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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戰馬差距,阿古達突圍

2026-10-17 18:58:44 作者: 麼三四

  接下來的幾日,幽州城的韃子們,可謂是度日如年。

  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北境的床弩和投石車幾乎就沒停過。

  最讓韃子感到崩潰的是,他們連休息都不敢,畢竟這幾天時間裡,他們見過太多人在睡夢中被巨石砸成血泥了。

  一時間,幽州城內怨聲四起。

  韃子們甚至都不敢靠近城牆,哪怕將領揮鞭驅趕,他們也只是硬著頭皮往前挪幾步。

  畢竟,軍法再重也只是挨一頓鞭子,可若是被巨石砸中,那連全屍都無法留下。

  而趙慎行,卻始終未發動總攻。

  北境將士們就在城外的安全區域安營紮寨。

  除了保證投石車以及床弩的運轉外,還時不時的派兵卒們推著攻城器械逼近城牆,作出一副隨時準備攻城的架勢。

  可當韃子們準備反擊時,他們便又退了。

  這讓韃子們連睡覺都不敢閉眼,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北境會在何時發動進攻。

  隨著數日逝去。

  恐懼開始侵蝕韃子們的戰心,他們的士氣也逐漸變得低迷。

  巴特爾數次登上城牆,看著那些因整日惶恐而疲憊的兵卒們,心情愈發沉重。

  時間來到第五日。

  巴特爾收到了一道好消息。

  薊州馳援幽州的十二萬大軍,已抵至幽州。

  如此大規模的行軍,自然無法瞞過北境的斥候。

  故此。

  趙慎行也做出了相應的調配。

  譚會中那十萬兵馬,也來到了幽州城下。

  城牆上。

  烏蘭望著城下,面色凝重。

  雖說幽州城內已有三十餘萬大軍,可在她看來依舊未能占據優勢。

  因為……

  

  如今北境大軍不僅士氣正盛,且城下有利作戰的位置,皆被趙慎行占據。

  他們就算出城,也會極其被動。

  再者便是,薊州那十二萬兵馬長途馳援,尚未完全恢復體力。

  若此時出城決戰,勝負仍未可知。

  城主府內。

  巴特爾看著剛剛送來的軍報,面色稍緩,「總算到了。」

  雖說此時依舊不宜出城作戰,可多十幾萬兵馬,總能多些安心。

  阿古達起身道:「王爺,末將有一策。」

  巴特爾看了他一眼,「說來聽聽。」

  阿古達走到沙盤前,抬手指向幽州城外的北境軍營,「北境圍城遠攻,最大的倚仗便是投石車與床弩。

  若我軍一直避戰,影響士氣和軍心事小,被其不斷消耗我軍有生力事大。

  末將覺得,此時當主動出擊。」

  說到此處,他將手指移向幽州城西側,「末將願率三萬騎兵,隨大軍出城迎戰。

  此戰不求擊潰敵軍,只求為末將爭取突圍機會。

  待末將率三萬騎兵繞過北境軍陣,脫離趙慎行的包圍圈時,便可從外圍牽制北境的糧草運輸線。




  趙慎行若繼續圍城,便需時刻提防末將襲擾糧道和騎兵的夜襲。他若分兵圍剿末將,城中大軍便可趁勢出擊。

  如此一來,他這套圍城遠攻的攻心之策,便會不攻自破!」

  語落。

  巴特爾盯著沙盤,「此計有幾分把握?」

  阿古達沉聲道:「只要王爺能令大軍出城,牽制敵軍主力,末將便有七成把握突圍。」

  「好!」

  巴特爾點頭,「既如此,那便依你之計行事!傳令各部,整軍備戰!」

  ……

  夜色如墨。

  幽州城門突然大開。

  近二十萬北韃大軍接連衝出。

  趙慎行站在帥台上,神色平靜,「終於捨得出來了。」


  張破虜站在一旁,「少帥,末將請戰!」

  「准。」

  趙慎行抬手下令,「各部按照既定部署迎敵,不得擅自追擊。」

  「喏!」

  張破虜翻身上馬,提槍而去。

  與此同時,北韃大軍迅速展開軍陣。

  阿古達一馬當先,率領三萬騎兵處於大軍右翼。

  他並沒有急著突圍,而是跟隨主力向北境軍陣發起衝擊。

  雙方很快便撞在了一起。

  張破虜手持長槍,沖入敵陣,接連挑翻數名北韃騎兵。

  阿古達見狀,眼中寒芒一閃,「來得好!」

  他猛然抽出鐵槍,策馬迎了上去。

  『嘭』的一聲,兵器相撞。

  張破虜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槍桿傳來,手臂一陣發麻。

  他心中一驚,不待他調整,阿古達已借著戰馬沖勢,直刺而來。

  張破虜避開,隨即與其交戰。

  可交手數回合後,他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阿古達的體格和氣力皆強於他,可卻未死戰。

  且周圍那三萬北韃騎兵,也始終沒有與北境騎兵死戰到底的意思。

  這支騎兵看似沖的兇猛,實則虛的很。

  「想突圍?」

  張破虜反應了過來,「攔住他們!」

  然而,已經晚了。

  阿古達一槍刺穿一名北境騎兵的咽喉,「猛地調轉馬頭,大聲喊道:「草原的勇士們,隨我突圍!」

  三萬騎兵立即調轉方向,直奔北境軍陣的西側繞去。

  「倒是個聰明人。」

  趙慎行站在帥台上,雙眸眯起。

  他對著一旁的令旗兵吩咐道:「讓張破虜,楊修武,率軍攔截。

  譚會中,帶一支騎兵封住西側。其餘各部穩住陣腳,不得因追擊而亂了陣型。」

  「喏。」

  令旗兵立即揮動手中令旗,軍陣也開始隨著令旗而發生變化。

  張破虜等人立即調整部署,包抄而去。

  可阿古達麾下的騎兵,速度太快了。

  尤其是他們胯下的戰馬,在連續奔襲下,竟沒生出多少疲態。

  反觀北境騎兵,在長距離奔襲和持續衝刺下,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楊修武越追越急,直接爆了粗口,「狗日的,這是什麼馬?」

  他們胯下的戰馬已開始嘶喘,可阿古達那邊的戰馬,卻仍在加速。

  「他娘的,是西域的馬!」

  張破虜臉色難看。

  騎兵想走,本就難攔,此時他們與阿古達騎兵的距離越拉越遠。

  這並非北境騎兵不夠精銳勇猛,而是馬與馬之間,確實存在著差距。

  北韃從西域獲得的戰馬,體格強健,耐力驚人,適合長途奔襲。

  而北境的戰馬以及先前北韃賠付的戰馬,大多來自草原,並非西域。

  兩者在短距離衝刺上或許相差不大,可一旦進入長時間奔襲,差距便會逐漸顯現。

  「該死!」

  張破虜勒馬,望著遠處漸漸遠去的北韃騎兵,氣得一拳砸在馬鞍上。

  一名傳令兵策馬趕來,大聲道:「少帥有令,不得擅自追擊!立即包抄出城的韃子,萬不可讓其輕易回城!」

  ……

  帥台上。

  趙慎行望著阿古達離去的方向,下令道:「派出斥候,查清那支騎兵的去向。還有,查清楚那騎兵將領的身份!」

  「喏。」

  傳令兵離去。

  趙慎行並未繼續觀察戰局,因為他已猜到,那些正在與大軍交戰的韃子,不過是誘餌罷了。

  誘餌是形不成威脅的,可那支騎兵,卻會成為眼中釘肉中刺。

  他回到了大帳。

  靳開山和張遁一已得知了此事。


  張破虜和楊修武進入大帳,「見過少帥。」

  二人皆是滿臉的不甘,「若是咱們的戰馬能再好些,今日絕不會讓他們繞過去!」

  「無妨。」

  趙慎行輕聲道:「戰馬的差距,絕非一朝一夕可彌補。」

  靳開山邁步上前,「尚武兄,派些騎兵給我。

  我對騎戰尚有幾分把握,若能設法將其引入預定戰場,未必不能將其殲滅。」

  趙慎行垂眸沉思。

  雖說靳開山善於布局,可敵我戰馬差距太大,以韃子騎兵的機動性而言,想將其徹底殲滅,絕非易事。

  「少帥。」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走進大帳。

  他正是幾日前被趙慎行派去勘察水壩水位以及挖渠進展的人。

  「水壩周邊的地勢與水量,已探查清楚。」

  斥候面色凝重,「只是情況,不太樂觀。

  水壩雖有蓄水,可如今水位遠不及預期。即便按照少帥的吩咐,引周邊的幾條河流入壩,短時間內也很難蓄滿。

  如此一來,就算鑿開水壩,其水量怕是也淹不了幽州城。」

  趙慎行未言。

  靳開山開口道:「既如此,便按我說的來吧。

  幽州城這邊,交給尚武兄與無為兄坐鎮。那跑出去的韃子騎兵,交給我。」

  趙慎行點頭,「如此,便有勞天啟兄了。」

  靳開山剛準備離開。

  「且慢。」

  張遁一開口道:「天啟兄之策絕非上策。

  北境三十萬大軍,每日所需糧草何其龐大?

  韃子騎兵只需在外圍不斷遊走,侵襲運糧隊伍,便足以讓咱們頭疼。

  天啟兄想將其全殲,需考慮戰場、地形、兵力,以及他是否會接戰。

  若他接戰,韃子戰馬比我軍要強,進可攻退可守。

  反之,他不接戰的話,糧道之患又扼住了咱們的命脈,更會讓其與巴特爾形成掎角之勢。」

  「確實如此。」

  張破虜點頭道:「以往碰到這種情況,無論是韃子也好,北境也罷,皆會選擇退兵。

  因為只有退兵,才是最優解。或者,轉戰薊州。」

  「還沒到退兵的地步。」

  靳開山看向張遁一,「放心,我出手之前,定讓韃子騎兵的所有優勢,蕩然無存。」

  後者道:「那我問天啟兄一句,就算你能夠辦到,我軍騎兵會有多少傷亡?」

  靳開山未言。

  張遁一道:「最少都會折個數萬人。

  這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與天同壽』法,不遇絕境絕不可用。

  最重要的是,這麼打的話,死的人太多了,如今的北境根本打不起這種人命的消耗戰!」

  靳開山沉默數息,方才開口問道:「你當真決定了?」

  他之所以不惜主動請戰,就是為了阻止張遁一接下來要做之事。

  可事到如今他才發現,這傢伙根本就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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