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愛上你,那他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在很多雞湯里,沈知霜都看到過類似的話。
但很顯然,在現代非常繁重的壓力下,在內卷的大環境下,純粹的愛情早已不多見了。
無論男女,選擇成家立業,很大概率是到了年齡,自覺選擇了婚戀這條路。
對他們而言,門當戶對,物質條件充足才是首要條件。
畢竟愛情再可貴,生存也要放在第一位。
沈知霜見證了身邊很多人的感情經歷,出軌,被出軌,都在證明愛情其實是個偽命題。
可在李淵身上,沈知霜卻看到了一種純粹。
他當然愛她,哪怕這種愛有些畸形,有些痛苦在其中,但沈知霜早已確定了李淵在愛著她。
這個男人,如今已經是萬民的領導者,往後還很可能成為天下之主。
可他卻能在她的面前屈膝,用他的方式討好她,讓她快樂……
沈知霜感覺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
李淵的確在伺候她。
他什麼都願意為她做。
這次沈知霜沒有嫌棄李淵,兩個人在熱氣中接吻……
等到洗漱完畢,天都黑了。
李淵隨意穿上衣褲,下樓取了一些食物,餵給了沈知霜。
她實在沒什麼力氣了。
等兩人吃完晚飯,重新洗漱,躺在一起,沈知霜枕在李淵的手臂上,不自覺地打量他。
李淵看上去很愜意。
跟沈知霜在一起,能隨時聞到她身上獨有的香氣,他就會放鬆,愉悅。
他希望沈知霜能依賴她,可沈知霜是一個靠自己就能站起來的人。
但至少在床笫間,她只能看到他。
在某些時刻,她的眼裡只有他,她會哀求他,會對他撒嬌,會誇讚他……
夫妻間不是一定要分出誰強誰弱,沈知霜很懂得如何滿足李淵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大男子主義。
他一直都想徹底占有她——這是他對愛的解讀。
但沈知霜的精神層面,讓李淵明白,占有是不可能的了。
他讓步,沈知霜當然要給他甜頭。
在某些夜晚,她都會讓李淵感到一種滿足。
太貼心的人,誰都離不開。
李淵跟她在一起,總是高興的。
他看到沈知霜在注視他,忍不住又低下頭親她。
有時候心理的潛意識反映出來的想法,連李淵自己都解釋不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他很喜歡簾帳拉下來後,只有兩個人的天地;
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沈知霜在他身邊,他就忍不住想要抱著她,親親她,一刻都不想撒手的那種心情。
沈知霜知道李淵愛上了她,李淵又何嘗不知道。
上輩子的不甘心,這輩子的深愛,蹉跎那麼多年,才換來她願意多看看他的此刻,他如何捨得再遠離她。
沈知霜伸出手,摸了摸李淵的眼角。
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永遠都是熾熱的。
「你為什麼……就選中了我呢?」
沈知霜還是不自覺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當然不是妄自菲薄,在現代她也有很多的追求者。
可李淵愛上她,沈知霜感覺很玄妙。
好像處於平行線上的兩個人,本應該永遠都沒有交匯的時刻,可在某一個契機下,他們突然就有了相遇的可能性。
有人把握住了這個機遇。
於是他們的羈絆越來越深。
李淵看著沈知霜:「我可以說出你的無數優點,可我不能說只因這些優點就愛上了你……」
如果感情能夠用具體的語言去陳述,那世上就不會那麼多痴兒。
他無法說盡愛上她的原因,因為它已經是一個結果。
用結果無法推導出過程。
他愛她,是發生了的事。
沈知霜聽出了他的話外音,笑了笑。
她摸了摸李淵的頭。
明明這個男人什麼都有了,她還是會忍不住想對他好一些,就仿佛這樣做才能回報他眼裡只有她的當下。
兩個人在這個城池裡度過了一段十分溫馨的時光。
就當是大戰來臨時的最後一次放縱吧。
誰都不知道戰爭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哪怕有九成的可能性他們會贏,可能一成仍舊要由天定。
珍惜當下才是真。
李淵和沈知霜就如同這世間最普通的夫妻,兩個人住在客棧里,每日牽手出門散散步,品嘗各種各樣的美食,去觀察各種各樣的人。
沈知霜還會帶著李淵去逛書店。
「如果可以,我以後也想出一本書,記載一番我的經歷。」
書店裡的書本混雜,無論尺度,除了一些志怪故事,風月文章,還有一些小人物傳記。
沈知霜生在這個朝代,一開始坐井觀天,連歷史和政治結構都不懂,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人都是要成長的,她總歸還是慢慢了解這個朝代,收攏到了一些信息,為自己所用。
正是因為處於鬥爭的最中心,沈知霜不自覺地就了解了很多內幕。
這些人物傳記,很多都是胡編亂造,把別人吹得好像是天上地下前所未有,當事人看了,說不定都要牙酸。
還有些書本中有著關於李淵的記載。
對於他,大夥自然都是敬仰的,誇讚的,畢竟這是在他的城池裡,誰敢跟他唱反調。
可能是出於慣性,關於記載李淵的故事和傳記里,沈知霜的稱謂只有兩個字——夫人。
其實她幫著李淵管理城池也是這般,大家都叫她夫人。
她明明有名字好不好?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其他緣故,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沈知霜的名字是相同的。
原本她就是孤兒出身,名字是院長阿姨給起的,隨的也是院長的姓氏。
沈知霜對她整個人很滿意,對她的名字也很滿意。
然而在封建的古代,她就只能被稱作沈氏。
想想就讓人不爽。
沈知霜突然就下定決心,等到戰亂平息,她也要給自己寫自傳。
在現代她就出過書,還屬於暢銷書級別,在古代就沒什麼不可能。
沈知霜看向身邊這個男人,是他給了她底氣。
果然,聽到她的話,李淵點點頭。
看到書本里記載著沈氏,李淵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這書寫得的確是不好。
畢竟連他稱呼沈知霜,除了那些不能夠與他人說出的愛稱,都是稱呼她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