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明顫顫巍巍從兜里取出一部老手機,遞到了眾人面前。
手機剛按下接通鍵,裡面便傳來咆哮聲。
「萬明,你帶來的那人呢?」
「不,那大師在什麼地方?」
萬明看向陳元。
陳元點點頭,他這才快速道出地點。
十多分鐘,一輛車衝到幾人面前,薛仲渾身是血的從車副駕上衝下。
「大師,剛才是我錯了,我狗眼看人低,請你受我一拜!」
陳元早就知道會有這一遭,在薛仲伸手要拜的瞬間,伸出手抵住了他的雙臂。
「薛先生,你的命數是吉人自有天相,和我沒多少關係,不用謝我。」
薛仲若非親眼所見,也覺得陳元是個騙子,可看到之後,他才發現陳元真的不得了。
「大師,我知道這次是你暗中出手,不然我和我夫人,絕對會出事。」
「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真心想向你道歉。」
薛仲客客氣氣,哪怕是當著歐陽少霆的面,他也沒在意自己的面子,
「小陳,薛組長這麼說,你就不要客氣,他能活下來,倒是也是因為你的功勞。」
然而陳元卻再次搖頭,他不想牽連上薛仲的理由很簡單,對方不是什麼好人。
「薛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至於感謝就算了,哪怕是陌生人,我也會出手。」
薛仲眼底閃爍起一抹不悅,他確實在做作,他看上了陳元的能力。
能有這樣未卜先知的能力,那對他的安全有極大保證。
「大師,我願意高薪聘請你當我的私人助理,請問你是否願意?」
陳元連這份人情都不想要,更別說薛仲的邀請。
「多謝薛先生,我有自己的事業,對當別人的私人助理,沒有什麼的興趣。」
薛仲眼神閃爍了下,再次不甘心的邀請。
「那我如果說,我是來自燕京,我背後是四大家族之一!」
「我們有無盡的資源,你任何條件都可以提!」
陳元捏起下巴,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眼前的薛仲,真的是四大家族旁系。
「薛先生,其他的就不用說了,我只有一個條件,只要你幫我辦到,我們之間的人情,就一筆勾銷。」
「大師,你不再考慮下?」
陳元瘋狂搖頭,哪怕有座金山在他面前,他都不會答應。
眼看他如此堅決,薛仲皺著眉,不甘的問道。
「什麼事情,能讓陳先生如此上心?」
「薛先生來濟海,必然是調查博物館事情,我這裡有點線索,和齊家的齊弄月有關!」
「另外我懷疑東江古玩協會,也被他給掌控,希望薛先生調查一番!」
陳元語不驚人死不休,一番話讓場中眾人表情連連變化。
薛仲愣了下,當即追問道。
「你說的齊家齊弄月,可是蘇清秋的兒子?」
「據我所知,他好像沒那麼大的能耐,他怎麼會和東江古玩協會有關係?」
陳元淡笑著道。
「那都是表現而已,如果你願意出手,我可以保證在不違背道義和律法的前提下,出手幫你一次。」
「這事……」
陳元的價值,薛仲心裡清楚,這樣神秘的存在,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哪怕是一次出手的機會,那也是不得了的存在。
只是得罪蘇家和齊家,這對薛仲而言,並不是很划算的事情。
「陳先生,雖然齊弄月只是個後輩,我可以稍微約束,但蘇家的實力強橫,哪怕是我,都無法忽視。」
「另外古玩協會的人選,都是他們內部自己商定,我無法插手,還請你見諒。」
陳元滿臉失望。
「那算了,此事到此為止,咱們之間再無其他瓜葛。」
陳元的語氣很冷漠,他已經決心,將此事徹底掐死,在沒有半點意動。
他不打算和薛仲有關係,不代表薛仲不會意動。
「陳先生,我看你年紀輕輕,我可以舉薦你。」
「不必了,我並不想和你有太多的牽連,另外我有自己的產業。」
陳元一句話,讓薛仲啞口無言。
薛仲無奈,只能從兜里掏出一份名片,送到了陳元的手裡。
「陳先生,那不知道可否請你,看看我的表妹?」
「你表妹?」
陳元不想和薛仲有瓜葛,猶豫了下,正要開口拒絕,卻聽到耳畔傳來歐陽嵐的聲音。
「陳元,薛先生的表妹叫莊雲娘,在隔壁市開古玩店,你們或許有共同話題。」
莊雲娘?
陳元表情變得古怪,這世界上有那麼巧的事情嗎?
看到他不說話,歐陽嵐愣住,疑惑的側過頭。
「你認識她?」
「嗯,之前和吳老六去隔壁市,剛好見到了這位莊老闆,不過我不知道她和薛先生有關係。」
薛仲一臉驚喜,他正想著沒突破口,要是能用莊雲娘的病當突破口,將陳元拴在身邊,那絕對是大好事情。
他相信以莊雲娘的身材和樣貌,拿下陳元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既然陳先生認識,也有業務關係,不如我做東,請你和我表妹來濟海,我也好當面表示謝意。」
陳元很清楚薛仲的算盤,又抬頭看了眼對方頭頂。
雖然經過先前的一劫,但薛仲頭頂的黑氣,並未消散,反而越來越多,已經呈現出黑紅色。
那是死亡的標誌,預示著薛仲的生命,就在這幾天時間內。
「吃飯就不用了,我會找個機會,和莊老闆聊聊。」
「薛先生你最好不要出門,近期你的麻煩很大,包括你身邊人也會被波及!」
薛仲面南路古怪,他已經聯繫了背後家族,沒想到陳元居然還這麼說,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他這次不會再覺得陳元是在說謊。
「多謝陳先生提醒。」
陳元知道今晚的布局算是失敗,心中無力的同時,也知道自己計劃太過倉促。
事情到這裡基本上落幕,剩下的事情都是歐陽嵐等人在處理,陳元也插不上手。
從博物館離開,陳元打了個車,準備往聚寶閣走。
車開到半路上,突然在停了下來。
「師傅,車難道出問題了嗎?」
前面的師傅緩緩扭頭,那張臉上一陣扭動,一張臉皮從他臉上滑落。
「陳元,離開莊雲娘,否則你會死!」
「你是誰?我要是不離開呢?」
陳元抱著手,老神在在的依靠在後背上。
「我叫秦飛宇,莊雲娘的未婚夫,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我會直接動手!」
「滾!」
車門打開,秦飛宇冷冷看著陳元。
陳元摸著鼻子,他感覺自己被牽扯到了個旋渦中。
「如果我說,我不答應,你真的能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