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找死！」
白露抓起桌上的菸灰缸，朝許澤砸了過去。
許澤腦袋一偏，菸灰缸擦過耳邊，撞在牆上。
玻璃碎了一地。
「謀殺親夫？」
許澤抓著籌碼繼續往前。
「錢還沒賺到，你就想繼承老子的五十億？」
白露退到豹哥身後，雙手護住領口。
「豹哥，廢了他！」
豹哥握緊長刀。
他做仙人跳六年，頭一次碰見這種客人。
刀架到脖子上，別人想的是保命。
這傢伙想的是加鍾。
他甚至看見白露掉出來的矽膠墊後，還想現場驗貨。
這已經不是色膽包天。
這是色膽成精了。
「都給老子上！」
豹哥終於找回了職業尊嚴。
十幾名壯漢同時往前去逼近。
甩棍彈開，兩把砍刀堵住左右。
門外，熊狼虎的右手已經垂下。
只要房內傳出暗號，他會立刻破門。
就在這時，許澤眼底閃過金色。
視線穿過房門，走廊拐角多了兩個人。
一人推著酒車，一人靠牆抽菸。
酒車下方藏著短槍。
抽菸男人的領帶夾內裝有收音模塊。
他們不是豹哥的人。
九號基金的暗哨到了。
顯然，剛才的動靜已經引起船方注意。
許澤眼中的金色瞬間消失。
前一秒，他還抓著籌碼，滿臉色膽包天。
下一秒，他雙膝一軟。
撲通，許澤滑到牆角，雙手抱頭，動作絲滑得讓錢寶都愣了。
「別砍臉，老子認栽！」
許澤一把拉住錢寶，把他也拽得蹲了下來。
「不就是仙人跳嗎？我給錢還不行嗎！」
房間又安靜了。
豹哥舉著刀，白露從他肩後探出頭。
剛才是誰嚷著要把罪名坐實？
怎麼十幾個兄弟往前走兩步，這傢伙就跪了？
錢寶更懵了。
「大哥，你不是還要驗貨嗎？」
「驗個屁！」
許澤按住他的腦袋。
「他們十幾個人，咱們才兩個半！」
錢寶抬頭看了一圈。
「為什麼是兩個半？」
「你連女人真假都看不出來，算半個都照顧你自尊了！」
錢寶張了張嘴。
他無法反駁。
豹哥反應過來，長刀直接架上許澤肩膀。
「一個億美金，少一分，我剁你一根手指。」
許澤盯著刀刃。
「刀先拿遠點，老子暈不鏽鋼。」
豹哥差點氣笑了。
「轉帳！」
「一個億不可能！」
許澤猛的抬頭。
豹哥抬起刀。
許澤又抱住腦袋。
「別動手，生意可以談！」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指向那隻破碎的瓷洗。
「你們出來碰瓷，也得講點職業道德。」
「假古董已經碎了。」
他又指向白露。
「這女的墊子太厚，我連原廠配置都沒摸到，錄像里，我最多算摟腰未遂，憑什麼賠一個億？」
白露氣的臉色發青。
「你還想摸哪兒？」
許澤看了她一眼。
「原本想深入了解一下產品結構，現在沒興趣了，你這種貨，開箱和詳情頁嚴重不符，差評都算客氣。」
錢寶捂住胸口。
「大哥，別說了，我現在看見矽膠兩個字，心都疼。」
豹哥一刀劈在圓桌上，刀身崩出一個缺口。
豹哥愣了一下，默默用袖子擋住豁口。
「少廢話，八千萬！」
「二百萬。」
許澤抬起兩根手指。
豹哥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兩百萬美金封口費。」
許澤抓起籌碼，重重拍在桌上。
「多一分沒有！」
「你耍我？」
豹哥向前一步。
許澤立刻後退，背貼牆面。
「老子不是沒錢，是丟不起這個人，今晚的事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許澤拍著胸口，越說越激動。
「南洋許富貴，上船第一天被仙人跳騙了一個億。」
「這不是勒索，這是對我商業能力的惡意誹謗！」
豹哥眼角抽動。
許澤又說道：
「兩百萬，你們拿錢閉嘴。」
「再逼我，我現在就衝出去跳海。」
「老子死了，你們一毛都拿不到，還得向船方解釋，為什麼皇家套房的客人死在你們手裡。」
門外兩名暗哨停止交談。
豹哥顯然也想到了海神號的規矩。
船方允許客人之間發生灰色交易。
也允許他們私下解決矛盾。
但黑色請柬持有者一旦死在公共區域，船方必須追查。
豹哥這群人背著賭場接私活。
真鬧出人命，第一個被處理的就是他們。
豹哥壓低聲音。
「五千萬。」
「兩百萬。」
「三千萬。」
「兩百萬。」
「一千萬！」
「兩百萬。」
豹哥怒道：
「你他媽只會說兩百萬？」
許澤縮著脖子。
「我上學的時候數學不好，兩百萬以上不會算。」
錢寶蹲在旁邊，小聲提醒。
「大哥，你剛才還說五十億。」
許澤踹了他一腳。
「閉嘴，那是吹牛專用計量單位！」
錢寶揉著小腿，滿臉敬佩。
有錢人的財務體系果然深奧。
豹哥盯著桌上的籌碼。
兩百萬美金。
按照他和白露的分帳比例，夠整個團隊快活半年。
如果繼續逼，許澤真把事情鬧到船方那裡，他們一分都留不住。
豹哥收起道具刀。
「錢留下，滾。」
「不行。」
許澤抱緊籌碼，豹哥額頭青筋直跳。
「你還想怎麼樣？」
「錄像先刪。」
「你沒有講條件的資格。」
許澤轉身就往牆上撞。
「那我死給你看！」
「攔住他！」
兩名打手趕緊拉住許澤。
他們頭一次遇見這麼惜命又這麼急著尋死的人。
豹哥咬牙拿起錄像終端，當著許澤的面刪除視頻。
「刪了。」
「回收站呢。」
豹哥又清空回收站。
「雲端備份。」
「沒有雲端！」
「拿你媽發誓。」
豹哥舉起刀，許澤迅速把籌碼塞進他手裡。
「成交！」
動作之快，豹哥都沒反應過來。
許澤順勢撞了他一下。
藏在指縫中的一小塊鉛片滑入豹哥西裝口袋。
是假汝窯底部殘留的追蹤模塊。
信號很弱。
在普通城市環境中，有效距離不超過三百米。
但海神號是封閉空間。
只要豹哥還在船上，許澤就能順著磁場找到他。
「走！」
豹哥拿到錢，立刻下令開門。
許澤拉起錢寶，狼狽的沖向門口。
經過白露身邊時，他還不忘回頭。
「美女，等你把包裝拆了，給我發原相機照片！」
白露抄起酒瓶。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