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抵擋不住這個女人的誘惑,抱住了許清棠。
他表面上文質彬彬,猶如端方君子,可從一些細節中,總能暴露出他的另外一面。
許清棠是感觸最深的。
每一次李謹親她,她都要流眼淚——這個男人很瘋狂,每次她都快要窒息了,他才會放過她。
可……對於許清棠來說,這種感覺太爽了。
仿佛一剎那在天上,一剎那就被人丟到人間。
一吻完畢,她眼尾泛紅,眼睛亮晶晶的,水汪汪的,看著李謹,眼神越發的著迷。
李謹忍不住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看著她這雙眼,他心中的惡意只會越發被激發出來。
許清棠眨眨眼,掃得他的手心有些發癢。
「李謹,我會學規矩的,雖然我不認為自己配當皇后,那你要是能開心一些,我會為你好好學規矩的。」
一個連生死都不放在眼裡的人,怎麼會對所謂的權勢地位感興趣。
許清棠的娘親,用自己的實際經歷告訴了她——想要擁有權勢和地位,就要擁有相應的能力。
否則,最後被壓垮的,只會是那個最貪婪的人。
許清棠可一點都不貪。
她就是喜歡李謹,想在他身邊,什麼地位都行。
目前有點不想死,那她想多給李謹做一點事。
他們兩個人見的第一面,她就認出了李謹——她對他渴望,他的臉在她的腦子裡描摹了千萬遍。
他們只見過一次,許清棠卻又在某種意義上很了解他。
李謹活得有點不開心。
許清棠還是希望他能夠開心點。
雖然她自己活得也不太開心,可李謹要是能高興,那她就會跟著開心。
李謹聽到她的話,神色變得緩和。
他向來喜歡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向來認為人生必須得是一條確定的路線。
可如今,他卻又生出了另外一種想法——
要是一個人的一輩子,一眼就能望到頭,那它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作為工具的一生,作為固定符號存在的一生?
唯獨不會是真正作為李謹去活的一生。
弱者希望被別人安排好一切,可李謹是強者。
他因為許清棠的到來,發覺自己的人生變得不確定了。
這種不確定,刺激了他,讓他終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快。
人的感性和理智,是不可能被徹底分開的。
李謹內心有再多的瘋狂,但他還是很清楚,他背負的,是他選擇的。
娘親曾經告訴過他,有限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所以,李謹不可能放下皇位,也不想放下許清棠。
許清棠的確一點都不想當皇后——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認為自己配不上。
可當皇后難嗎?
李謹並不這樣認為。
他們兩個人的婚事,根本沒有阻礙。
他是個完全獨立的人,有能力選擇想要的。
如今,他只需要好好引導許清棠。
這個女人很聰明,只是有些厭世。
李謹作為許清棠願意活在這世上唯一的錨點,這種被強烈需要的、又痛又愉悅的感受,讓他不吝嗇於幫助許清棠。
他願意教她。
而這種教,並不是要給許清棠找到另外一個支點,而是讓兩個人之間的糾葛變深。
李謹想讓許清棠一直依賴他。
一切還需從長計議……
李謹認真凝視著許清棠,對她說:「你好好學,我會獎勵你。」
許清棠本身就是個很聰慧的人——能在許家活得安安穩穩,她絕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這個女人,無非是對萬事都不在意。
那就找到讓她在意的事。
果然,聽他說到這裡,許清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偏過頭,拉下李謹的手,眼神極其認真:「你會給我什麼獎勵?」
李謹對她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笑:「等你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一切,到時,我會告訴你。」
許清棠眼睛更亮了。
她美得妖,偏偏眼神不染任何塵埃。
李謹看著她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偏過頭去。
許清棠想要自毀,他內心的惡魔,又何嘗不想徹底讓她屬於他。
幸好,從小到大,沈知霜對他的教育,給他的意識設置了一條最低的底線。
這條底線是相當於生命一樣的存在。
所以,他不會那樣做。
當天夜裡,李謹幾乎就沒有經受任何的思想和道德衝擊,就跟許清棠同床共枕了。
若他選定的妻子是別人,那他一定要以禮相待,與其相敬如賓,慢慢循序漸進。
至少在成親前,他們不會有任何接觸。
可是,他選的人是許清棠。
他們註定離經叛道,註定不同尋常。
這個女人,他要牢牢抓住。
許清棠對於道德沒有那麼高的要求,李謹則是刻意縱容。
反正她必定是他的,那又何必讓她傷心,讓她在一座空蕩蕩的宮殿裡,度過漫漫長夜。
果然,兩人在一張榻上,許清棠高興極了。
她看著李謹俊美的眉眼:「李謹,我好像在做夢。」
明明兩人抱在一起,可李謹不允許許清棠脫掉裡衣,否則就要把她趕走。
許清棠生怕他真的把她趕走,只好有些不甘心地答應。
兩人都穿著裡衣抱在一起,許清棠還是很高興。
她的興奮溢於言表。
李謹聽到她說自己在做夢,心中忍不住想,他又何嘗不是?
就今日,短短的一日,他就清醒地改變了自己命運的軌跡,接納了另外一個女人進入他的生活。
這種接納,並非是兩人住在一起,而是他內心承認這個女人的存在,容忍這個女人給他的生命帶來波瀾。
都到深夜了,有時候人的意志會很脆弱。
可李謹一點都不後悔。
一絲都沒有。
此時,他的手搭在許清棠的腰上,表面是搭,實際上,他牢牢鎖住了許清棠。
許清棠縮在他的懷裡,連翻一下身都難。
李謹很滿足,許清棠更是感覺到了無比幸福。
她完全沒有被束縛住的感覺。
她只認為兩人的這兩層衣服太礙事了。
許清棠試探著解開李謹的扣子,李謹一下子按住她的手。
他望著許清棠:「你若是好好聽我的話,往後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