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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韃虜命下酒,難得的雅事

2026-10-17 00:33:41 作者: 麼三四

  幽州城。

  巨石彈、火油桶以及弩矢不間斷的襲來。

  城牆上的韃子躲閃不及,有的被巨石砸死、震死,有的則被火油沾身,活活燒死。

  巴特爾親眼看著搭建的木製箭樓和望塔,被一座座的被摧毀,卻又無能為力。

  他面色陰沉。

  因為他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烏蘭憂心忡忡,「幸好石堡箭樓沒事……」

  可不待她話說完的。

  城下三架投石車便轉移了攻擊目標,一顆顆巨石朝石堡箭樓砸去。

  「砰砰砰……」

  巨石砸在石堡上,轟擊聲不斷,震耳欲聾。

  石堡雖由石塊砌成,可這座城關已有數百年的歷史,儘管期間有過修繕,但早已不復往年之堅韌。

  故此。

  就算是石堡,也承受不住這接連的轟擊。

  張破虜大聲怒喊,「給老子轟塌它!」

  相比起木製箭樓,石堡的目標太大了,幾乎不怎麼需要校準便可砸中。

  巨石一顆顆地砸在石堡上。

  慢慢地,石堡被砸出一道道坑窪,隨後便開始出現裂痕。

  經過百餘顆的巨石轟擊後,第一座石堡再也支撐不住了。

  

  『轟』的一聲,坍塌了。

  那些在石堡中躲避的百餘名韃子們,連跑都沒來得及跑,便被活活壓死在了裡面。

  「第二座!」

  張破虜繼續下令。

  投石車轉移目標,繼續投擲。

  直至天黑,才緩緩停下。

  韃子們終於得到了喘息,可他們皆人心惶惶,驚慌不安。

  巴特爾看著這一幕,知道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走下城牆,回到城主府,將幽州城的將領們盡數喊入府中議事。

  「北境的投石車和床弩諸位也都看到了。

  好消息是,這東西數量不多。

  壞消息是,儘管不多,可咱們也拿它毫無辦法!

  故此,必須要摧毀!」

  巴塔爾目光掃過眾將,沉聲道:「諸位皆是草原的大勇士,可有誰願帶領草原的勇士們,趁著夜色出城?」

  語落。

  眾將皆面色凝重。

  因為他們皆明白,此番出城與送死無異,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可若不出城,全軍的士氣遲早被耗光。

  屆時,趙慎行一旦攻城,士氣低迷且被嚇破膽的他們,就算兵力高於北境,也絕不可能守住。

  「我來!」

  八大勇士之一的將領起身。

  他名為哈赤圖,北韃先鋒軍出身,曾立下過先登之功。

  「好!」

  巴特爾點頭,「本王給你三千精銳,不惜一切代價,摧毀那兩樣該死的鬼東西!」

  「王爺放心!」

  哈赤圖右手敲擊左胸,「我哈赤圖別的本事沒有,衝鋒陷陣,無人能敵!」

  說罷,他便大步離開,去挑選精兵了。

  ……

  與此同時。

  大帳中。

  趙慎行、靳開山以及張遁一圍坐在一起。

  張破虜和楊修武在外負責夜巡。

  畢竟敵我雙方皆身經百戰,巴特爾想搞夜襲,北境自然也不會傻到連防備都沒有。

  桌案上,擺著一隻烤全羊。

  趙慎行撕下一根羊腿,啃了一口,邊吃邊看地圖。

  他指向距離幽州城三十餘里外的水壩,輕聲道:「出關前我已派斥候去探查過此地,其水量還算充足。

  若是再將周邊幾條河流開鑿,引水入水壩的話,有七八成的概率會滿。

  屆時,咱們再開鑿出一條引灌路線,將水直引幽州城,便可兵不血刃的拿下此城。」


  靳開山微微皺眉,「尚武兄準備用水攻?」

  趙慎行點頭,「如今幽州城最少有二十餘萬兵力,就算咱們登上城牆,也免不了一場苦戰。若想拿下幽州,傷亡太大。」

  「水攻這計策,事關天命。」

  靳開山道:「成與不成,還是兩說。在尚武兄看來,有七八成的概率,可萬一實施後,只有五六成呢?」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趙慎行並未反駁,畢竟水這東西,可沒那麼聽話。

  以目前的測量技術,也只能測量個大概,根本做不到如現代那般精準。

  張遁一起身,走到帳外,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星象。

  幾十息後,他回到大帳,輕聲道:「放手去做,若真差那幾分,我來想辦法補上。」

  趙慎行一愣,「這都能補?」

  張遁一笑了笑,「尚武兄該不會以為,道家所有術法,皆是障眼法吧?」

  「既如此,甚好。」

  趙慎行起身,朝帳外走去,「我去安排。」

  待其離開後。

  靳開山抬眸,看向張遁一,提醒道:「向天借運,且是為了殺人,如此作為有傷天和。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在天地眼中,可沒什麼異族一說。

  花草樹木鳥獸蟲魚皆是生命,就算是曾經的武侯,也免不了天譴。

  怎麼?難不成無為兄覺得,可超越武侯?」

  「有所為有所不為。」

  張遁一看向他,笑著道:「知其可為而為之,知其不可為而不為,此為無為。」

  靳開山道:「又不是攻不下,只不過時間久一些,多死些人罷了。」

  張遁一道:「道家出世是為救蒼生,故此,我不願見太多人死去。」

  靳開山道:「既然無為兄想與靳某論道,那在大道一途中,韃子也是蒼生。」

  「是。」

  張遁一併未否認,「不過,在民族一事上,我尚未修到家。

  做不到如聖人那般,視眾生為平等。更做不到如縱橫那般,執眾生為棋子。」

  靳開山剛想回話。

  這時,地面開始顫動了起來。

  二人同時看向帳外。

  張遁一輕聲道:「這才第一天,巴特爾便按捺不住了。」

  靳開山道:「若位置互換,換成咱們的話,也按捺不住。」

  如此不要臉且猥瑣的打法。

  韃子要能按捺的住,那就有鬼了。

  張遁一問道:「出去看一眼?」

  「小打小鬧,沒興趣。」

  靳開山躺坐,撕下一塊羊肉塞入口中,又喝了一口酒,「以韃虜的命來下酒,可是難得的雅事。」

  ……

  幽州城城門大開。

  哈赤圖身披重甲,親率三千騎兵出城,直奔投石車和床弩方向。

  然而……

  還不等他靠近的,絆馬索便齊齊拉動。

  沖在最前方的騎兵們接連被絆倒,摔下馬來。

  隨後。

  拒馬被搬出,將投石車和床弩護的死死的。

  周圍,也衝出五千重騎兵,朝著哈赤圖他們圍抄了過去。

  「草原的勇士們,沖啊!」

  哈赤圖身為八大勇士之一,他豈不知北境會有埋伏?

  可有埋伏又如何?

  他既選擇了帶人出城,便沒想著活著回去。唯一所求,也不過是摧毀北境的器械罷了。

  哈赤圖一馬當先,無視周圍襲來的重騎兵,直奔投石車。

  身後的韃子重騎兵們,皆如此。

  張破虜以及楊修武策馬前沖,他們和北境的重騎兵們一樣,只圍不攻。

  因為前方,早已設下陷阱。

  果不其然。

  就在哈赤圖和韃子重騎兵們距離投石車一里地時,戰馬踏過的地面轟然塌陷。

  數百匹戰馬接連摔入深坑。

  坑深五米有餘,其中布滿了尖銳的鐵刺,以及未被點燃的火油。

  「啊……」

  「嘶……」

  剎那間,戰馬的嘶鳴聲,韃子的慘叫聲不斷。

  哪怕是披著重甲,也有不少韃子被鐵刺刺穿了甲冑空隙的脖頸。

  這些死去的韃子,是運氣好的。

  那些未被鐵刺殺死的,接下來面臨的才是人間煉獄。

  「嗖嗖嗖……」

  楊修武彎弓搭箭,箭矢上的箭鏃綁有油布,已經點燃。

  燃燒著的箭矢落入坑中。

  「轟……」

  火油被點燃,瞬間便化作一道火海,韃子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股馬肉和人肉混雜在一起的焦糊味四散,再加上火油的味道,令人作嘔。

  「這般沉不住氣嗎?」

  趙慎行剛安排好人趕往水渠。

  正準備回大帳詢問張遁一術法的事呢,便碰到哈赤圖他們夜襲了。

  「趙慎行,受死!」

  哈赤圖一聲怒吼,策馬朝趙慎行襲來。

  後者面無表情的盯著哈赤圖,搖頭輕嘆。

  因為他清楚,哈赤圖根本沒機會靠近自己。

  正如他所料。

  哈赤圖剛策馬衝出幾十步,一道爆喝聲傳出,「鼠輩,吃老子一槍!」

  張破虜持槍襲來,把哈赤圖攔下。

  兩人戰在一起。

  哈赤圖不愧是草原八大勇士之一,極其悍勇。

  可張破虜也非常人,與哈赤圖打的有來有回,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剩下的北韃重騎兵們,皆被深坑攔住了去路。

  此時想繞道,也根本繞不了。

  因為北境的重騎兵已將所有路都給堵死了,且這一圈都挖了戰壕,壕內皆有被掩蓋的火油。

  點燃後,北韃重騎兵胯下的戰馬皆不安的嘶鳴。

  任憑韃子們如何鞭策,它們皆不敢上前。

  「嗖嗖嗖……」

  這時,普通的投石車派上了用場。

  投石手們裝上了火油桶,控制了力道,精準的將火油桶砸入北韃重騎兵的人群中。

  隨後……

  一支支燃燒著的箭矢襲來,將火油點燃。

  『轟』的一聲,火浪滔天。

  「啊……」

  北韃重騎兵們慘叫連連,戰馬也不斷發出悲鳴。

  重騎兵們慘叫著,想要跑出火圈。

  可當他們跑到戰壕前時,盾兵立即出現,後方的老卒們皆手持大腿粗細的撞木,將韃子們硬生生的給頂回了火圈。

  韃子的重騎兵們,連人帶馬,就這樣被活生生的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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