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目光都集中到黃曦身上。
黃曦面帶微笑，聲音清晰柔和：
「我聽過一些荒謬言論，認為被詭靈盯上是遭報應之類的。
實際上，詭靈總是追逐最優秀的靈魂，尤其是年輕的靈魂。
詭靈能在博遠學府幾萬人中選中程炬振，足以證明程炬振的資質極為優秀。不說萬中無一，也是千里挑一。」
程炬振父母眼睛明亮，竟透出一絲自豪。
奶奶更是興奮：「我就說，小振是我們家唯一的天才，千年一出的天才。」
爺爺沒說話，只是拍著自己的大腿，眼神里透著興奮。
只有程炬振對黃曦翻了個白眼。
那特麼是詭靈找到我的嗎？
黃曦看了一眼程炬振，笑容燦爛，繼續說道：「程炬振天資非凡，至少是千里挑一，但為何學習和修行成績，只有百里挑一的水平？」
程炬振繼續翻白眼。
黃曦稍停片刻，環顧一圈，聲音略顯低沉：「要培養一名修行者，需要的資源，超乎想像。
而且，越天才，需要資源越多。
就說我吧。
我父母備孕期間，就有基因干預手段。這些，程炬振沒有。
我還沒出生，就有專業胎教，不是那種胎教音樂，是專業醫療隊伍。這些，程炬振沒有。
我剛懂事，三歲左右，大腦剛發育完全，就有家教且不止一個。這些，程炬振沒有。
我從小就有專門的營養師，日均費用不下五位數。
十歲時，當大家開始接觸學校通用思維訓練課程時，我已經有三名家教全面指導。」
隨著黃曦的話，程炬振的父母、爺爺奶奶，不斷低頭。
黃曦看了一眼程炬振，幽幽道：「加入巡夜司很危險，但我也在巡夜司，程炬振更是我親自招聘的，我會保護他的。
而且，只有進入巡夜司，程炬振才有機會補上缺少的資源，才能真正改變命運。」
老爸豁然起身，身影有些佝僂，話語卻很堅定：「黃司長，謝謝，程炬振以後就麻煩您了。」
黃曦微微點頭，再次強調，「放心吧，程炬振是我親自招聘的，與我的業績直接掛鉤。」
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
黃曦轉頭看向小弟，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你叫程炬海是吧？」
程炬海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向姐姐身後挪動，嘟囔著，「不是，你認錯人了。」
黃曦：「那太可惜了。程炬振給他弟弟爭取了一次洗筋伐髓的機會。」
「洗筋伐髓？」程炬海驚呼一聲，「就是那種請高手梳理身體、脫胎換骨、庸才變天才的洗筋伐髓？」
黃曦微微點頭，笑容燦爛。
「漂亮姐姐，我就是程炬海。我剛剛開玩笑的。嘿嘿嘿……」程炬海噔噔跑到黃曦面前，滿是期待，「漂亮姐姐，洗筋伐髓真能脫胎換骨嗎？」
黃曦看了一圈，沒有回答，而是換了話題：「最近有個保健品的GG被罰了，說大腦只開發了少部分，人均不足5%。」
「我知道這個，聽說GG有問題。」老爸開口，「當時還想給小振買的，結果下架了。」
黃曦微微點頭：「GG有問題，但5%的數字沒問題。
人類大腦早已開發了百分百，但只有不足5%的算力用於智力。
有超過95%的算力要維繫生命活動、身體健康。
人體是一個複雜巨系統。細胞分裂、激素分泌、新陳代謝、飲食運動等，都會消耗大量算力。
人體衰老，本質是大腦算力不足，導致身體從細胞層面開始失控、崩潰。」
「原來如此。」程炬振忍不住點頭。
黃曦：「此外，人體的自淨能力有限，添加劑、重金屬、塑料微粒、部分頑固代謝產物等難以排除，會占用大腦算力。
洗筋伐髓就是深層清潔，相當於一次超級透析，減少大腦負擔，預計可釋放1%到2%的算力。
就算只釋放1%算力，大腦有效算力也暴增20%，看起來脫胎換骨。」
程炬振追問：「既然是超級透析，效果能維持多久？」
「三個月吧。不過清理了身體沉疴，能永久性提升一些屬性。僅此而已。」
說著，黃曦對程炬海說道：「去洗手間吧，洗筋伐髓過程會產生難聞的味道。」
一家人擠到洗手間裡看熱鬧。
只見黃曦按住程炬海頭頂，空無一物的手掌上憑空出現一朵「紅蓮」，溫和微紅色光華漸包裹程炬海，如水紋激盪，不斷從程炬海體內帶出絲絲渾濁氣息，空氣中漸漸出現難聞的味道。
似乎霉味、似乎汗臭味、隱隱有一絲硫化氫的味道。
排氣扇呼呼作響，依舊杯水車薪。程炬海臉上漸漸出現一層明顯的油污。
如此過了十多分鐘，黃曦才離開洗手間，狠狠吐出一口粗氣。
老媽已經送上茶水，感謝不已。
程炬振微微咧嘴，怪不得黃曦給自己洗筋伐髓後要趕緊衝到門口，這味道確實難聞。考慮到修行者感官靈敏，只怕味道更大。
開窗透氣好一會，奶奶招呼大家吃飯。
黃曦隨便吃了幾口，對程炬振說道：「今晚過來，主要是評估你的資質，給你定製修行方案。去你房間吧。」
「好的。那個，房間有些亂啊。」
到了程炬振房間，黃曦問道：「你思維矩陣多少字了？」
「121字。」
「呵……」
「128字。」
「我沒聽清！」
「呃……135字。」
黃曦面色嚴肅，「程炬振，謹慎是好事，但過分謹慎就是膽怯了。
我只有知道你的根基，才能給你最好的修行指導。」
程炬振看著黃曦的眼睛，沉吟好一會，終於說道：「152字。」
黃曦倒吸一口冷氣，眼睛放光：「你竟然跨過極限了！」
程炬振默默點頭。
思維訓練有兩個檻：100字和150字。
100字，有成為修行的潛力；
150字，就是修行者本修！
152字，意味著只要有宇宙腦修行的功法，程炬振可以原地轉職成為修行者。
黃曦閉上眼睛，深呼吸，胸口起伏。
程炬振微微撇頭。
黃曦沉吟好一會，面色嚴肅、鄭重，「我有一個任務，開學後全力展示自己，以黑馬之姿強勢崛起，再拒絕所有誘惑，轉身加入巡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