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必然與舒州這夥人起衝突。
他如今物資不算急缺。
得不償失。
想了想,陳明說道:「白鞍山被舒州人占了,我們才幾個人,他們有幾百人,起衝突後我們會吃虧的。」
劉家山知道理是這個理,但還是不甘心,鬱悶道:「這幫舒州人也是的,放著縣內彌勒山不占,跑我們淮澤縣來了。」
「不妨讓你們李會長來談談。」
陳明拍了拍劉家山肩膀,說道:「雨一直下,鑄造會營地絕非久留之地。」
說完後,陳明就準備招呼眾人離開,繼續向前航行。
白鞍山是鑄造會的退路,卻不是陳明的。
他本也沒有常駐此山的念頭
這一站算是白來了。
倒是雲檐山的人不好安排。
劉家山嘆息一聲,準備回去稟報會長,讓他親自來一趟吧。
這一趟,來時折損兩人,也不知能不能安全回去。
每一趟都會死人。
劉家山都麻木了。
然而。
就在雙方準備離開的時候,山上突然竄出一個十人小隊,為首之人竟端著一把衝鋒鎗,著實讓陳明心裡一驚。
莫非這伙舒州人也像那日見到的鄭驍一般,是武警或軍隊裡的人?
官方行事不該如此霸道才對。
陳明思緒翻騰,面上不露聲色。
眼睜睜看著這個十人小隊呈扇形把他們圍起來。
「你們幹什麼?」
劉家山怒喝一聲,「你們是什麼人,我們是路過的倖存者。」
陳明卻在打量著這些人的武器裝備。
他驚訝地發現這夥人武器非常繁雜,不僅有79式微型衝鋒鎗,還有制式手槍、高壓氣槍,其他冷兵器像消防斧、撬棍,竟還有警局的防爆盾牌。
他們不會洗劫了武警隊吧。
有這個實力?
「我們是舒州安居團的,我們徐總要見你們,跟我們上去一趟吧。」
為首之人想必是這支小隊的小隊長,端著衝鋒鎗指著陳明一行人,說道。
「徐總。」
陳明呢喃一聲,這個稱呼很有意思,像是某個公司老闆。
之所以說很像,是因為三江市這片,都喜歡稱呼這個總那個總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總』。
眾人紛紛看向陳明,等待著他的決定。
尤其是楊孝宏,要不是黃觀在後面拽著他,他早就上去幹了。
以他的體質,中兩槍死不了。
再說,死了算球。
「陳先生,怎麼辦?」
劉家山拿不定主意,湊過來問道。
那把微沖太危險,異能也頂不住。
當然不包括童瑤和黃觀。
「這位徐總是什麼人,我們好像沒有什麼交集。」
陳明上前一步,輕笑一聲說道:「他是請我們去呢,還是威脅我們去呢?」
「這……」
王立寬頓時語塞,徐總讓他來接這一行人上去,倒沒說是不是請,只好說道:「徐總只說要見一見你們,沒說其他。」
聽到這話,陳明心裡有了底。
「帶路吧。」
陳明說道。
「走。」
王立寬大手一揮,他身旁小隊成員落在後面,看著這夥人。
楊孝宏等人看得齜牙咧嘴,忍不住要動手。
「注意警戒,小心變異獸。」
哪怕這樣,陳明也不忘叮囑眾人小心,防止隨時暴起的變異獸。
王立寬走在陳明不遠處,心知此人就是這夥人的老大,因此微沖一直指著他。
陳明倒也不懼,邊走邊問道:「你們舒州人,怎麼沒去彌勒山,那裡離你們不是更近嗎?」
「被人占了。」
王立寬脫口而出。
被人占了,所以不敢去。
那彌勒山的勢力必定更強。
「你們徐總是什麼人?」
陳明又問。
「你煩不煩,別問了。」
王立寬不耐煩,舉了舉微沖,威脅道。
陳明笑了笑,不再說話,轉而觀察起四周環境。
白鞍山叢林覆蓋率極高,不少山路甚至就在原始森林之中。
山脈密林叢生,從遠處看黑漆漆一片,裡面也不知滋養了多少變異獸。
哪怕占了此地,也要花費巨大精力治理。
至少要將密林里變異獸全部清理乾淨。
否則晚上能睡得著覺嗎?
一行人沒有老弱婦孺隨行,又沒有輜重,腳程極快。
半個小時,就已經走到了山腰。
此處有數個哨塔,上面有人站崗放哨,應該是預防變異獸突然衝進營地。
再往前走,陳明又發現挖了許多壕溝,上面鋪著雜草枯枝,想必壕溝里還有陷阱。
壕溝上沾著不少暗紅色血跡,泥濘的地面被蹂躪得不成樣。
變異獸應該襲擊過這個營地。
再走十分鐘,才算真正到了營地。
營地被一圈粗壯硬木圍了起來。
後方就是懸崖峭壁。
只有一條路通往營地,周圍挖了許多縱橫交錯的壕溝。
見過不少營地,這是陳明所見最有章法的。
歷經四十分鐘,陳明終於見到了這位徐總,稍一打量,五十歲上下,身材敦實魁梧,花白寸頭,穿著一身洗舊的深色工裝。
吸引人注目的是,腰間別著一把手槍。
與陳明想像中西裝革履的企業家不太相同。
「鄙人徐守括,冒昧邀請各位,不知閣下貴姓。」
徐守括眼神銳利,走上前神色一松,笑著和陳明握了握手。
他一眼便看出陳明這個年輕人是領頭的。
「陳明,徐總幸會。」
陳明笑道:「不知徐總請我們上來所為何事?」
「裡面請。」
徐守括領著眾人走進中央一間屋子,又讓人泡茶。
不過屋子沒那麼大,大家都沒坐,而是站在客廳里,虎視眈眈的看著徐守括。
不過徐守括身後站著三人,每人手上都有一把微沖。
這人家底真厚實啊。
陳明感嘆。
「閣下是鑄造會來的吧。」
徐守括開門見山。
「徐總誤會了。」
陳明心底明了,輕笑一聲,指著劉家山道:「他是鑄造會巡邏隊隊長劉家山。」
徐守括看向劉家山。
「我是鑄造會的。」
劉家山臉色不太好看,畢竟對方把黃丙武殺了,讓他無功而返。
「那閣下是?」
徐守括皺了皺眉。
「陳先生是李會長的朋友,也是鑄造會的朋友。」
沒等陳明說話,劉家山立即說道。
徐守括若有所思點點頭,然後說道:「是這樣的,我在營地聽聞鑄造會要來白鞍山棲居,不知可有此事?」
聽到這話,劉家山微微一怔,沒想到徐守括突然來一出。
想了想,黃丙武都死了,這事也沒必要瞞。
「不錯,確有其事。」
劉家山微微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