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一把將熊狼虎按回手術床。
「恩情改天再報,再不走,老子這月工資就要被女魔頭扣沒了。」
熊狼虎被按的傷口一疼。
「你這麼大的本事,還給人打工?」
「我年薪五百萬。」
「那沒事了。」
熊狼虎重新躺平。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快去,別讓老闆等急了。」
老刀手看了看牆上的鐘。
五點四十八。
許澤的手機同時震動。
蕭若寒發來消息。
【還有十二分鐘。】
緊接著,第二條跳出來。
【扣款倒計時已啟動,遲到一秒扣一千,遲到一分鐘扣一萬。】
許澤看著屏幕。
「閻王催命都沒女資本家狠。」
錢大海湊了過來。
「大盛集團離這兒至少十公里,晚高峰開車得半小時。」
許澤抓起裝著宣德爐的布包。
「你車技怎麼樣?」
「我以前送瓷磚,為了搶工地訂單,漢西八個區沒有我不敢鑽的巷子。」
「十分鐘能到嗎?」
「除非長翅膀。」
許澤拿出手機,展示蕭若寒的扣款消息。
「提前到一分鐘,我給你一萬。」
錢大海轉身就跑。
「許先生,系好安全帶!」
三秒後,麵包車衝出寵物診所。
車身上的衛浴GG在鬼市巷口一閃而過。
錢大海連續超了三輛電動車。
「前面堵車!」
「走輔路。」
「輔路在修!」
「走人行道。」
「那是給人走的!」
「我們現在不是人?」
「有道理。」
麵包車輪胎壓上路沿。
賣烤紅薯的大爺推著車緊急避讓。
錢大海從車窗探頭。
「大爺,對不住,我趕著投胎!」
大爺抄起火鉗。
「你投胎走殯儀館,別走我攤位!」
五點五十五。
距離大盛集團還有三公里。
五點五十七。
麵包車沖入金融街。
五點五十八分三十秒。
集團大樓出現在前方。
錢大海一腳剎車停在門口。
「許先生,到了!」
許澤推門下車。
「兩分鐘三十秒,一分錢不給。」
錢大海趴在方向盤上喘氣。
「我覺得您和那位女老闆挺般配的,一樣不講理。」
許澤拎著布包衝進集團大廳。
前台李雪嬌看到他,立刻站起。
「許先生,蕭總在頂層VIP會客廳。」
「電梯。」
「還在二十六樓。」
「消防通道在哪?」
李雪嬌指向左側,許澤推開安全門。
五點五十九分零五秒。
他一步跨過三階樓梯。
強化後的身體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西裝下擺被風帶起。
五點五十九分四十秒。
到了頂層。
五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在VIP會客廳內,紫檀茶桌旁坐著七個人。
主位上的老人滿頭銀髮,胸前佩戴著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的工作證,陳修遠。
國內瓷器研究領域的權威專家,曾參與過數十件一級文物定級。
他已經等了二十分鐘,臉色越來越沉。
「蕭總。」
陳修遠放下茶杯。
「那位發現元青花的鑑定師,還要多久?」
蕭若寒看了一眼時間。
她換了一身紫紅色高定禮裙。
裙擺貼著腰線垂下,領口收的不算保守,卻沒有破壞她身上的冷意。
文物部門的人臨時增加了晚宴行程,她只能提前換好禮服。
「還要一小會。」
蕭若寒只能回答快了。
陳修遠皺眉看著她。
「讓七名專家等一個年輕人,他的架子倒是不小。」
旁邊一名省博研究員說道:
「陳老,年輕人偶然撿到重寶,難免會膨脹。」
「古玩這行,最怕把運氣當本事。」
陳修遠拿起桌上的初檢報告。
「隔著外層仿品,直接判斷內部是鬼谷子下山圖,這種說法根本經不起科學推敲。」
「我看過現場錄像,他先砸後驗,拿集團資產做賭注,這種人不是鑑定師,是賭徒。」
五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會客廳大門被推開。
許澤拎著破布包走了進來。
他現在的呼吸略重。
西裝領口鬆開一顆扣子,左側袖口沾著血跡。
「我沒遲到。」
他看向蕭若寒。
「蕭總,工錢全額發放。」
蕭若寒原本準備好的冷話停在嘴邊。
她的視線落在許澤手腕。
血跡已經幹了,還有一個被刀劃開的口子。
「你受傷了?」
「這是別人的血。」
許澤隨口回答了一句。
蕭若寒沒有移開目光。
「你下午到底去了哪裡?」
「我去賞花了。」
「賞到什麼兇殺現場了?」
「花花世界品種多,偶爾也有食人花。」
蕭若寒懷疑的盯著他。
許澤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真沒受傷,要不你親自檢查?」
他張開手臂。
「集團福利好,我可以配合女總裁做全身工傷鑑定。」
旁邊幾名專家同時抬頭。
蕭若寒看了一眼他的腰。
「等會兒再查。」
許澤動作一停。
這句話的信息量,不太適合在文物部門領導面前深入討論。
陳修遠重重的放下茶杯。
「夠了,這裡是文物鑑定會,不是你們公司談情說愛的地方。」
許澤轉過頭。
「老先生是哪位?」
陳修遠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旁邊研究員立即開口。
「這是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的陳修遠教授,國內瓷器鑑定泰斗,陳老親自來漢西,是給大盛集團面子。」
許澤點點頭。
「陳老,您好。」
陳修遠沒有回應問候。
他從頭到腳打量許澤。
手裡還提著一個沾滿灰塵的破布包。
怎麼看都不像能發現二十億國寶的鑑定師。
「大盛集團所謂的首席鑑定師,就是這種毛都沒長齊、衣衫不整的江湖騙子?」
李雪嬌剛送茶進門,聽見這話,動作都停了。
蕭若寒臉色冷了。
「陳老,許澤是我親自聘請的首席鑑定師,請您尊重他。」
陳修遠抬手冷哼了一聲。
「蕭總,我尊重事實,不尊重頭銜,古玩鑑定不是公司任命,沒有系統學習,沒有師承,沒有資格認證,偶然撞到一件國寶,就敢稱首席?」
他看向許澤。
「年輕人,你知道元青花一共有幾種胎土配方嗎?蘇麻離青的鐵錳比怎麼判斷?至正型人物開臉和明初人物紋飾有什麼差異?」
三個問題接連拋出。
旁邊幾名專家都沒開口。
這些問題不是簡單背書就能回答。
尤其胎土配方,不同窯口和時期都有區別,至今仍存在學術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