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一條水桶粗的巨蟒正盤踞在院落中,近乎二十米體長的鱗軀盤成了一座小山,軀體角落乾草堆里堆放著十餘枚拳頭大小的乳白色蛇卵。
這是一條正在產卵的巨蟒。
「跑!!!」
黃觀瞳仁驟然一縮,臉色陡然變得煞白,嚇得魂飛魄散,脊背發寒,扯著嗓子怒吼一聲。
聽到聲音,馬子寅迅速往外跑,不慎之下肩上那袋土豆掉落下來,連忙去撿。
黃觀怒吼:「不要了,快跑。」
就因為這樣,後方的馬子寅慢了半步。
正在守護蛇卵的巨蟒被驚擾,粗壯的蟒頭從木門中彈射而出,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馬子寅抓住大米的左臂。
「啊!」
馬子寅痛苦地慘嚎一聲。
咻!咻!
兩根棘刺倏然像狙擊槍的子彈一般射入巨蟒豎瞳之中。
「吼!」
巨蟒痛苦地嘶吼一聲。
童瑤雙眸中銀色一閃而過,烏黑長髮瘋狂亂舞,無形的精神風暴驟然壓入巨蟒腦海中。
巨蟒瞬間僵住,腦海像是被利刃划過,被反覆揉搓、撕扯。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壓制了巨蟒的進攻。
啪嗒!
巨蟒嘴巴不自覺鬆開。
馬子寅跌落下來,左臂和軀體只連著一部分皮肉。
趁此機會,陳明快速抱起馬子寅,沉聲喝道:「快走!」
幸虧童瑤及時出手,否則巨蟒一瞬間就能扯掉馬子寅的左臂。
吼吼吼!
巨蟒在屋子裡痛苦地瘋狂翻滾嘶吼。
眾人不敢停留,迅速退出屋子。
「黃觀在前開路,童瑤、老楊斷後。」
陳明一一安排,抱著馬子寅順著之前的碎石路狂奔。
「我要死了嗎?」
馬子寅痛苦呻吟,嘴裡呢喃著。
「別廢話,死不了。」
陳明怒喝一聲,又見他意識模糊起來,腳步停了下來。
「蛇口有毒。」
楊玲望著馬子寅左臂逐漸發黑,不由捂著嘴巴說道:「我們以前在景區時,培訓過相關內容,這是中毒跡象。」
「死馬當活馬醫。」
陳明一咬牙,將用在徐子謙身上的法子,如法炮製地用在馬子寅身上,從口袋中掏出那枚源自變異鯽魚的源核。
他甚至不敢用豪豬那枚小的源核。
隨後,陳明將源核硬生生塞進臂膀斷裂處,說道:「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走!」
做完一切,眾人往下狂奔。
殊不知,那頭巨蟒根本沒有追擊。
這是一條守護著蛇卵雌蟒。
哪怕陳明等人徹底激怒了它,但因為蛇卵的緣故,反而沒有暴怒追擊。
一行人朝山下一路狂奔,絲毫不敢停留。
沒有弩炮支持,靠他們去和體長二十米的巨蟒搏鬥,必會出現大量傷亡。
來時用了五十分鐘,回去只用了二十分鐘。
「他們回來了。」
徐子謙正在放哨,看到一行人衝下山,趕緊前去接應。
「船上怎麼樣?」
一上船,陳明將馬子寅放到棚屋裡,轉身問道。
「風平浪靜。」
徐子謙說道:「他怎麼受傷了?」
「遇到一條巨蟒。」
陳明搖了搖頭。
「明哥,都怪我,要不是我好奇推開那扇門,馬子寅應該不會受傷。」
黃觀看到馬子寅臉色蒼白,心裡有點自責,低著頭說道。
「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明擺了擺手,嘆聲道:「難道村裡有危險就不探索了嗎?難道水下有變異獸我們就不再航行了嗎?難道我們不知道去魔都危機重重嗎?
還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世界變成這個樣子,連家養狗都能變成擇人而噬的凶獸,任何地方都有危險,總會有人受傷,不必太過自責,以後小心些就是。
讓雲檐山幾個人好好照顧馬子寅,能不能活下來看他造化。」
收穫的喜悅被馬子寅的傷勢沖淡。
幾人在村落里搜集的物資堆放在棚屋和駕駛艙里,尤其是乾貨,像干香菇、木耳、干辣椒、八角之類的,不能淋濕。
「李瑩瑩,過來一下。」
陳明喊了一聲。
「陳明哥,什麼事?」
李瑩瑩正在整理物資。
「我看了一下,這次搜集最多的就是各類烹飪調料,還有食鹽,你記得整理一下,記得細水長流般的使用。」
陳明叮囑道。
這些烹飪調料在洪水末日物資匱乏的情況下,是能極大提升船員幸福感的物資。
提升幸福感,尤其是長期航行於水面上,這一點非常重要。
「我曉得。」
李瑩瑩望著地上一堆調料,眼睛放光,有些東西連瑞豐大廈都沒有。
比如這一整包幹辣椒。
「還有老楊扛回來幾百斤大米,我會在駕駛艙用浮板搭建一個小糧倉,專門堆放大米。」
楊孝宏這牲口,哪怕殿後也依然沒有丟下大米,直接催動異能,扛著數百斤大米和不少麵粉,一路狂奔回來。
「陳明哥,楊玲她們帶回來不少臘肉和鹹魚,還有點鹹菜。」
李瑩瑩說道。
「好東西,都收起來。」
陳明眼睛一亮。
叮囑完,陳明走出去,正看到梁和成在整理紅薯種子。
「梁老師,紅薯還行嗎?」
陳明問道。
「可以,可以,這明顯是農戶留的紅薯種。」
梁和成很滿意,有些紅薯已經發芽,或許是天氣太潮濕的緣故。
「可惜只有少量土豆。」
楊孝宏搖著頭說道。
「沒什麼可惜的,那袋土豆保住了,馬子寅命也沒了。」
陳明想了起來,問道:「老楊,你扛那一袋水稻呢,一會拿給梁老師瞧瞧,能不能用。」
楊孝宏在老鄉家裡搜出來幾袋稻子,只扛回來一袋。
「這次你們收穫頗豐啊,我剛才看了一下,還有不少蔬菜種子,儲存相當完好,沒有被淋濕,比在種子店打撈出來的還優質。」
梁和成笑著說道。
總體而言,這次去伏龍嶺水庫上村落搜集物資,算是比較成功。
陳明站在甲板上,望著伏龍嶺水庫上方,這山里藏著未知的恐怖啊。
黎明號正在漸漸遠離。
「接下來,我們將繞過水庫,然後直奔白鞍嶺,航行路程大概四十公里,也許比這次還危險。」
陳明召集眾人,先給他們做個心理建設,尤其是雲檐山一行人。
隨著黎明號航行,他們終於來到了水庫的正前方。
此時可以看到水下老街古鎮的模樣。
一條柏油路直通水庫上方。
他們剛才走的的確是水庫背面,都是盤山路,非常崎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