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站在原地，看著朝著自己衝過來的上條當麻。
有意思……
眾所周知，幻想殺手能夠抹消所有觸碰到的異能。
那麼問題來了。
幻想殺手碰到這套裝甲以後會發生什麼呢？
沒過幾秒，上條當麻右拳砸中了莫忘的胸口。
但黑色甲片依舊覆蓋在原位，內部構築層繼續正常運轉。
一切都沒有變化。
上條的眼睛睜大了一些。
莫忘抬手抓住他的肩膀將他舉了起來，然後扔了出去。
上條當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又滾了幾圈，直到撞上一截斷裂的護欄才停下來。
「上條，到此結束吧，繼續躺在那裡對你比較好。」
莫忘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三個孩子離開的方向。
身後很快響起衣料摩擦地面的聲音。
上條當麻扶住護欄，咬著牙重新站了起來。
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滑下，橙色T恤沾滿灰塵，右手仍然緊緊握著。
「才不會就這樣結束！」
上條當麻踉蹌著邁出一步，再次擋在莫忘面前。
「我一定要讓你清醒過來！你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小御坂妹也好，還是茵蒂克絲也好，她們都這樣和我說過！」
莫忘抬起手，黑色裝甲表面散發出的霧氣隨動作向後飄動。
「你到底誤會了什麼？我一直很清醒，至於那個結標淡希？是因為她向最後之作膝蓋里傳送了石子，我只是破壞了她的膝蓋，並沒有殺她，這還不公平嗎？」
「這算哪門子的公平啊！」
上條當麻突然俯下身體，右腳重重踢在路面的碎石上。
幾塊混凝土碎片朝莫忘面部飛來。
莫忘偏頭避開正面視線的干擾時，上條已經從另一側貼了過來，右拳直接砸向他腰間的Build Driver。
原來如此。
判斷速度挺快。
可惜……
莫忘用手臂擋開拳頭，控制好力度，肩膀向前撞進上條懷裡。
沉重衝擊讓上條胸口一悶，幾根肋骨直接斷裂，身體失去平衡，莫忘隨即抓住他的衣領，轉身將他摔向旁邊。
上條在空中強行縮起身體，落地時翻滾著卸去衝力，半跪在地上劇烈咳嗽。
莫忘轉過身，黑色滿裝瓶已經快要完全被灰黑結晶覆蓋。
剛走出兩步，急促的腳步便從後方追了過來。
上條當麻忍著疼痛，直接伸出雙臂抱住莫忘的腰，試圖用身體拖住他。
莫忘停下腳步，低頭看向環在腰間的手臂。
「這種辦法更加沒有意義，我搞不懂為什麼你非要這樣糾纏我。」
「有沒有意義，要試過以後才知道！」
上條的手臂不斷發抖，鞋底抵住地面，身體幾乎把所有重量都掛在莫忘身上。
莫忘抓住他的手腕，將兩條手臂強行分開。
上條剛想再次抱上來，黑色肩甲已經頂住他的胸口。
莫忘向前踏出一步。
上條當麻被撞得連續後退，後背重重砸上高架橋支柱。
內臟破損，吐出鮮血。
莫忘停在他面前。
「你已經沒有繼續戰鬥的體力了。」
「咳咳，這種事情，等我倒下以後再判斷吧！」
上條揮出右拳。
莫忘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按住肩膀，把他推得坐倒在地。
這次上條很久都沒有動。
莫忘轉身離開，腳步剛剛邁出，身後又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上條當麻一隻手撐著水泥柱，膝蓋不斷發抖。
他試了幾次才重新站穩，右手垂在身側，五指已經很難重新握緊。
莫忘看著他。
按照受傷程度、體力消耗和肌肉狀態計算，這個人早該失去行動能力了。
「上條，你究竟想做到什麼程度？」
「做到你恢復清醒為止。」
「我說了我現在很清醒。」
「不對！這樣才不是你！」
上條緩慢抬起右手。
「我和茵蒂克絲還有風斬的朋友，小御坂妹的爸爸，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黑色複眼中的光芒晃動了一下。
莫忘抬起手臂，拳頭停在上條面前。
「你似乎很喜歡擅自替別人下結論啊，上條。」
拳頭直接揮出！
帶起的氣流掀動上條的頭髮，最後落在他左側的水泥柱上。
大片裂紋從裝甲指節周圍擴散，細碎粉塵落在兩人肩頭。
上條沒有閉眼。
甚至連頭都沒有向旁邊偏一下。
「為什麼不打下來？」
莫忘收回手臂，抓住他的衣領向旁邊甩去。
上條摔進斷裂護欄旁邊，左臂擦過粗糙地面，皮膚被撕開一大片。
他撐住地面，手肘剛剛伸直便重新跌了回去。
莫忘腰間傳出細微的碎裂聲，他低頭看去。
滿裝瓶內部的原液已經停止流動，灰黑色結晶沿著瓶壁不斷向上生長。
嗯？
上條當麻趁著他低頭時沖了上來。
腳步虛浮，拳頭的速度也慢了很多，卻準確抓住了莫忘注意力偏移的空隙。
右拳撞在黑色胸甲中央。
裝甲表面毫無變化。
莫忘反手扣住上條的手臂，抬腿掃過他的腳踝。
上條失去支撐，整個人摔倒在地。
這一次莫忘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上條用左手抓住自己的褲腿。
那隻手的指關節已經磨破，掌心也沾滿灰塵和血跡。
上條當麻將膝蓋撐在地上，借著莫忘的身體一點點站起，右眼已經因為額角流下的血難以睜開，身體也在輕微搖晃。
可他還是抬起了右拳。
「我一定會把你現在的幻想打碎！」
莫忘腰間再次傳出一陣連續的脆響。
黑色滿裝瓶里的原液徹底凝固，密集結晶擠滿整個瓶體，表面也浮現出不規則的金屬紋路。
驅動器失去了能夠繼續調用的數據。
裝甲從肩膀開始自動分解。
黑色甲片化為細小顆粒，沿著手臂和胸口迅速散去，深黑色的複眼也隨之熄滅。
夜風落在莫忘臉上。
街道里的血腥味、灰塵味和金屬氣味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那些被龐大計算量擠到角落裡的情感重新活躍起來。
幾乎是同時，拳頭落在莫忘胸口。
「是我……贏了……」
上條的手指隨即鬆開，身體向前倒去。
嘖。
莫忘下意識想要躲開，但最終還是任由他的頭撞上了自己的胸口。
上條當麻靠在莫忘肩頭，呼吸沉重，整個人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遠處的結標淡希還躺在路邊。
最後之作也不知道有沒有順利抵達醫院。
「還真是麻煩啊……」
莫忘低頭看著懷裡的刺蝟頭嫌棄的推遠了一些，又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四周。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