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扁鵲門亂糟糟的,一塌糊塗。
灰雀帶著林淺笙從傷員中穿過朝台階上走去:「公子身份貴重,師父讓我帶公子去樓上歇息。」
「我想先去看看那個重傷的褻瀆者是不是今天闖入神母院的褻瀆者。」林淺笙低聲道,「褻瀆者偷了大巫的東西,我想確定是不是同一伙人。」
瞿上王說了大巫之書丟了的事不能外傳,但沒說大巫丟東西的事情不能外傳。
「但大巫下令,除了師父之外不讓任何人靠近褻瀆者。」灰雀難為道。
「這樣啊!那我跟著你救人吧!」林淺笙也沒有為難灰雀,只同跟在她身後護著她的返靈護衛說:「你們去幫忙搜尋傷員不用跟著我,我在扁鵲門很安全。」
灰雀帶著林淺笙進了一樓,這裡的傷員傷勢要比外面的更重,缺胳膊斷腿的不在少數,傷員的痛呼不斷。
具有療愈返靈能力的巫醫和學徒雖然不少,但架不住傷員太多,到處都是巫醫喊療愈能力來幫忙的聲音。
林淺笙跟在疾步往裡走的灰雀身後,看著有巫醫操縱再生返靈能力幫人斷肢重塑,巫醫淺綠色的返靈之力在斷肢處交織,很快血肉和骨骼也在不斷生長。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拳頭微微收緊,難怪返靈世界的返靈戰士每一次戰鬥都像是不怕死不怕殘一樣,原來巫醫可以用返靈能力使斷肢重新生長。
不知道自己的返靈能力能不能做到這一步。
灰雀看到一位沒人管的傷員,見那傷員已經不會痛呼了,手按在傷員頸脖處,目光在傷員身體一掃,轉頭同林淺笙說:「公子,傷員肺部重傷,能修復嗎?」
大概是擔心林淺笙不知道肺部在哪兒,灰雀指給林淺笙看:「這裡……」
林淺笙的父親林儒清搞生物的,她對人體結構還能不清楚嗎?
「我試試!」她握住傷員的寸口,調動返靈之力直奔傷員肺部。
很快,那傷員猛然睜開眼,像溺水之人剛被打撈上來劇烈咳嗽著,直到咳出幾口鮮血,這才胸口起伏劇烈的深深吸氣。
「好了!沒事了!」灰雀安撫了傷員後去看下一個,林淺笙跟在灰雀身後一邊幫忙救治傷員,一邊打探被抓獲的褻瀆者的消息。
得知被抓住的褻瀆者送來的時候已經半死不活,可因為大巫下了命令一定要掌院救活,要問一些信息,掌院就一直守著褻瀆者沒有出來。
直到晚上,灰雀去給褻瀆者送藥回來,林淺笙才確定被抓的褻瀆者在後面扁鵲門掌院院子裡,而且到現在都沒有醒來。
為了見被抓的褻瀆者,林淺笙堅持要在扁鵲門留宿幫忙,住在掌院隔壁的灰雀把自己的小院子騰出來給林淺笙住。
一牆之隔,倒是方便了她潛入掌院的院子。
為了自己的小命,有些險是必須要冒的。
林淺笙完全進入返靈狀態,夜色中一躍上牆,又跳上屋頂,見每一個屋子門口都有人把守,她在扁鵲門掌院院子裡每一間房子屋頂聽裡面的動靜。
她聽到掌院交代灰雀忍住對褻瀆者的殺念,好好照顧褻瀆者。
「你現在先去煎藥,等藥煎好想辦法給褻瀆者餵進去,哪怕做不到半個時辰用返靈之力給褻瀆者治療一次,最多每隔一個時辰也要給褻瀆者用一次返靈之力。」巫醫叮囑自己的小徒弟,「這是大巫的意思,大巫說這個褻瀆者身上藏著很多秘密,我們需要這個褻瀆者暫時活著,神會給褻瀆者應有的懲罰,你要相信神!」
「是!」灰雀乖巧應聲。
見灰雀去煎藥,林淺笙從房頂動作輕巧踩著瓦片跳下牆,脫離返靈狀態出現在掌院院子門口,和正要去煎藥的灰雀碰了個正著。
「公子這是……」
「我是記掛著大巫要問褻瀆者……」林淺笙眉頭緊皺做出欲言又止的狀態,「大巫的東西是在我的手裡被人搶走的,所以我想快點找回來,我現在也休息好了,想去給褻瀆者用返靈之力治療,褻瀆者能儘快醒來,我也能儘快幫大巫好把東西找回來。」
灰雀一聽這話,立刻氣憤不已:「褻瀆者是從您的手中搶走了大巫的東西?」
林淺笙點了點頭:「至於搶走什麼東西,我不能說,我盼著褻瀆者儘快醒來……讓我能儘快找到東西,就可以送褻瀆者去向神謝罪了。」
「公子說的對。」
灰雀帶著林淺笙去了安置褻瀆者的房間。
看到躺在獸皮床上的寧燦,林淺笙有種果然如此的想法。
王春鵬和寧燦的返靈能力是精神系的,但王春鵬的體內是鳥類可以飛走,寧燦的體能是獅子,逃跑就很有局限性。
「我必須去給褻瀆者煎藥,師父說這個褻瀆者的傷勢很重,輕易不會醒來,如果她醒了,門口的兩位返靈戰士都是戰鬥系的你隨時叫他們進來。」灰雀叮囑林淺笙。
「好,我知道了。」
目送灰雀離開,林淺笙在床邊坐了下來,從腰帶里拿出咸鳥給的瓶子倒出幾顆丹藥送進嘴裡,手扣住寧燦的寸口。
在給寧燦輸入返靈之力的同時觀察著寧燦的反應,見寧燦眼睫輕微顫動。
她手指在寧燦寸口處有規律的敲擊著。
唇色慘白的寧燦猛然睜開眼看向坐在床邊的林淺笙,眼睛瞪大,猛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咳嗽出聲,朝門口看了眼。
寧燦傷得很重不假,但並非全然失去意識。
她只是在等一個機會,等自己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她就可以用返靈之力控制巫醫或是來給她送藥的人,然後想辦法逃出去。
可沒想到,林淺笙竟然來見她。
林淺笙壓低了聲音問:「陵魚樓返靈世界的人已經知道了,你們有沒有備用的聯絡方式?」
寧燦看著林淺笙,唇緊緊抿著,似乎是在思考林淺笙是否能信得過。
「他們返靈世界有一個王族公子的返靈能力是回溯之影,只要他去陵魚樓就能知道陵魚樓里都發生過什麼,如果不把這個人攔住或是殺了,我別說進瞽宗,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大巫之書也別想打開了!而且……你們在陵魚樓里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