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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墨家機關翹楚,張班尺

2026-09-26 23:37:53 作者: 麼三四

  趙慎行在擋下觀滄海的劍擊後,胯下馬匹順勢前沖。

  後者抓住這個機會,手中長劍猛然揮出。

  『噗』的一聲,馬後腿被斬,馬匹發出一聲嘶鳴,失去平衡後倒地。

  在倒地的剎那,趙慎行從馬背上跳下。

  可他當落地,觀滄海便沖了過來,長劍直刺其面門。

  趙慎行手中墨刀擋下其攻勢後,順勢前壓,將觀滄海逼得收劍後撤。

  墨衣男子本想幫忙。

  可觀滄海是何等人也?

  無論他如何用連弩對準觀滄海,後者總能借著與趙慎行廝殺,令其不敢隨意扣動扳機。

  否則,這三支弩箭還不知會射中誰呢。

  墨衣男子心生一計,擒賊先擒王。

  他對準李寒舟,扣動扳機。

  可李寒舟身邊的那兩名隨從,也非常人。

  他們手中提著木盾,總能在關鍵時刻護住李寒舟。

  墨衣男子瞥了一眼諸葛謹言方向。

  她自己應對那十多人明顯有些吃力,畢竟連弩被近了身,便很難發揮其作用了。

  幫不了趙慎行且又無法擒殺李寒舟的他,只能去馳援諸葛謹言。

  ……

  趙慎行和觀滄海兩人交手數個回合。

  心中皆無比震驚。

  趙慎行想不通的是,怎麼自己碰到的人,隨便一人都能與他廝殺一番?

  這天下,當真如此臥虎藏龍嗎?

  

  觀滄海想不通的是。

  一個墨家遊俠,攔下自己殺人也就罷了,怎還能在自己手中堅持這般久?

  想到此處。

  觀滄海身上的殺伐氣愈加濃烈。

  一劍之下,硬生生將趙慎行給逼退數步。

  趙慎行無奈。

  他被逼退,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為觀滄海身高兩米有餘。

  而趙慎行加冠時身高一米八幾,來到北境後,又長高了一些,近一米九的身高。

  如此身高,放眼天下也算魁梧了。

  可面對觀滄海,依舊在身高上矮了一頭。

  「死!」

  觀滄海這些年一直在壓著殺伐氣,如今釋放,必然殺心極重。

  且兵家招式剛猛直接,最為陽剛。

  再搭配上殺伐氣,可謂是『招招皆殺招』。

  面對觀滄海凌厲的攻勢,趙慎行不退反攻,手中墨刀不斷劈砍,選擇了與其硬碰硬。

  二人又交手十多個回合。

  觀滄海眉頭緊皺,眼神中驚駭愈加濃烈。

  「殺伐氣,我也有的!」

  趙慎行一刀將觀滄海逼退,眼神中的戰意持續攀升。

  觀滄海未言。

  因為他早已察覺,眼前這人的殺伐氣,並不輸自己多少。

  「墨家遊俠……」

  觀滄海抬眸,盯著趙慎行,「難道你便是墨家的墨等閒?」

  「你猜。」

  趙慎行聽張遁一說過墨等閒。

  此人在墨家遊俠中屬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傳聞中,曾一人一刀,於萬軍叢中取敵首級。

  當然,傳聞都是有誇張成分的。

  可話說回來,既然能傳出這等傳聞,便也間接說明了此人的不簡單。

  觀滄海手握長劍,並未續戰。

  他轉身朝李寒舟走去,開口道:「繼續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這兩個墨家人都不簡單。除非,你已經做好了與墨家撕破臉的準備。」

  這一戰,觀滄海並未用出全力。

  因為在兵家眼中,殺伐氣不是為殺幾個人用的。

  而是……

  要在大型戰爭中使用。

  否則,那便不是兵家,屬刺客流了。


  李寒舟聞言,眉頭微皺。

  與墨家鬧翻這個代價太大,他自然不想如此。

  「都住手。」

  隨著李寒舟的聲音落下,還倖存的那八人立即停手。

  諸葛謹言和墨衣男子也停了下來。

  「既然是墨家的前輩和翹楚,那我便賣墨家這個面子。」

  李寒舟說話時,看向趙慎行。

  顯然他將後者當成了墨等閒。

  對此,趙慎行也並非解釋,畢竟他的目的是為了救那墨衣男子,其他的不重要。

  只要後者還活著,那連弩便有希望。

  諸葛謹言冷笑一聲,並未言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若此時雙方人數相等,或者是在蜀國,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走。」

  李寒舟朝馬車走去,「辦正事要緊,畢竟這一路上,耽擱的時間夠久了。」

  隨從們立即收刀,快步跟上。

  觀滄海撇了趙慎行一眼後,撿起劍鞘,上了馬車。

  馬車遠去。

  車廂中。

  李寒舟抬眸看向觀滄海,「山瀾兄,這一戰你為何要留手呢?是覺得我不配讓你拼盡全力?」

  「留手不留手皆是相似的結局。」

  觀滄海閉目道:「觀某留手,難道那墨家遊俠便沒有留手嗎?」

  李寒舟道:「那墨等閒如此棘手?」

  「他也並非一定就是墨等閒。」

  觀滄海道:「如今亂世之下,人才輩出,說不定墨家又出了一位妖孽,而此人,若是不死,日後定會成為墨家翹楚。」

  李寒舟低頭,看不清表情,「這天下英雄,還真是如那過江之鯽了。」

  ……

  趙慎行他們這邊。

  墨衣男子下馬拱手,「多謝遊俠相助。」

  「言重了。」

  趙慎行拱手道:「百餘年前,我與前輩皆是一家,不分彼此的,且遊俠一派本就講求『路見不平當拔刀』。」

  墨家分三派,也就是近幾十年的事。

  墨衣男子點頭,未言。

  諸葛謹言邁步上前,輕聲道:「墨兄,大恩不言謝,若日後有需要相助之事,可儘管言說。」

  「好。」

  趙慎行點頭,畢竟他惦記著連弩,「不瞞姑娘,其實某不姓墨,也不是墨等閒。」

  「哦?」

  諸葛謹言神色微楞。

  趙慎行拱手道:「重新認識一下,在下墨家遊俠,趙東來。」

  墨衣男子拱手道:「南墨家,張班尺。」

  諸葛謹言輕聲道:「南醫家,朱錦繡。」

  三個人,其中兩人說了假話。

  「南醫家?」

  趙慎行回想著周景安的話。

  難道這便是張遁一口中說過的,擅長墨家機關術的翹楚?

  再者便是,如果朱錦繡是南醫家之人,那豈不是說,可以和梁芙銘一同為周景安再次醫治了?

  諸葛謹言道:「趙兄為何在聽到南醫家後,反應如此之大?」

  「實不相瞞。」

  趙慎行道:「趙某有一親朋,受了嚴重的外傷,需南北醫家合力醫治。」

  「那真是可惜了。」

  諸葛謹言道:「我只是南醫家外籍,並未得其真傳。」

  說到此處,她看向張班尺,繼續說道:「若非是因為舅舅,怕是南醫家都不一定會收我入門。」

  趙慎行皺眉,「這樣啊……」

  「趙小兄弟無需氣餒,世上無難事,凡事只要有心,一切皆可辦成。」

  張班尺開口安慰道:「就算此時辦不成,以後總會辦成的。」

  「那便借前輩吉言了。」

  趙慎行回話間,看向一旁的女子,問道:「趙某觀此女穿著與二位有所不同,應不是一路人吧?難不成二位是為了此女,而得罪了那群人?」


  「算是吧。」

  對於此事,諸葛謹言並未隱瞞,如實說了一遍,「將她帶出後,我見她可憐,又無家可歸,便帶在身邊了。」

  趙慎行聽完後,面色如常。

  可心中卻漫起殺意。

  一群外地人來到北境後,竟敢如此行事?

  當真是該死。

  趙慎行問:「二位可知那群人的身份?」

  「觀其行囊花紋,應來自冀州。」

  諸葛謹言道:「可也不能因此就斷定他們是冀州人士,畢竟行囊也可能是途徑冀州時購得。」

  趙慎行未言。

  諸葛謹言看向張班尺,「舅舅,您該清楚那拔劍之人的身份吧?」

  「能夠猜出個大概。」

  張班尺面色嚴肅,「如此濃重的殺伐氣,指定是兵家出身。而兵家的年輕一代中,有如此能耐者,屈指可數。」

  趙慎行道:「前輩的意思是,那人是觀滄海?」

  張班尺道:「極大可能就是他。」

  趙慎行雙眸眯起。

  若真是觀滄海的話,那便說得通了。

  否則這時不時的碰到一個能與自己不相伯仲的人,是真的受打擊。

  張班尺開口問道:「趙小兄弟,不知你此番是往何處去?」

  「不瞞前輩。」

  趙慎行拱手,「我此番是為少帥尋人。」

  「少帥?」

  諸葛謹言蹙眉,「你和那北境主帥有關係?」

  「也算不得有關係。」

  趙慎行道:「姑娘有所不知,那趙慎行手中握有墨家遊俠令,持此令者,可讓周邊遊俠為其辦三件事,而趙某,剛好在周邊。」

  諸葛謹言和張班尺相視一眼。

  墨家遊俠令的規矩,他們是知曉的。

  張班尺道:「那這趙帥讓小兄弟尋何人呢?若張某能幫得上忙,定會一起幫著尋找。」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趙慎行坦言道:「少帥說……

  自北境一戰後,各關隘的床弩損毀眾多,且缺少連發的弓弩。

  希望能尋一位擅長墨家機關術的翹楚,一是為修補床弩,二是為製造連弩。」

  「這樣啊……」

  張班尺眉頭緊皺。

  修補床弩之事,他是能辦。

  可虞國與蜀國之間雖和睦,卻也在明爭暗鬥。

  再者便是,南北墨家之間,也是有爭鬥的。

  可他偏偏又不喜欠別人人情。

  故此,張班尺很是為難,於是他看向諸葛謹言。

  後者移開目光,不與其對視。

  意思很簡單,遊歷之事你未阻攔我,那此事,我也不會阻攔你。

  至於作何決定,皆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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