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昨晚湊熱鬧去了底艙的邊緣站著,親眼目睹了那場慘絕人寰的洗沙。
他已經被嚇破了膽,一晚上沒敢合眼,天一亮就跑來找許澤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哥,你帶我走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爸在晉西有十個煤礦,全都給你,只要你保我一條狗命!」
錢寶嚎啕大哭。
許澤看著這個送上門的工具人,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心裡有了新的計劃。
「想活命?」
許澤蹲下身,拍了拍錢寶的胖臉。
「想!做夢都想!」
錢寶瘋狂的點頭。
「行,我給你指條明路。」
許澤站起身,
「你先在這兒跪著,我去趟洗手間,出來給你安排任務。」
許澤走進洗手間,反鎖房門。
他站在洗手台前,深吸一口氣。
眼底深處,一抹金光出現。
透視開啟。
視線穿透洗手間的地板,穿透皇家套房的鋼板,穿透六樓的遊樂場,穿透四樓的賭場,一路向下,直達B2層。
九號庫的防爆門緊閉。
大廳中央的青銅圓桌已經撤走。
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四名全副武裝的水鬼。
這群人穿著黑色的重型潛水服,背後背著巨大的雙氣瓶。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正在將一個個的管狀物,裝載進一台微型深潛器的外掛艙里。
定向爆破雷管。
顧明川站在深潛器旁邊。
他也換上了一套特製的深潛服。
這套衣服比其他人的要大上一圈,背部高高隆起。
許澤知道,那是為了容納他背上那些噁心的青銅鱗片。
顧明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深潛行動進入倒計時。
許澤收回目光,眼底的金光隱沒。
他拉開洗手間的門,走回客廳。
錢寶還老老實實的跪在地毯上。
許澤走到吧檯,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抓出十幾個面值一百萬美金的特製籌碼。
他走到錢寶面前,把這一千萬美金的籌碼直接塞進錢寶懷裡。
「大哥,這……這是幹什麼?」
錢寶捧著籌碼,滿臉的茫然。
「去四樓賭場。」
許澤看著他,
「把這些籌碼,全給我砸了。」
「砸…砸了?」
「對,現在去去賭場撒潑,去打滾,去掀桌子,把籌碼像廢紙一樣到處撒。」
許澤給他安排道,
「你就喊,船上殺人了,九號基金要弄死所有人,要求立刻開船回家,動靜有多大,你就給我鬧多大,引來的安保越多,你活命的機會就越大。」
錢寶愣住了。
他雖然人傻錢多,但不是真弱智。
這擺明了是讓他去當誘餌吸引火力。
「大哥,我去鬧事,他們會不會直接開槍打死我?」
錢寶哆嗦著問。
「不會。」
許澤的語氣很篤定,
「顧明川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海底,船上的常規安保不敢隨便殺一個身家百億的富二代,他們只會控制你,只要你鬧的夠凶,把其他那些昨晚嚇破膽的富商情緒全都煽動起來,賭場就會變成一個火藥桶。」
許澤拍了拍錢寶的肩膀。
「這是你唯一的生路,你不去,我就把你從窗戶扔下去餵魚。」
錢寶看著許澤那雙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打了個冷戰。
他咬了咬牙,把籌碼死死的抱在懷裡。
「我干!大哥,你一定要來救我!」
錢寶連滾帶爬的衝出套房。
十分鐘後。
海神號四樓的VIP皇家賭場。
原本死氣沉沉的賭場,突然爆發出一聲慘嚎。
「我不玩了,開船,我要回家!」
錢寶站在一張百家樂的賭桌上,手裡抓著一把百萬美金的籌碼,瘋狂的往半空中拋灑。特製的籌碼砸在周圍的富豪和荷官臉上。
「九號基金殺人了,底艙全是怪物!他們要把我們全餵魚,開船,讓顧明川滾出來!」
錢寶的演技在生死關頭徹底爆發。
他雙眼通紅,頭髮散亂,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一腳踹翻了發牌的托盤,撲向旁邊一個昨晚同樣參加了核心局的富商。
「李總,你昨晚也看見了對不對,那蟲子鑽進腦袋裡,我們都會死的,都會死啊!」
那個李總本就處於極度恐慌中,被錢寶一刺激,神經徹底崩潰了。
「對!開船,我要下船,把我的錢退給我!」
李總也跟著大吼起來,掀翻了面前的椅子。
恐慌是會傳染的。
更何況在這艘完全與世隔絕、停在黑色海面上的幽靈船里。
短短三分鐘,賭場裡幾十個身家顯赫的富商全瘋了。
他們砸毀賭桌,推搡服務員,甚至有人開始攻擊安保人員。
「控制局面!快!」
賭場的安保主管對著對講機狂吼。
四樓的騷亂迅速升級。
五樓、六樓的常規安保力量被抽調。
整艘船的防線,被錢寶這個散財童子硬生生的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頂層皇家套房。
許澤站在門後,聽著走廊上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換衣服。」
許澤轉頭對臥室喊了一聲。
臥室門打開。蕭若寒走了出來。
許澤的眼睛瞬間直了。
蕭若寒換上了一套黑色的緊身戰術服。
這套衣服是許澤昨晚用黑金卡從船上的特殊安保商店買來的。
衣服極其貼身,完美勾勒出她那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
她把長發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戰術護目鏡。
「看什麼看?」
蕭若寒被許澤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扯了扯衣擺。
「看我自己的投資回報率。」
許澤一本正經的說,
「蕭總,你這身行頭,不去拍特工電影真是電影界的損失。」
「閉嘴。幹活。」
蕭若寒冷冷的回了一句,但是耳根卻紅了。
熊狼虎從隔壁房間走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防水作戰服,手裡提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鎗,腰間掛著兩把軍用匕首。
「走廊空了。」
熊狼虎聲音十分的低沉,
「賭場那邊鬧翻天了,監控室的注意力全在四樓。」
「走。」
許澤沒有廢話。
三人迅速離開套房,按照昨晚摸排好的路線,來到走廊盡頭的保潔儲物間。
許澤率先躍起,掀開天花板上的百葉窗,鑽進通風管道。
蕭若寒緊隨其後。
熊狼虎殿後,將百葉窗重新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