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寒後退一步。
「趙少喝多了。」
「我現在清醒的很。」
趙西東繼續向前,又是逼近了一下。
「你只需要點個頭,大盛的問題,我替你解決,你的人,我也一起接手。」
他說著,伸手便要摟蕭若寒的腰。
手剛伸出一半便被人扣住。
趙西東臉色一變。
許澤站在他旁邊,臉上還帶著笑。
「趙少,公共場合,手別伸太長。」
他再次的收緊了一下。
「容易骨折。」
趙西東抽了一下手,但是沒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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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
許澤鬆手,趙西東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見腕上多了一圈紅印。
他抬頭盯住許澤。
「你算什麼東西?」
「人。」
許澤看著他。
「趙少認不出來?」
周圍有人低笑,趙西東臉色沉了,他看了一眼蕭若寒和他靠的倒是很緊,立馬心裡有了什麼猜測,
「你不會是蕭若寒養的小白臉你,也敢管主人的事?」
蕭若寒直接上前,挽住許澤的胳膊。
晚禮服貼在他西裝側面。
許澤身體一僵,這位女總裁拿他擋箭的時候,動作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他是大盛集團首席鑑定師。」
蕭若寒看著趙西東。
「也是我今晚的男伴,趙少說話放尊重點。」
宴會廳再次安靜,趙西東追了蕭若寒兩年。
送車、送房、送珠寶。
蕭若寒連他的私人宴會都沒參加過。
今天卻當眾挽住了另一個男人。
趙西東盯著兩人貼在一起的手臂,眼裡壓著火。
「首席鑑定師?」
他忽然笑了。
「這麼年輕,大盛是沒人了,還是蕭總選人的標準變了?」
「至少比你乾淨。」
蕭若寒淡淡的說道。
趙西東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隻錦盒。
「既然是首席鑑定師,那正好替本少看看東西。」
錦盒打開,裡面放著一個血紅色古玉佩。
玉佩呈臥虎形,通體暗紅,凹槽處顏色更深,表面還有一層油潤的光澤。
趙西東捏起玉佩。
「我這是千年血玉,八百萬,本來準備送給若寒當定情信物。」
他將玉佩遞到許澤眼前。
「你現在給我長長眼。」
不少人圍了過來。
孫功來也被動靜吸引,站在外圈觀察。
許澤沒有接。
金光穿過玉佩,內部的沁色與殘留物全部鋪開。
下一秒,他胃裡一陣翻騰。
【物品:現代仿古血沁玉】
【原料:低質岫玉】
【做舊方式:填入動物屍體腹腔,隨腐敗液體浸染】
【殘留成分:屍胺、腐胺、動物脂肪】
【市場價值:六百元】
許澤看向趙西東捏玉的手。
他的指甲縫裡還帶著一點紅褐色油脂。
「趙少。」
「怎麼,沒見過好東西?」
「好東西確實沒見到。」
許澤刻意的抬高了聲音。
「重口味倒是見到了。」
趙西東聽到這立馬自己的眼神一冷。
「什麼意思?」
「這不是千年血玉。」
許澤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現代做舊的屍水玉。」
附近幾名名媛聽到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立刻皺眉。
「屍水玉是什麼?」
許澤指著那個玉佩。
「劣質玉料塞進動物屍體裡,跟著內臟一起腐爛,屍液、血水和脂肪順著裂隙滲進去,放上幾年,就有了這層所謂的血沁。」
眾人的目光全落在玉佩上。
剛才還覺得油潤通透。
現在再看,只剩噁心。
一名女士捂住鼻子,接連後退。
「趙少剛才還拿它碰過酒杯!」
「他上周是不是把這東西借我看過?」
「你還摸了。」
「別說了!」
趙西東臉色由紅轉白。
「你胡說!」
「玉料內部有黑色腐敗線,孔道里還殘留動物脂肪。」
許澤看著他的手。
「你天天盤它,就沒覺得手上有股死耗子味?」
趙西東下意識的抬手,放到鼻子下面聞了一下。
動作做完,他就後悔了。
周圍先是安靜。
隨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趙西東確實聞到一股怪味。
平時賣家告訴他,這是古玉特有的土腥氣。
他還專門抹過保養油,戴著參加了好幾場聚會。
他現在胃裡的酒開始往上翻。
「嘔!」
趙西東乾嘔一聲,手一抖。
玉佩掉在大理石地面上,然後碎成了四瓣。
斷口露出灰白色的玉肉,中間幾道暗紅色浸染線旁,黏著發黑的油脂。
一股腐臭散開,圍觀的人齊刷刷的再退兩步。
剛才站的最近的富二代直接沖向洗手間。
「趙少,你上次還讓我舔一下辨真假!」
趙西東臉都綠了。
「你=真舔了?」
「我信你啊!」
「滾!」
宴會廳里的笑聲徹底壓不住。
有人拿出手機拍下地上的碎玉,也有人已經把趙西東聞手的照片發進了圈子。
標題都想好了。
《趙氏少東家八百萬購入屍水古玉,盤玩半年愛不釋手》。
八百萬不算什麼,但這張臉,今天算是丟進下水道了。
趙西東指著許澤,手都在抖。
「姓許的,你敢耍我?」
「東西又不是我賣的。」
許澤攤開手。
「我只是幫你糾正飲食習慣。」
「你找死!」
兩名保鏢馬上逼近。
蕭若寒鬆開許澤,擋在他身前。
「這裡是漢西商會的慈善晚宴。」
她看著趙西東。
「你想動手,可以試試。」
幾名商會理事已經皺起眉。
孫功來也從人群中走出來。
「年輕人,自己打了眼,就該認。」
他指著地上的碎玉。
「這東西確實是屍沁做舊,許先生沒有說錯。」
趙西東認得孫功來。
這是漢西古玩協會副會長,幾家拍賣行的終身顧問。
連他都開口,這件事再沒有翻盤餘地。
「好。」
趙西東一腳踩碎錦盒。
「許澤是吧?」
他盯著蕭若寒挽過的那條胳膊。
「我以後會一直記得你。」
許澤笑了一下。
「趙少說話前最好先刷牙。」
「你什麼意思?」
「屍水味太大。」
趙西東胸口一堵,險些又吐出來。
就在保鏢準備上前時,宴會廳前方響起鐘聲。
主持人走上拍賣台。
「各位來賓,今晚慈善盲拍即將開始。」
燈光暗下。
幾名工作人員推著覆蓋黑布的展示車入場。
趙西東咬著牙,最終沒有動手。
「我們走著瞧。」
他帶著人退到前排,臨走前還狠狠的看了許澤一眼。
蕭若寒鬆開手。
「你還準備跟他對視多久?」
「我在看他今晚會不會回去洗手。」
「關心他?」
「擔心他把下一個人熏死。」
許澤話音剛落,蕭若寒便把一本拍賣畫冊塞進他手裡。
「少操心別人,先看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