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低頭看了一眼被拍在胸口的支票。
五百萬,他甚至沒打開金瞳,因為沒那個必要。
面前這個叫周少凱的貨色,臉色虛浮、眼袋發黑、嘴唇沒有血色,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的廢物。
這種人在南方沿海可能是個少爺,但在許澤眼裡,連個配角都算不上。
不過,許澤沒有動怒。
他現在是許富貴,一個南洋來的暴發戶。
暴發戶遇到這種事,不會憤怒,只會用錢說話。
許澤夾起那張支票,在周少凱得意的注視下,輕蔑的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然後,抖了抖。
「五百萬?」
許澤嗤笑一聲,手一松。
支票飄飄晃晃的落在地上,被海風卷著滑出去幾米遠。
周少凱臉色一沉。
許澤叼著雪茄,從西裝內兜慢條斯理的掏出一本支票簿。
他內兜里別著蕭若寒給的鋼筆,筆帽上鑲著一顆小鑽石,光是這支筆就值十幾萬。
許澤拔開筆帽,在支票上刷刷寫了幾筆,一千萬。
他撕下支票,反手一抬,啪的一聲,用那張一千萬的支票,狠狠抽在了周少凱的臉上。
周少凱整個人愣住了,他被打懵了。
不是被打疼,是被打傻了。
從小到大,他周少凱花錢買女人,從來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哪有人敢用支票抽他的臉?
「一千萬。」
許澤吐出一口濃煙。
「趴在地上,學三聲狗叫,然後從我面前滾出去。」
許澤彈了彈雪茄灰,落在周少凱的花襯衫上。
「南洋的規矩,窮逼不配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氣。」
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秒。
然後,隊伍里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和低聲議論。
「這南洋來的瘋子,上來就一千萬扇臉?」
「周少凱那是南海周家的種,這暴發戶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戲來了。」
蕭若寒挽著許澤的胳膊,心臟砰砰直跳。
但她不能慌。
她現在是安妮,一個拜金到骨子裡的三流野模。
蕭若寒深吸一口氣,將整個人貼上許澤的手臂,傲人的曲線緊緊壓了上去。
她夾起嗓子。
「富貴哥好帥~人家最討厭這種沒錢還裝大尾巴狼的細狗了啦~」
說完,她還故意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嫌棄至極的表情。
演技滿分。
但她低下頭的瞬間,嘴唇湊到許澤耳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用我的錢在這裝你的逼,許澤,回去給我加倍。」
許澤耳根一熱,面上卻紋絲不動,反而摟緊了她的腰,在她腰側拍了一下。
「安妮乖,回去給你買包。」
蕭若寒差點一口牙都咬碎。
包你個頭。
周少凱終於回過神了。
他伸手摸了摸被抽過的臉頰,低頭看著腳邊那張一千萬的支票。
「你他媽找死!」
周少凱撕碎了那張支票,他猛的一揮手。
身後四個穿著緊身黑T恤的壯漢齊齊上前。
這四個人許澤早就注意到了。
都是職業打手的體型,肩寬背厚,關節粗大,拳上有厚厚的老繭。
退役黑拳手,或者地下格鬥場出來的貨。
四根甩棍同時彈出,他們直奔許澤而來。
許澤站在原地,雪茄都沒從嘴裡拿下來。
他只說了一句話。
「阿虎,有人嫌命長。」
話音未落,一股氣息,從許澤身後炸開。
熊狼虎動了。
他就像一輛失控的重卡直接碾了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保鏢剛舉起甩棍,熊狼虎的膝蓋已經撞上了他的下巴。
這一膝爆發的力量,遠不是正常人類應該擁有的。
那保鏢的身體離地半尺,整個人向後飛出,甩棍脫手,在空中旋轉了兩圈落在地上。
第二個保鏢的甩棍已經揮了下來。
熊狼虎側頭讓過,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向外一擰,右手同時抓住第三個保鏢的後腦勺。
兩顆腦袋被他直接撞在了一起。
「砰!」
在場的富豪和他們的保鏢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最後一個保鏢看到同伴慘狀,本能的後退了兩步,甩棍高舉,準備從上方劈下。
熊狼虎連看都沒看他。
他的右手從正面直接插進對方的防禦空檔,箍住那人的脖子,單手將一百八十斤的壯漢提了起來。
然後,摔在地上,水泥地面都裂了一條紋。
從熊狼虎出手到四人倒地。
只用了七秒。
整條安檢通道鴉雀無聲。
排隊的富豪們全都退後了好幾步。
那些原本懶洋洋的保鏢們下意識的把手伸進外套里,摸向自己的武器。
熊狼虎活動了一下脖子,面無表情的退回許澤身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全場唯一沒有任何反應的,只有許澤。
他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抬,雪茄上的菸灰又長了一截。
「富貴哥。」
蕭若寒靠在許澤肩頭。
許澤偏頭看了她一眼。
蕭若寒在笑,笑的嫵媚動人,但許澤看得出來,這女人緊貼著他的手在輕微的發抖。
剛才那一幕,嚇到她了。
許澤不動聲色的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
蕭若寒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了下來。
周少凱已經徹底傻了。
他雙腿發軟,轉身想跑。
熊狼虎一步跨出,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
周少凱被提起來的一瞬間發出了慘叫。
然後,他被拖回到許澤面前。
「噗通。」
熊狼虎一腳踹在周少凱的膝彎上,將他強行按跪在地。
許澤蹲下身,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在周少凱腫起來的臉頰旁彈了彈菸灰。
「兄弟,我問你個事啊,你剛才說,要花五百萬買我的女人?」
周少凱跪在地上,臉已經腫了一圈,他哆哆嗦嗦的搖頭:
「不不是…我…我開玩笑的…」
「開玩笑?」
許澤站起身看著他,
「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太幽默,聽不懂別人的玩笑。」
許澤拍了拍熊狼虎的肩頭。
熊狼虎會意,蒲扇大的巴掌掄了起來。
「啪!」
第一巴掌,正手。
「啪!」
第二巴掌,反手。
左右開弓,不急不緩,每一巴掌都抽在周少凱的臉上。
後者的腦袋左右擺動,血和牙隨著巴掌聲一起飛出。
一巴掌,兩萬五,四巴掌,十萬塊。
這是許澤曾經在李光彪石料廠學到的定價方式。
打到第六巴掌的時候,周少凱已經完全認不出原來的樣子了,整張臉腫的像個豬頭。
他跪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聲,只顧著磕頭。
「大哥…大哥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