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軍準備第三次踢華宜書一腳的時候,華宜書終於有動作了。
他等牛教官走到另一邊去看別人的熱身情況,就知道秦軍馬上要對他下狠手了。
絲毫也沒有猶豫,華宜書在眾人不知不覺中又掏出了他的銀針。
就在秦軍腳踢出來的剎那直接一針扎了上去。
秦軍只覺得整個人疼要命,大叫了一聲。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秦軍腿上一軟,整個人就這樣跪在了華宜書跟前。
「行這麼大禮,沒必要吧!」華宜書挑著眉看著秦軍。
他的針扎得很是隱蔽,不仔細看誰也看不出來。
周邊在熱身的所有成員都停了下來,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副有點辣眼睛的場面。
「秦軍,你在幹嘛?」牛教官發現大家都停了下來,順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正好也看到了這一幕。
沒有人注意到秦軍此時已經冷汗直冒。
「他,教官他,對我使陰招!」秦軍強忍著疼痛向牛教官打小報告。
牛教官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華宜書。
他們隊長的弟弟。
這是他知道而別人不知道的情況。
「華宜書你怎麼說?」
華宜書兩手一攤,「我冤枉啊教官,他說我使陰招就是我使了嗎?證據呢?」
一副無賴的樣子。
秦軍惡狠狠地瞪著華宜書,畢竟他真的拿不出語氣來證明!
「我還說他剛剛一直帶著個人情緒踢了我好幾下呢!我就大人有大量,沒有向牛教官您打小報告!」
一番話說得極其漂亮。
華宜書最是擅長說這些場面話,區區一個秦軍他都收拾不了的話……
他也沒資格和李小眼他們組成一個團隊了!
「放狗屁你個剛進來的菜雞新蛋子!」秦軍緊咬著牙怒吼一聲。
還有力氣罵他,華宜書心想。
看來還是不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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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會大家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華宜書沒有辦法再扎一針。
秦軍遲遲沒有緩過勁來,牛教官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趕緊來到秦軍身邊,看他冷汗直冒趕緊喊人過來,直接把他送到了醫務室。
「華宜書,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但我不希望看到你惹事!」
華宜書目光直視著牛教官,淡淡說道:「我向來不喜歡惹事,可架不住有人碰瓷啊!」
牛教官實在拿他沒辦法。
他知道以華宜書的身份,加上這幾天的表現,確實不像是會惹事生非的人。
轉念一想,他就想到了那天在新人營里,華宜書露的那一手。
看來,這小子是給秦軍扎針了!
確定是這樣,他終於才又鬆了口氣。
這也能說明秦軍不會有什麼危險。
一天的訓練結束,華宜書沒有碰到傅筱婭。
想起昨天晚上讓她等自己,結果幾經波折最終還是回了寢室。
本以為今天訓練會碰到傅筱婭,結果沒有。
-
那天之後,秦軍總是狠狠地盯著華宜書,卻始終沒有再招惹他。
大概是被那一針扎得狠了些,又或者是有誰和他說過些什麼。
反正這兩三天華宜書的訓練還挺順利。
和寢室里的那幾人也混得熟了些。
這天,他們營正好在進行射擊訓練,是華宜書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項目。
入營也才幾天,他目前也只接觸了體能訓練和格鬥技巧。
據說,除了今天的射擊課程,接下來會有生存技能和心理訓練。
都是相當考驗人的東西。
並且還有一個月一次的戰術演練,這個戰術演練可不是那天晚上那種。
而是實打實的綜合演練,恐怕得用上他們三五天的時間。
華宜書算過了,等真的到了演練那天,他這次訓練營的行程也該結束了。
差不多該回去準備準備上學了。
射擊場。
華宜書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場地,放眼望去視野相當開闊。
不遠處的靶子直直地立在那,而猛牛營的學員們筆直地站成一個方隊。
大概是要射擊,今天他們身上的作戰服改成了迷彩服,臉上還來了幾筆油彩,看起來像模像樣。
牛教官站在隊伍前,掃視了一眼所有學員。
輕聲開口:「今天,我要你們在極端壓力下都能保持冷靜和精確!記住,在你們手上的每一發子彈都是珍貴的!一旦到了戰場,每一發子彈都有可能挽救你們的性命!」
「所以今天的要求是,每一槍都必須命中!」
牛教官的話音剛落,華宜書能感覺到周邊學員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看來,這個要求確實太難了。
特別對華宜書來說。
他,根本就沒有接觸過啊……
華宜書站在隊伍中,他有些迷茫。
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想想倒也沒什麼好害怕的。
他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來學習這些東西的,而不是逃避!
於是他調整呼吸,讓自己的思緒平穩下來。
他知道,射擊要的不僅僅是技巧,保持一個平穩的心態也很重要!
隨著牛教官一聲令下,第一排的學員極為熟悉地往前就位。
華宜書仔細地觀察著他們的動作。
只見他們蹲下身子,迅速地調整好最適合自己的姿勢。
然後將眼睛貼近瞄準鏡。
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不一會就響起了一聲聲的槍響。
一輪射擊結束,學員們迅速地更換好彈匣。
看了這個動作,華宜書還以為他們將會進行第二輪射擊。
可是沒有。
只見剛剛還站在靶前的學員們,全都歸了隊。
看來,牛教官說的只有一發子彈是真的……
原來是這個意思……
華宜書皺了皺眉,就一發子彈,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上手就要結束了嗎?
終於,前面幾排的學員都射擊完成了,就剩下他和徐禮這最後一排。
徐禮也還沒有玩過射擊,華宜書能看出來,他稍微有些緊張。
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幫他。
這種事,還是得自己親身經歷了才能知曉其中的感受。
華宜書和前面幾排的學員一樣,學著他們迅速地就位,然後蹲下瞄準。
真的上手了,他才真實地感覺到了瞄準鏡里的世界。
華宜書的視線穿過十字準星,鎖定在遠處的靶心上。
然後他將手放到扳機上,這才感受到了槍械的重量。
站在那裡看,和自己直接上手真的不一樣。
華宜書將精力都放在了手上這把槍械上。
「開火!」隨著牛教官一聲令下,射擊場瞬間又被槍聲填滿了。
此時的華宜書真切地感受到了子彈呼嘯著飛向靶子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擊中目標的聲音。
而他,遲遲地沒有扣動扳機。
斂去心神,華宜書注意力集中,然後冷靜地動了起來。
扣動的瞬間,後坐力的震動也隨之而來。
華宜書整個身子都晃動了,但還是努力把槍壓住了。
第一次開槍,他不確定自己能取得怎樣的成績。
這一發子彈,他只想認真地記住這種感覺!
果然,他這一發打得並不好。
連及格都算不上。
起身。
華宜書看了眼其他學員靶子上的得分,除了他和徐禮的,竟然都很優秀!
看來是他小看猛牛營了!
「華宜書,徐禮,這是你倆第一次射擊嗎?」牛教官突然問道。
還未來得及歸隊的華宜書立馬回道:「報告,是的!」
牛教官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他點點頭,「不錯,第一次開槍就能上靶!」
這,算是表揚?
華宜書也不太確定,只能乖乖地歸了隊。
一發子彈,真的太少了!
如今真的摸到了槍械,那種觸感讓華宜書的整顆心沸騰了起來。
比當初在環山公路飆車的感覺更讓他愉悅。
接下來又開始了好幾輪的射擊,華宜書一次比一次成績更好。
但最好的成績也只是八環。
連進十環都沒有。
更不用說正中靶心了。
休息時間,華宜書有些懊惱地坐在一邊。
徐禮揉了揉肩膀。
射擊帶來的震動讓他的肩膀有些難受。
「小書書,你說咱們學這個幹嘛?出去了也不可能真的用得上槍械。」
這玩意,在他們這可是禁止的。
華宜書看了眼依舊純真的徐禮。
想到他和傅筱婭的那個團隊,又想到了二哥所在的國際和平組織。
有些猶豫。
或許這樣的世界不該讓阿禮參與進來!
他只需要快樂地做他的徐家大少爺就好了。
可他不一樣……
他需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還能堅持嗎?」他輕聲問道。
「當然還能,就是胳膊有點酸,緩緩就好了。」
華宜書輕扯唇角,「太難受了和我說,我讓教官給你休息。」
「特權?」
「算是吧,借我二哥的名號用一用,在這裡應該還挺好使的。」
就在這時,多日沒有湊到他倆跟前找麻煩的秦軍來了。
還帶著他那幾個小跟班。
他們一群人圍著華宜書倆人坐了下來。
秦軍看著揉著肩膀的徐禮,突然就嘲諷道:「真嬌嫩!打這麼幾槍就這樣了?」
「還是菜!」
華宜書面色一凜,「還想嘗嘗被針扎的滋味?」
「你他MD華宜書,你終於承認了!那天就是你把老子搞成那樣是不是?」
秦軍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朝著華宜書低吼道。
又不敢太大聲引來牛教官。
「我要告訴教官,你終於承認耍陰招了,看教官不把你趕出去!」
秦軍惡狠狠地說道。
「還是那句,你有證據嗎?」
「這裡的人可全都聽到了,他們都是我的人證!」秦軍指了一圈周圍的小跟班。
華宜書低頭悶笑,「說你傻還不承認。」
「我剛剛說什麼了嗎?」華宜書突然問徐禮。
徐禮搖搖頭,「沒有,你剛剛什麼話都沒有說。」
「你看,我的人說我什麼都沒說,你信嗎?」
「你倆是一夥的,我信個屁!」
華宜書兩手一攤,「那不就結了,你們也是一夥的,教官會信嗎?」
秦軍被懟得臉色通紅。
「隊長,別被他牽著走,想想咱們過來幹嘛。」
秦軍旁邊的那個小跟班1號扯了扯他的衣角,輕聲說道。
秦軍這才發現,自己特地跑過來又著了華宜書的道。
被他一點就著了。
「華宜書,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沒有臉面再呆在猛牛營了!」
「嗯?我為什麼要臉?」
「你~!呵,你不知道每個月的戰術大演練,結果就是每個營之間的考核成績,你那爛得要命的射擊水平,可別拖了我們猛牛營的後腿!」
聽起來真是義正言辭。
華宜書掏了掏耳朵,「那就不關你的事了,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真的不要臉!最好的成績才八環!我們營里最菜的人射擊水平也沒有這麼菜吧!」
「換我就沒有臉再待下去了。」
「外面還到處瘋傳呢,說咱們營里來了兩位狠人,就這?」
秦軍帶來的小跟班又開始當著華宜書的面故意嘲諷了。
「我當猛牛營是多和諧的一個營呢,結果讓我有點失望了!」
華宜書正準備懟回去,就聽到了傅筱婭的聲音。
順著聲音看過去,同樣穿著一身迷彩服的傅筱婭過來了。
「傅教官,今兒這是輪到咱們營了?」聽到聲響的牛教官笑著迎了上去。
「是那個美女教官!她今天終於來我們這了!」
「換了這身衣服顯得更有英氣!」
「真想見識見識她的身手!」
還在休息著的猛牛員全體都站了起來。
又低聲討論著傅筱婭的到來。
華宜書見怪不怪了,只要有傅筱婭到的地方,就會引起相當大的轟動。
他都習慣了。
「牛教官,我剛剛可是聽到了啊,你們營里的老學員在欺負新學員啊!」
牛教官神色一變,「誰?」
然後猛地吹了一聲哨,所有人迅速地集合了。
「據傅教官所言,剛剛你們當中有的人,在欺負新人,我希望這個能自己主動站出來,否則被我找到……」
「傅大小姐這是在來給你撐腰的嗎?」徐禮用手肘撞了下華宜書,輕聲問道。
語氣里卻儘是不屑。
「不能,而且我也不需要她撐腰。」
這些事他自己就能解決好。
此時的秦軍有點難受。
他知道他們剛剛圍著華宜書說的那些話,全都被傅教官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