,連站在一旁的徐禮都知道華紀晨的決心。
「不是要逃,二哥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
「那你說吧!」
華宜書看了眼一臉期盼望著自己的徐禮,無奈開口道:「我朋友,就是那個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徐禮,他也要陪我一塊去!」
「不是,小六你還是小孩嗎?怎麼還要帶個同伴,你可別告訴我你膽子小,不敢一個人去!」
華宜書深吸一口氣,開始懷疑他在二哥心中的形象。
難道,他給二哥留下的印象就是奸懶饞猾?
就在這時候,徐禮一把把手機搶了過去。
「二哥是我,徐禮。其實是我聽到小書書說他要去參加訓練營,心裡就產生了羨慕又嚮往的念頭,因為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接受一次系統的訓練!」
聽了這話,對面的華紀晨怎麼想的不知道。
但華宜書直翻白眼。
還從小的夢想。
阿禮從小的夢想難道不是成為手握天下所有大瓜的吃瓜達人嗎?
什麼時候就變成了想要參加這種提升身手的訓練了。
真是……
電話那頭的華紀晨也被這一番豪言壯語驚住了。
「這……當真?」
徐禮在電話這頭拍著胸脯,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承諾,「必須真的啊,請二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接受組織對我的考驗!」
還組織對他的考驗……
華宜書都沒臉看徐禮了。
「行,你把電話給回小六,我來和他說。」
手機又回到了華宜書手上。
「你帶上他一起吧,我來和那邊說一聲。」
「嗯。」
華宜書最終還是妥協了,掛了電話。
站在他跟前的徐禮立馬換上了一張笑得極其張揚的臉。
「嘻嘻,太好啦!」
華宜書無奈地又重重呼出一口氣。
嘻嘻個頭,一點也不嘻嘻!
真不知道徐伯伯怎麼想的,竟然放心讓阿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