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去拿!」
余煬趕緊示意室友。
「哦哦!」
劉毅立馬往樓上跑。
能源管理面板上,有電能輸出口的相關參數:
【電能輸出口最大參數】
最大電壓:380V
最大電流:50A
最大功率:19000W
【註:超出額定參數運行將斷電。】
宿舍樓的電路是按標準民用設計,有220V電壓就夠了。
余煬把參數調節為:
【當前參數】
輸出電壓:220V
最大電流:10A
最大功率:2200W
庇護所提供的電能足夠帶動四樓的所有照明和小功率電器。
沒過多久,劉毅扛著一卷粗電線跑了回來:「夠不夠?我拿了三捆,每捆五十米。」
張婉婷接過電線檢查了一下,滿意點頭:
「足夠了,四樓的總配電箱在走廊盡頭的雜物間裡,我先去看看線路情況。」
她拎著電線走進雜物間,打開手電筒,蹲在配電箱前研究了片刻。
四樓的供電迴路是從樓下總閘單獨拉上來的,照明和插座共用一條幹線,分了幾個支路。
外面的積水已經淹到二樓,四樓的線路是完好的,沒有被水浸泡。
張婉婷說:
「線路沒問題,我把你這根電線接到四樓總進線的火線上,零線接地線直接搭在配電箱的接地排上,這樣整個四樓的電路都能用。」
張婉婷把另一端剝出銅芯,用螺絲刀擰在配電箱的接線端子上。
余煬把電線的一端插進電能輸出口的插座里。
電線進入之後,面板跳出:【已連接】的提示。
而且電線和插座之間會自動固定,不用擔心誤碰導致斷電。
「好了,你那邊通電試試。」
余煬點擊開關上的啟動按鈕。
嗡~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從配電箱裡傳出。
走廊天花板上,一盞盞積灰的節能燈瞬間明亮。
白色的光芒灑落,把整條走廊照得如同白晝。
「亮了,真的亮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樓道里沸騰了。
學生們從各個房間裡湧出來,行走於明亮的走廊里,仰頭望著那盞燈,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驚喜還是恍惚。
從末世降臨那天起,他們就一直活在黑暗裡。
白天靠著窗戶透進來的天光,晚上只有幾根蠟燭和手電筒用來照明。
那種被黑暗包裹的感覺,給眾人帶來深深的壓抑感。
現在光明驅散了黑暗,更是緩解了眾人心底那份揮之不去的壓抑情感。
在這個不少人身受重傷,氣氛凝重的時候,需要一個振奮人心的東西。
余煬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多虧了余煬啊,沒有他,我們就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天天生活在黑暗裡。」張婉婷老師感慨道。
「余煬!余煬!余煬!」
同學們興奮極了,一個強壯的男生忍不住衝上前,摟住余煬。
其他人會意,也紛紛圍了上來。
大家把余煬抱了起來,像足球奪冠那樣,輕輕拋起,抒發心中的興奮。
一些女生看余煬的目光都要拉絲了。
「咳咳,安靜!」
就在這時,王老師忽然想到了什麼,打斷了興奮的學生們,
「所有人聽著,把燈關了!」
「馬上關燈,忘了外面是什麼情況了嗎?一旦開了燈,我們這棟樓直接變成燈塔,燈光會把附近的怪物全吸引過來!」
王老師的話提醒了大家。
笑聲戛然而止。
反應快的學生馬上伸手關掉了身邊的開關。
走廊陷入黑暗,只剩廚房門口那一小塊光亮。
不過大家臉上還是很興奮。
王老師想了想,說道:「這樣吧,給四樓每個窗戶都貼上遮光的東西,開燈的時候,不允許把燈光泄露出去。」
「有沒有空閒下來的同學?現在就開始。」
「嗯,好!」
有電能用,同學們的積極性非常高。
一些閒下來沒事的同學去各自的宿舍,把沒用的明星海報、窗簾、被單、不穿的衣服……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搜集在一起,然後開始遮蔽窗戶。
「大家記著,遮蔽窗戶的東西最好做成窗簾那樣,可以收起放下,方便我們白天觀察外面的情況。」張老師提醒道。
不到半小時,所有窗戶,不管是走廊的還是宿舍的,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張婉婷老師挨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一絲光能透出去:
「行了,開燈吧。」
開關按下,走廊天花板上的節能燈重新亮起。
白色的光芒灑下來,照亮了整條走廊。
學生們站在燈光下,臉上的表情鬆弛了許多。
明亮的環境給人帶來一種虛假的安全感,這種時刻,哪怕只是心理安慰,也彌足珍貴。
廚房那邊,李名華老師已經把200多人份的大鍋飯做好。
熱騰騰的炒飯分到每個人手裡。
大家端著碗,蹲在走廊里,靠在牆邊,坐在宿舍椅子上,大快朵頤。
醫學院的師生們還在忙碌,他們承擔著傷員救治工作,手術室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全天都沒有閒暇的時候。
……
晚上十點多,所有工作結束。
但對於余煬他們來說,一天的事情還沒完。
王老師通知,十一點開會。
603的門虛掩著,裡面擠了十幾個人。
大家席地而坐。
王老師低垂著腦袋,雙手放在膝蓋上,看不清表情。
鄭主任坐在他對面,旁邊是秦玉寧和錢青雲老師,還有幾個醫學院的超能力者。
李名華、陳建民、張婉婷三位老師也都在。
余煬、趙子然、劉毅、廖雨辰、韓鐵……他們,也在靠前的位置坐了下來。
等人到齊了,王老師輕咳一聲,昂起腦袋。
他的精神狀態不怎麼好,眼眶微紅,聲音沙啞:
「首先,我要做個自我檢討。」
「狩獵計劃主要是我制定的,我低估了外面的危險程度,導致團隊出現了重大傷亡。」
「這個責任在我。」
「我會把我個人的食物份額,分給那些重傷的同學,算是我的一點補償。」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面露不忍。
陳建民老師最先說:
「王老師,這事不能全怪你,誰也沒想到外面會是那種情況。」
其他人也都出聲安慰。
只有趙子然這傢伙性子直,憋不住話:
「王老師,你這有點太聖人了吧?指揮整個倖存者團隊,承擔這麼大的壓力,還要分出自己的份額?」
「出岔子在所難免,大家都能接受的,真不必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