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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局中局:李寒舟遇刺

2026-09-29 19:57:37 作者: 麼三四

  靳開山輕聲道:「尚武兄一路勞頓,還是先作歇息吧。」

  「不急。」

  趙慎行道:「連弩圖紙你們可有收到?」

  「收到了。」

  張遁一道:「且已召集工匠進行打造,不過雖有圖紙,造出的希望亦不大。」

  「魚終究不如漁。」

  趙慎行令人將馬匹的包裹取來。

  隨後打開,拿出連弩,遞給張遁一,「若實在製造不出,便拆了它,或許可尋到些門路。」

  「這種細活我可幹不了。」

  張遁一將連弩塞給靳開山,「要不天啟兄試試?」

  「一年前我曾試過。」

  靳開山道:「結果拆了後,卻沒能組裝成功。

  這東西怎麼說呢,裝上的時候零件是嚴絲合縫的,可拆了後,便再也合不上了。

  其中的道道,怕是只有擅長墨家機關術的翹楚才清楚。」

  「罷了,等我空閒,我來試試。」

  趙慎行還就真不信這個邪,「眼下,我先去婉姬那一趟。」

  

  「好。」

  三人點頭。

  ……

  趙慎行來到李婉姬院外。

  丫鬟煮了些雞蛋,弄了些冰塊,用雞蛋滾後,又給她冰敷消腫。

  看到趙慎行進來,丫鬟行禮。

  李婉姬垂眸,神色複雜。

  「他離開雁回關了。」

  趙慎行坐在一旁,從丫鬟手中接過用布包裹著的冰塊。

  他一邊幫李婉姬冰敷,一邊說道:「他想讓北境支持李家,我拒絕了。」

  「夫君拒絕的對。」

  李婉姬輕聲道:「我雖不懂軍政,卻也知如今的燕雲軍萬不可離境。」

  趙慎行對著丫鬟擺了擺手。

  丫鬟退下。

  趙慎行看向李婉姬,問道:「你對李寒舟了解多少?」

  後者道:「我與兄長在十歲時便被安排在冀州的不同府邸中。

  可我依稀記得,以前的兄長待人溫和,哪怕連一隻兔子一隻鳥都不忍心殺害。

  但如今的兄長,讓我感到陌生,可能時間真的能夠改變一切吧……」

  「這樣啊……」

  趙慎行低頭。

  「其實兄長在質問我寶圖之事時,我想與兄長解釋的。」

  李婉姬輕嘆,「可夫君卻來了。

  而且就算解釋,以他現在的性子,估計都聽不進去了。

  我之所以未將寶圖之事告訴他們,是因拼死帶我出來的老嬤,臨終前囑咐過我,皇室無情,懷璧其罪,萬不可輕易相信他人。

  哪怕是宗室的王爺,也不可全信。

  她還說,除非復國有望,否則萬不可將寶圖拿出。

  冒然拿出,就算能尋到圖中之物,也護不住,反而會讓李家皇室陷入必死的絕境。

  陛下坦然赴死前曾說。

  若李家真的復國無望,那便將寶圖送予真正為天下蒼生之人。

  楚國雖亡,可他依舊希望後來者們能夠終結亂世,讓這天下海晏河清,四海昇平。」

  「李寒舟,怕是自幼便被設局了。」

  趙慎行知道李婉姬不會騙他。

  那一個從小性子如此溫和的人,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

  顯然,這其中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設局?」

  李婉姬臉色一變,焦急地問道:「那兄長可有危險?」

  說實話,趙慎行巴不得李寒舟死呢。




  李婉姬起身,抓住趙慎行的手腕,「夫君,你救救他好不好?他是我最後的至親了,而且他以前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兄長的。」


  「好。」

  趙慎行點頭。

  說到底,煤礦和鐵礦能發現得如此順利,皆憑李婉姬那張寶圖。

  他雖不喜李寒舟,可不看僧面看佛面。

  大不了救回後,一輩子讓他在雁回關待著就行了。

  李婉姬道:「有勞夫君了。」

  「談勞字,便生疏了。」

  趙慎行起身朝外走去。

  離開府邸後,他喊來一名校尉,「一炷香內,集結千名騎兵,隨我出城。」

  「喏。」

  校尉依令行事。

  很快。

  騎兵們便集結完畢。

  趙慎行也穿上了九州甲,腰佩刀劍,手握方天畫戟,攜千名騎兵出城。

  ……

  與此同時。

  冀州。

  李家府邸,書房。

  李興邦坐在桌案前,身旁站著一名年少男子。

  「父王,此事當真可成嗎?」

  他乃李興邦嫡子,李昭遠。

  「成與不成,他皆必死。」

  李興邦緩緩抬眸,「自他十歲起,我便讓人在他餐食中摻雜五石散。

  久而久之,他便成了癮,精神恍惚後,性子自然也發生了轉變,從而變得暴虐,辦事完全沒有章法。

  這麼多年,宗親們嘴上不說,其實早已對他失望透頂。

  可他太子的身份,卻始終是一座壓在你我父子頭上的大山。

  此番他去北境,出行前我刻意囑咐了他要克制性子,這句話便如同一顆種子。

  他越是想克制,克制的時間越久,反衝的時候威力便會越大,從而得罪北境和趙慎行。

  若是能借北境之手殺掉他,便再好不過了。如此也能讓宗親們仇視北境和李婉姬,可謂是一石二鳥。」

  李昭遠道:「那若是北境沒殺他呢?」

  李興邦冷聲道:「北境不殺他,還有甲乙。」

  ……

  李寒舟一行人來了客棧。

  準備歇息一夜後,明早再趕路。

  觀滄海住在隔壁房間。

  時不時可以聽到李寒舟房間內,傳來的怒罵聲和摔砸器物的聲響。

  觀滄海抱劍閉目養神。

  李寒舟房間內。

  除了李寒舟外,還有那兩名高手隨從。

  也就是死士,甲和乙。

  李寒舟在發泄了一番後,身體開始不斷顫抖。

  他伸手道:「把東西給我,快!」

  甲提著包裹邁步上前,取出裡面的五石散。

  李寒舟剛準備服用。

  可不等他抬手的,甲便動了。

  袖口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李寒舟心窩。

  後者臉色一變,想要閃躲。

  可雖避開了致命傷,卻被匕首扎入了左肋。

  「啊……」

  他慘叫一聲,將手中五石散拋向甲。

  甲面無表情地避開。

  而這時。

  死士乙也動了,手中橫刀出鞘,順勢下劈。

  就在李寒舟即將被砍殺時……

  房門突然被撞開,一把劍鞘襲來,打在乙持刀的手腕上,發出一道『咔』的聲響。

  乙悶哼一聲,手中橫刀脫手。

  而他的腕骨,也斷了。

  「山瀾兄。」

  甲看向觀滄海,「你欠李家的恩情,是欠得主上,而非李寒舟。此事,勿要插手。」

  「我出手就是為了李興邦。」

  觀滄海開口道:「李興邦覺得他設下的局天衣無縫,那是因為他忽略了一個人。

  如今的李家也好,甚至連我在內,皆已在靳開山的棋盤中。」


  「此事與我等無關。」

  甲開口道:「我二人接到的命令只有兩個字:善後。」

  死士可不管什麼局不局的,他們只管執行命令。

  此時的李寒舟,因長時間未服用五石散的緣故,已經開始全身抽搐,神志不清。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觀滄海眼神冰冷,緩緩舉劍。

  「山瀾兄,已經晚了。」

  乙瞥了一眼李寒舟,又指了指甲手中的匕首,「匕首上有毒,三個時辰內,他必死無疑!

  之所以還要砍下他的首級,也不過是為了心安罷了。

  畢竟此地突然來個能醫此毒的神醫,也並非不可能。」

  「那你們,便更該死了!」

  觀滄海身上的殺伐氣瀰漫,「我平日最厭被他人拉入局中,而你們殺了李寒舟,便是在逼我入局,死不足惜!」

  語落的瞬間。

  觀滄海便出劍了。

  甲乙兩位被李興邦投入大心血培養的死士,面對觀滄海,兩人雖拼盡全力廝殺。

  可僅僅幾個回合間,便被觀滄海斬掉了首級。

  而就在這時。

  客棧外傳來清晰的馬蹄聲。

  觀滄海眉頭皺起,走到窗前朝外看去。

  也就十幾息左右的功夫,千名騎兵便將客棧圍了個水泄不通。

  趙慎行策馬上前,抬眸,與觀滄海對視。

  「山瀾兄,我改主意了。」

  趙慎行道:「你們可以離開北境,但李寒舟不行。」

  「尚武兄來晚了。」

  觀滄海出聲道:「李興邦的死士已然下手,李寒舟人雖未死,卻已離死不遠。」

  趙慎行聞言,雙眸眯起。

  來晚了一步嗎?

  他翻身下馬,朝客棧走去。

  當來到房間,看到甲乙的兩具屍體以及躺在地上的李寒舟時……

  趙慎行抬眸道:「這兩個死士,是山瀾兄殺的?」

  「是。」

  觀滄海點頭,「若非今夜李寒舟未尋女子作樂,我也不會住他隔壁。

  屆時,他怕是連全屍都保不住了。」

  趙慎行下蹲,對著神志不清的李寒舟傷口看了一眼,「山瀾兄可知,此為何毒?」

  「不知。」

  觀滄海搖頭,「聽死士的說法,三個時辰內必死。」

  「來人。」

  趙慎行起身。

  「在。」

  候在門外的燕雲老卒們,立即上前。

  「傷口包紮,然後將其抬上馬車。」

  趙慎行他們雖沒帶馬車,但李寒舟他們的馬車還在,「帶回雁回關,還有,把其他的隨從,宰了。」

  「喏。」

  老卒們立即照辦。

  趙慎行看向觀滄海,「山瀾兄是準備繼續南下?」

  「先跟著尚武兄回關,待確定李寒舟的生死後,再南下不遲。」

  觀滄海說話間,撿起劍鞘,將長劍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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