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好公子!」
和上次一樣,返靈護衛的隊長几乎沒有猶豫就相信了林淺笙的話,帶人飛出土盾鑄成的巨大堡壘。
「給我一把刀!」林淺笙說。
汗水混著塵土沾粘在林淺笙的臉上,襯得她灰頭土臉,但一雙黑亮的眼睛沉著又冷靜。
返靈之力是療愈的柔弱公子想要一把刀,留下在盾中保護林淺笙的返靈戰士沒有猶豫把刀遞給林淺笙。
她閉著眼調動聽覺,仔細辨別所有敵人的方位。
她聽到了神母院返靈隊長被擊中落地的聲音,聽到敵方被重傷的痛呼聲。
「嘖,安圖圖被殺了。」
林淺笙耳尖動了動,又聽到了那個聲音,已經不再之前那個位置。
「是又被殺了。」那個掌控時間被稱作安亞娜的女性開口道。
「又?」開口男人聲音裡帶著詫異,「我們重來幾次了?還要重來嗎?」
「不,我們的任務是抓人,不能為了安圖圖浪費機會。」安亞娜作為時間領域的掌控者,也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她冷靜道,「彌石已經去破盾了,我們必須迅速結束戰鬥,我先撤離戰場……你們儘快。」
林淺笙睜開眼,感應到隨著地面隨著腳步輕微的顫動。
此時,一個身材高大,體格健壯,渾身都是肌肉的男人站定在返靈戰士用術法建造的盾外,他的返靈之力奔騰至全是天賦紋的雙手,嘶吼著捶向地面。
大地從男人拳下震動崩裂,連帶著巨大的盾都產生了裂痕。
如同倒扣大鍋的盾內,大地震顫,林淺笙和返靈戰士們下盤不穩,身體左右搖擺。
一條裂縫從盾外直衝盾內,林淺笙拽著身旁的返靈戰士側身躲開。
大盾從頂部開始坍塌,泥土撲簌簌往下落,混著空氣直往人鼻腔、口腔和心肺里鑽,似乎要將所有人掩埋。
直到返靈戰士拽著林淺笙展翅衝出滿天泥土和飛揚的塵埃的包圍圈,林淺笙才得以大口大口喘息。
十幾個返靈戰士衝出土盾崩塌產生的巨大塵土,凌駕於整個瞿上城的上空,林淺笙被返靈戰士拽著胳膊依舊護在最中心。
什麼都沒有變化,最開始林淺笙看到的天際那一片幾乎被夜色吞沒的火紅晚霞,還是最初看到的樣子,未曾有絲毫變化。
她似乎已經弄明白現在的情況。
這個安亞娜掌握的返靈能力應該是時間地域,在她劃定的這個地域之內她可以讓時間倒流重來不止次,但其他人不會保留記憶,只有地域之主安亞娜會保留記憶。
可她是個例外。
雖然她跟隨時間倒流要重來一遍,但她和操控者一樣保留了記憶。
林淺笙猜測,這可能和她的身份是秩序者有關。
借著此時處在瞿上城最高位,林淺笙迅速觀察基什城來的返靈者藏身地點。
她看清了。
整個隊伍中唯一一位女性,掌控時間返靈之力的安亞娜,已經遠離戰場,就站在十一點鐘方向離戰場最遠處的那座高樓之上,手中拿著弓箭,裹在身上的披風獵獵。
九點鐘方向靠近主街最近的頂層廊橋之上,林淺笙看到了男人臉上天賦紋上遊走的白色流光,下一刻將林淺笙護在其中的返靈戰士如同上次一樣,和中邪了般突然拔刀砍向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
就帶著林淺笙臨空的那位返靈戰士的頭顱都被砍了下來。
她確定了,那個人就是可以控制人精神的返靈者。
滾燙噴濺的鮮血,再次澆了她一身。
失重極速墜落中,林淺笙進入返靈狀態在滿天灰塵中尋找到落腳點,儘量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在飛揚的塵土之中,以最快的速度朝返靈之力是精神控制的基什城返靈者狂奔。
「人呢?」
「人不見了!」
「灰塵太大看不清。」
「瞿上神母院的這些返靈護衛都已經被我們殺了,只是一個返靈之力是療愈的女公子,很好抓。」
敏捷緊湊的白絨一團在巨大的塵土團中狂奔,就在精神控制的返靈者正踩著廊橋裝飾的瑞獸,在塵霧中俯身向下看,尋找林淺笙的身影時。
「胡爾亞小心背後!」
擁有精神控制返靈之力的返靈者聞言轉頭……
握著寒刃的林淺笙從逐漸消散的塵霧之中沖了出來,在他剛剛運用返靈之力前,林淺笙全是鮮血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他眼前,鋒利的刀刃狠准穿透他的心口。
她面無表情轉動刀柄,在胡爾亞胸膛里攪弄,加速他的死亡。
胡爾亞睜大了眼,看著眼前全身鮮血,面色沉沉的林淺笙,張嘴鮮血一股股從口中湧出。
她本意是不想殺人的。
不管是返靈世界的 NPC,還是來自現實世界和她一樣的穿梭者。
畢竟遊戲通報就像達摩利斯之劍一直懸在她的頭頂,她原本的目標是,不論如何都不能再讓遊戲通報她一次。
但,前提是……她能保住性命。
她沒有忘記,在神母殿中她得到的信息,如果朱舒爾不在意被窺探記憶的人生命安全,可以強行看到對方的記憶。
如果被看到記憶,林淺笙的秘密將會全部曝光在朱舒爾面前,連做交易的籌碼都沒有。
她的記憶里,有朱舒爾最想得到的打開永恆神殿的星圖,有她是返靈世界褻瀆者和滅世者的證據。
林淺笙能想像到自己落在朱舒爾手裡會是個什麼下場。
看著這個叫胡爾亞的男人眼中鮮活的目光潰散,林淺笙從胡爾亞身體裡抽出帶血的刀,血珠子撲簌簌落地。
「她殺了胡爾亞!」
憤怒的驚呼聲中,鋪天蓋地的冰錐朝林淺笙的方向襲來。
林淺笙迅速進入返靈狀態從廊橋上一躍而下,滿天冰錐幾乎把廊橋射成了篩子。
「洛米都別衝動,現在就她一個人了,很好捕捉!」
通過嘶喊的對話,她捕捉到了返靈之力是控冰者位置,還有剛才那個捶裂地面和護盾的男人的位置。
捶裂護盾的男人正往廊橋上跑。
林淺笙縱身向上跳躍殺了一個回馬槍,在捶裂護盾的男人剛氣喘吁吁抵達廊橋,他敏銳察覺到背後森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