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蔡龍雙手揮舞出殘影，劈出一道又一道刀光，阻擋鲶魚首領體表的泥漿蔓延。
原本環繞油罐的數百條鲶魚大半死在余煬船隊火力之下，死的死，傷的傷。
唯有零星十幾條，掉頭往首領所在位置回防，可都被早有準備的華盛中心的超能力者擋住。
以一敵三，又沒有小弟支援，鲶魚首領優勢盡失，就連移動都不斷被剝皮怪物牽制。
它身上傷口越來越多，遊動的速度變慢，體力持續衰減，動作漸漸遲鈍。
張晨盯著水下纏鬥的三人一魚，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
「我看明白了，蔡龍他們是想借鲶魚首領的血肉，幫助那兩個疑似污染者的人突破自身實力。」
「操，這群吊毛心思不少啊，看來是想靠我們的火力吸引鲶魚群的注意，藉機吃掉鲶魚首領。」
「再這樣耗下去，鲶魚首領的血肉要被那幾個人吃光了，我們要不要插手？」
大家都知道，余煬的超能力需要大量的血肉。
這條十五米長的首領級巨鲶，體內蘊含的能量絕對遠超普通變異鲶魚。
要是被蔡龍三人分走，那真是虧大了。
「當然要插手。」余煬沒有半點猶豫。
他控制艦船，靠近蔡龍他們戰鬥的地方。
發動機轟鳴的聲響順著水流傳到水底，很快驚動了纏鬥中的幾人。
水下，血管跟老樹根一樣交錯鼓脹的剝皮怪物，捕捉到水面傳來的震動。
他唰的轉頭，猩紅的雙目透過層層泥漿盯著駛來的船隊，大吼一聲：
「滾！」
聲波震盪，好似悶雷炸開，連還在百米開外的余煬他們都聽到了。
吼聲未落，剝皮怪物抬起布滿經絡的手臂隨手一掃。
十數根完全由血液+血肉凝結而成的血色尖刺穿透水流，斜向上沖向余煬的主艦船。
「不好！！」
三人中，還屬蔡龍比較有理智，他知道靠近的那是余煬的艦船，用砍刀把面前的水流劈開，趁機大吼：
「你個精神病，他們船上帶了重武器，惹了那群人，你他媽不想活……咕嚕咕嚕~」
話沒說完，水流灌了進來。
他是沒想徹底罪余煬他們，只是想搞個小動作，吃一口鲶魚首領的肉啊。
「怕個吊，來了老子一樣殺！！」剝皮男渾不在意，嘴巴沒張，聲音從喉嚨里傳出。
張晨全程關注對方動作，剛看見血色尖刺成型，馬上提醒甲板眾人：
「甲板所有人，趴下！」
船上的幾個兄弟都是戰鬥經驗相對豐富的好手，反應絲毫不慢。
聽見呼喊的瞬間，全部俯身貼緊甲板，躲在機槍枝架與船舷鋼板後方。
咻咻咻！
十幾根筷子粗細的血色尖刺破水而出，擦著船頭鋼板、兩側船舷上方飛速掠過，飛到半空，而後炸成血霧。
但凡慢上一兩秒，至少兩三個靠近船頭的人會被尖刺貫穿身體。
「他媽的……」
余煬見對方如此瘋狂，給氣笑了。
「是你們他媽找死！！」
他拿起對講機，讓主艦船的人也盡數躲進主艙室，只留他和張晨二人待在駕駛艙。
「阿晨，測算鲶魚首領所在水下深度。」
張晨雙眼紫光持續閃爍，掃視水下目標位置。
「首領本體水深8米，蔡龍三人圍繞在它附近，深度一致。」
到準確數值，余煬意念直接連接艦船兩側的7a魚雷發射管。
甲板右側固定支架上的魚雷受到控制，滑入圓筒狀發射管。
管壁內側齒輪，調節手輪飛速轉動，深度定位裝置快速校準至8米刻度，鎖緊機構咔嗒鎖死。
艙內高壓蒸汽閥開啟，大量高溫蒸汽湧入發射管內部，推力迸發。
余煬腦中下達發射指令。
嗤~
大量白色蒸汽從發射管口洶湧噴出，整枚7a魚雷被蒸汽推力推送彈出，鑽入水下。
魚雷尾部螺旋槳開始高速旋轉，以44節的航速直奔目標而去。
另一邊，水下纏鬥的剝皮怪物見對方艦船停穩不動，下意識以為余煬一行人懼怕他的血色尖刺，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和鲶魚首領戰鬥上。
不不說，這鲶魚首領生命力旺盛，十分難纏。
他們三個人使出渾身解數，對方依然賴著不死。
直到魚雷距離自身不足二十米，他才發覺水流流動有些異常。
緊接著，黑暗中鑽出一枚圓潤的彈頭。
「這個是……」
剝皮怪物眼眸睜大，理智受到情緒影響的他，感知危險的本能沒有喪失。
他拼命遊動想要遠離。
可他在水中的移動和高速突進的魚雷相比，還是慢了許多。
不僅是他，位於幾米之外的蔡龍，還有趴在鲶魚首領身上的水蛭男，都察覺到了危險。
「我操！是魚雷，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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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雷撞上鲶魚首領的身體。
轟！！
魚雷內部裝填的高爆裝藥引爆，巨大衝擊力擠壓水體，形成圓形的水壓衝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掃蕩而出。
四周飄蕩的泥漿直接被衝擊波沖飛出去，水流混合著鲶魚首領破碎的血肉內臟到處亂飄。
鲶魚首領超過15米的身體，從魚雷撞擊點開始爆炸，軀體被炸四分五裂，大團帶著血肉的泥漿衝上水面，掀起幾米高的水浪。
緊貼巨鲶身軀的三人首當其衝，完全沒有躲避空間。
水蛭男整個人被衝擊波正面擊中，體表分泌的粘液根本擋不住高壓水流，身體當場扭曲，炸成一堆碎肉，混在泥漿里。
之前釋放血色尖刺的剝皮怪物，身體被爆炸炸開了。
持刀纏鬥的蔡龍位置稍靠後，靠著巨鲶厚重軀體勉強擋住一部分衝擊，但也被衝擊波震碎內臟。
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貫穿傷口，手裡的砍刀脫手沉入水底，整個往水底墜落。
巨浪拍在四艘船隻船身，輕輕晃動，船艙內的隊員穩住身體，等著余煬下一步指令。
余煬語氣沒有半分波瀾，拿起對講機下達命令：
「所有人取出空泡彈，鎖定張晨標記的水下存活目標，全力射擊！不管死活，全部打成碎片！」
艙內隊員到指令，衝到船舷作戰點位，把t44自動步槍內的子彈全部改為空泡彈藥。
這種子彈入水後不會快速衰減動能，專門針對水下目標殺傷。
張晨報出水下可能存在的熱量反應：
「一點鐘方向水深九米，蔡龍還有氣息，調整角度向下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