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簡單的事,對方一口便應了下來。
季洪煥隨口說著請對方吃飯,然後才掛了電話。
這時候,他總算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撲到床上,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華宜書,不過是華家剛剛找回來的小兒子,和華家人並沒有十分深厚的感情基礎!
如今還敢做出欺瞞大哥的事來,以言先生的性格,定不會再縱容他!
等他爸到了穎生國際,見到言先生說清他口中事情經過的版本後……
華宜書,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邊。
華宜書直接把傅筱婭拐到了李小眼那。
他剛和安娜從R國回來。
安娜這次帶了許多R國特有的東西回國,給傅筱婭帶來了許多歡樂。
李小眼恭喜了他倆,雖然訂婚宴他沒在,但他們三人間的感情,不是這些虛禮可抹滅的。
「你呢?準備什麼時候把安娜娶回家?」華宜書調笑道。
現在的李雁,再也不是往日的小眼。
一雙眼睛如有神彩。
大概就是這點神彩,彰顯得他眼睛也大了不少。
可能,這就是眼裡裝滿了愛人的具象化吧!
「時機成熟吧!反正比你倆早!」
聽到這話華宜書就不高興了。
當然比他倆早!
他和筱婭離法定結婚年齡還早得很!
四人一院子,鬧騰了許久。
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傅筱婭接通電話,然後看了一眼華宜書的方向。
「好,發我就行。」
然後便掛了電話。
華宜書疑惑地看向她,「怎麼了?」
「是今天那家俱樂部的管事打來的電話。」
「俱樂部?管事?」
傅筱婭:「嗯,忘了說了,那俱樂部也是我的產業。」
華宜書:「……」
「季洪煥剛剛給我的管事打了電話,麻煩他把今天所有監控都刪了。管事刪監控時恰好看到了我,這才打電話來問我,怕刪了監控對我不利。」
「還是不安分啊……」華宜書冷笑道。
這季洪煥看來是想瞞天過海,製造一個不利於他的輿論!
「我讓管事把監控視頻發給我了,不管季洪煥做什麼,有這份監控,他也不能把責任都推到你身上。」
倆人都是人精,僅憑對方一個動作,就能猜到對方想做什麼。
連應對措施都想好了。
「季洪煥?你倆今天在俱樂部發生什麼了嗎?這個人是不是季氏的?」
李雁突然插嘴問道。
華宜書回應:「你也知道季氏?還知道季氏的季洪煥?」
傅筱婭則是聳了聳肩,「沒什麼什麼,就是被狗皮膏藥粘上了,終於沒忍住動了手。」
「小眼你還沒說,你怎麼也知道季氏的?」華宜書再次問了問。
李雁沒有回答先,而是站起身來往屋內走去。
不一會,他拿著一份文件走了出來。
「之前不是接了王老先生的單,要查他妹妹的事麼,也就是你姥姥。」
這事後來李雁也知道了。
除了感慨世界真小之外,還驚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有進展?」華宜書神色一喜,快速將文件接了過來。
「有點進展,當初王老先生給的那份資料里,記載的是死於車禍,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怎麼也查不到。」
「我姥爺說,我姥姥是抱著我媽媽,暈倒在王家大門前的。」
「難怪,這和我後來調轉方向查出來的結果一致。」
李雁伸手翻開文件其中一頁,示意華宜書他們看。
「我順著結案文件,查到了開車『撞死』你姥姥的那人,他被判了刑入了獄。」
華宜書眉頭皺了皺,「這不對吧?如果按我姥爺的意思,我姥姥就不是被撞倒在王家大門口的,而是暈倒。那怎麼會推出個開車司機來結案呢?」
「你繼續看。」
華宜書翻看著手中的文件,耳邊是簡要說著當年案情的李雁。
「我接著查了查那個司機,發現真是巧了,他老婆,竟然就住在你姥姥當年生下你媽媽時,所租住的房子隔壁!」
「雖然這些都被有心之人抹了去,但我還是抽絲剝繭查了出來!」
李雁一臉得意,好像在說『快來誇我』。
這臭屁的表情,若是以前的他,臉上斷然是不會出現的。
可如今和安娜在一起久了,他倒是活得越來越有人性了。
簡直就是只花枝招展的蝴蝶!
「你的意思是,我姥姥的死,和這個司機,或者說和他家人有關?但是並不是被他撞的!」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姥爺當年匆忙一家人搬到R國,也有幾分保你媽媽安全長大的意思。」
孩子還活著,沒有死,有心害他姥姥的人,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斬草要除根,這是大部分人的思維!
「季氏,又是怎麼回事?」
「你翻到最後一頁。」李雁提示他。
華宜書照做。
「這……那個司機去服刑,家裡人竟然收了這麼大一筆錢?」
「這人,竟然還是季氏介紹給對方的!」
華宜書大為震驚。
季家在京市盤根錯節多年,雖然現在的季家大不如前,可依然是京市數一數二的大世家!
竟然,還幹過這種勾當!
「沒錯,季氏前身並不清白,他們是靠遊走在灰色地帶發家的,拉皮條就是季氏最擅長的業務。」
傅筱婭雖然沒有看那份文件,但還是聽明白了。
「季家,根據客戶的要求,替客戶找到了司機這家人當替死鬼,替他們幹活,服刑,因此能得到一大筆錢財,是這個意思嗎?」
李雁點點頭。
「那個年代,律法都還不太完善,別說這種事了。」
只要肯花錢,總能辦到。
不像現在。
「好一個季氏!」果然,他見季洪煥第一眼就不順眼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樣的家底,養出來的孩子又怎麼會有正確的三觀?
華宜書收起文件,「小眼,謝成山現在在哪?」
突然提起謝成山,李雁被這一出搞懵了。
明明剛剛還在說著季家。
怎麼突然又提起謝成山了?
「還在謝家京郊老房子那住著,謝恆再也沒回過家。」
謝成山那邊,李雁一直有讓人盯著,自然了解他的一舉一動。
「我現在去找謝成山!」華宜書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