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霜真不想搭理他,可不搭理又不行,條件是她下午答應的,總不能耍賴。
李淵特意找了趙大夫背書,又故意裝柔弱,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終於討來了——一回。
他們兩個人多久沒有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沈知霜都記不清了。
李淵卻記得清清楚楚。
幾乎每一刻他都在渴望她,可是沈知霜不同意,有機會他也不敢造次。
努力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順理成章的一日了,他怎麼可能再放過她。
沈知霜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跟李淵溝通。
拿一些她現代所掌握的衛生常識跟李淵交流,他一句話就把她堵回來了——他的體質非同常人。
就連趙大夫都說他的傷口沒什麼事,沈知霜也看出李淵快要忍到極限了,最終還是點了頭。
李淵冷靜了一個下午,等到夜幕剛落,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你不要那麼急。」
沈知霜還是忍不住開口勸了一句。
可李淵好像沒聽到。
他操縱著輪椅出門,沈知霜就聽到他冷靜地吩咐別人燒水。
……有些羞恥感還是不自覺地從沈知霜的心中升起。
等他回來,門就被關上了。
沈知霜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手,看他硬撐著要從輪椅上站起來,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李淵的毅力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充沛的體現,他竟然真的可以站起來。
沈知霜受不了他,把他給按回去坐好。
「今夜你要聽我的。」
沈知霜一句話就讓李淵眼睛登時亮了起來。
「……好,反正我受了傷,的確有許多不方便。」
他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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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霜面無表情地推著他進了浴房。
李淵倒是說到做到,說聽她的,就沒有自作主張。
等到沈知霜濕著頭髮出來,他已經熟練地幫她擦起頭髮了。
話說回來,這幾日李淵也在培養幫她穿衣的習慣。
以往幾個月不見,他每次都要熟練一段時間才懂得女子那些繁複的衣飾應該怎麼一件件穿好,這幾日,他好像比以往又熟練了一些。
可能在他眼裡,愛一個人就是伺候她。
沈知霜不對他的愛情觀評價,只能尊重配合。
等到頭髮擦好了,沈知霜對上李淵有些發綠的眼,心頭陡然出現了幾分不自然。
明明之前那麼多次,可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樣。
簾帳又拉上了。
沈知霜細膩雪白到發光的肌膚,讓人移不開眼睛。
李淵什麼話都不說,他在克制自己。
距離上一次已經很久了。
太久了。
整個人都在叫囂著對她的渴望。
李淵的占有欲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地消解。
他只是隱藏了起來。
此刻,沈知霜正背對著他寬衣解帶,他毫不遮掩眼裡的肆意和貪婪。
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撫上那片瑩潤雪白……
沈知霜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某些情緒,可總不能一直躲著。
她任由他伸出手,把她拉進無邊的風月之中……
……………………
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李淵到底是怎麼了?
改變或許也是雙刃劍。
沈知霜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什麼想法都有。
憑藉著非常強大的毅力,沈知霜還是完成了早起。
一睜眼,她就對上了李淵依舊發亮的眼睛。
「……你一宿沒睡?」沈知霜的聲音啞得厲害。
「睡了一會兒。」
捨不得睡。
李淵發現讓步好像是為了更好的進步。
沈知霜的心已經貼近了許多。
古言云以柔克剛,或許根本沒說錯。
李淵湊上去想親她,沈知霜連忙捂住嘴。
看她不願意,李淵就沒強求,繼續吻他可以吻的地方。
唉。
沈知霜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躺平讓他親了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我得起來了,還有一堆事。」
李淵拿捏好了分寸,從香氣中抬起頭來。
「好。」
沈知霜想發火都不知道怎麼發。
但凡他拖延一會兒,她就可以順理成章,讓他今夜也別靠近她。
可李淵仿佛洞悉了她的意圖,完全就是她怎麼說就怎麼做。
……行吧。
兩人剛起床,李謹就過來找他們吃飯了。
李謹有空就會過來吃飯,但他會提前跟下人說,讓他們告訴娘親一聲。
沈知霜能起得來,也是知道兒子要來吃飯,要是小孩都起來了,作為爹娘還沒起來,那多尷尬。
李淵的一些小心思,她懶得多說。
之前李謹住的地方跟他們非常近,如今他開始讀書了,李淵就義正言辭地讓他搬走,跟夫子去住。
涉世未深的李謹被他爹一陣大道理糊弄得乖乖搬走了。
兒子一走,少了一個口無遮攔的人,李淵終於可以肆無忌憚。
後來李謹被李淵帶,他就隨時來吃個飯。
沈知霜回來了,更是讓他三餐都來,可惜她大兒子沒空,功課忙不是假的。
見到兒子,沈知霜摸了摸他的頭:「今日有些冷了,多穿一些。」
李謹身邊照料的人一點都不少,個個都是金牌保姆級別。
都知道他是金疙瘩,誰敢拿他的健康開玩笑。
可沈知霜作為他母親,還是有些莫名的強迫症,比如總覺得兒子穿得不夠。
「好,回去我再加衣,娘,爹在哪呢?」
聽到兒子提起李淵,沈知霜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對兒子笑了笑:「你爹還在睡呢,別管他,咱們吃。」
李淵就是懶。
要是別人,他還起來接待一下,自己的崽子有什麼接待的必要?
比起跟他吃頓飯,不如躺著。
李謹也就是隨便問了問,得到了答案就哦了一聲,開開心心地陪娘親吃飯了。
等到他吃完飯,送他出了院子,沈知霜回去一看,李淵竟然還在賴床。
太陽是真從西邊出來了。
「李將軍今日不練武了?」
聽到妻子的話,李淵指了指自己的腿:「再過一段日子就練起來。我再睡一會兒。」
昨夜他興奮得就好像在經歷新婚夜,太亢奮了,著實沒有睡多久。
但今日他有事要做,即便沒有絲毫困意,他也要養精蓄銳,爭取以最好的狀態出門。
沈知霜看出了李淵在閉目養神,心想著多養養也是好的,明明受傷就是得休養,偏偏他喜歡折騰。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李淵不會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