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茶几在無形的壓力下開裂，鋼化玻璃瞬間裂紋密布。
空氣似乎凍結，呼吸困難。
程炬振依舊紋絲不動，死死對視。
終於，黃曦嗤笑一聲，「你一個大男人，卻喜歡打小報告，也不嫌丟人。」
程炬振齜牙：「低調、隱忍、藏拙、冷靜、睿智。我現在是學生，找老師打小報告，是最優解。」
黃曦深呼吸幾次，給程炬振貢獻了些負面心靈之力，最終沒好氣地說道：「你很好，果然能經受考驗。」
稍微一頓，黃曦第二次解釋起來：「其實也沒什麼，我也有任務要求。
可巡夜司是新部門，名氣不大，還被爆出高死亡率，眼下還算安穩，大家不太可能選擇巡夜司。」
說著，黃曦苦笑嘆息，「萬事開頭難啊。若開頭不好還要強行推動，更是難上加難。」
程炬振翻了個白眼，「是啊，萬事開頭難，所以我被嚇得半死，又被忽悠著簽約，就這麼算了？」
黃曦抿嘴，紅唇抿成一條線，終於還是鬆口了，「這樣吧，我個人給你補償。你還有一個弟弟，我可以給他洗筋伐髓。」
聽了這話，程炬振瞬間冷靜下來——這是威脅還是妥協？不過也差不多了，黃曦已經自掏腰包，過猶不及。
程炬振當即露出笑容，認真說道：「黃姐，能加入巡夜司，是我的榮幸。」
這話一出，黃曦也鬆了一口氣。
程炬振：「只是可能需要黃姐親自出面，做做我父母的思想工作。」
黃曦微微蹙眉，但還是微微點頭，「應該的。我還有事情，晚上再過來，順便給你小弟洗筋伐髓。」
「好的。只是現在戒嚴，小弟在爺爺奶奶那裡，可能需要黃姐打個招呼。」
「沒問題。」
黃曦起身，身影恍惚一下，瞬間來到陽台。
不等程炬振反應過來，黃曦打開窗戶，直接……跳了出去。
程炬振直接傻了，這可是27樓！
兩步衝到窗口往下看，只見黃曦身影緩緩下落，長發飛揚，周身清風環繞，捲起細碎的冰晶；陽光在她身邊留下一圈若隱若現的七彩虹光。
程炬振看呆了。
「這就是7.9級嗎，御風而行！」
程炬振喃喃自語，雖然網上見多了，但現實親眼看到，依舊震撼莫名。
黃曦落到一輛機車上，機車轟鳴，犁開地面積雪，消失不見。
忽然，程炬振露出一抹怪笑，輕聲自語：「不知又盯上哪個幸運的倒霉蛋了。」
倒霉，是被黃曦篩選出來，再用詭靈「考驗」一番，比如自己。
幸運，是因為能被黃曦看中，親自出面邀請加入巡夜司。
程炬振關注巡夜司很久了，也看好巡夜司，只是沒有門路。
雖說巡夜司危險，可程炬振更清楚，正因為危險，反而有機會。
這麼多年來，程炬振對江寧城、對這個時代，也有自己的判斷——正在崩壞，還在加速！
能被黃曦親自篩選、邀請加入巡夜司，拿到這麼好的條件，這是過去不敢想的。
這是自己十三年攢下的「運道」！
黃曦，也許是自己的伯樂。
現在的自己，已經走在了絕大多數人的前面！
抬頭看向遠方，在高樓盡頭，有一對灰白色、遠超高樓的小蠻腰建築。上方蒸騰著大片大片的雲霧，或在風中飄散，或化作冰晶飄落，偶爾在天空勾勒出一抹彩虹。
寒風呼嘯，裹挾冰晶和濕冷水汽倒灌，程炬振打了個哆嗦，趕緊關窗。
剛坐下，手環傳來通話請求，是班主任。
剛接通就聽到班主任急切的聲音：「程炬振，怎麼樣了？」
程炬振笑了：「謝謝老師，巡夜司高手過來了，解決了。」
「呼……」班主任吐出一口粗氣，「那詭靈殺死了嗎？還是跑了？」
程炬振揉了揉鼻子，「我在臥室里，沒看到戰鬥畫面。」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別忘了給父母報個平安。家裡有什麼損失，可以申請官方維修。
對了，這是剛剛的數學課，幫你錄屏了，抽時間看看。」
程炬振：……
我謝謝你啊。
看了下時間，從遭遇詭靈到現在，才過去一個多小時。
「該聯繫父母了。」
母親嘮叨好一會，說話聲音都在顫抖，程炬振安撫了母親，而後聯繫了父親。
父親就冷靜很多，「你做的很好，現在戒嚴，只能在家裡請一下黃司長了，我早點回家買菜。」
「爸，黃司長才22歲，買點果汁。」
「行。交給爸就好，你安心上課。」
結束通話，又申請官方維修。
半個小時後，社區工作人員上門，檢查房屋後，直接發了兩萬元，給了一張體檢卡。
將一切處理完畢，程炬振回到臥室，滿懷期待地打開系統。
【負面心靈之力2：109點（7.9維）
狀態：未激活】
意念集中，嘗試激活系統。
毫無反應。
不對啊，怎麼會沒有反應呢？
程炬振調出激活條件仔細看了又看，臉色漸漸精彩起來。
激活條件明明白白：是7.8級「能量「，不是7.9級心靈之力！
程炬振氣笑了，「不會是人工智障吧！」
算了，就算不激活，幫助也很大。
生命維度檢測能力極為方便。
去正規機構檢測，兩位數精度，如7.56，要一千多，要是四位數精度，如7.5662，要一萬多。
更別說系統還可以檢測強烈的善意或惡意，相當於山寨版人心照妖鏡。
這次與黃曦的「談判」能占據一絲上風，系統功不可沒。
手環上陸續彈出很多消息，通話請求此起彼伏。
點開一個標註為『大伯』的通話，一個中年面容出現，「小振，剛聽社區王大姐說你遭遇敲門詭了，受傷沒？」
「大伯，沒事了，巡夜司高手來的很及時。」
「巡夜司？就是那個三年死亡率10%的巡夜司？」
程炬振：……
看吧，是個人都知道巡夜司很危險。
程炬振揉了揉鼻子，「大伯，巡夜司死亡率高，是因為保護我們。」
「我沒說巡夜司不好，巡夜司的貢獻有目共睹，但我們絕不加入巡夜司。你還年輕，熱血沸騰，容易被忽悠……」
之後電話不停，簡訊不斷。
不覺就是三個多小時，程炬振忍不住吐槽：「多虧戒嚴了，不然都得過來看熱鬧。」
手環彈出重點關注的紅色信息，是黃曦發來的：
「預計19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