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9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以極高的初速出膛,這種遊輪內部的隔斷鋼板,根本擋不住近距離的連續射擊。
子彈穿透鋼板,直接鑽進牆後叛軍的腦袋和胸膛。
血花在牆壁後方綻放。
第二梯隊的十二名叛軍,連許澤的影子都沒看到,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成片倒下。
慘叫聲在樓梯間迴蕩。
「敵襲!穿牆射擊!隱蔽!」
叛軍頭目大吼。
第一梯隊的十個人立刻放棄破門,轉身想要退回樓梯間尋找掩體。
許澤槍口平移。
金瞳視界中,十個紅色的熱源正在快速移動。
許澤計算著他們的移動軌跡和提前量。
他再次扣動扳機。
子彈追著鋼板後方的熱源掃射,一槍一個。
全都是精準爆頭。
屍體滾落樓梯的聲音不絕於耳。
血液順著樓梯台階流淌,染紅了地毯。
不到三十秒,許澤打空了兩個彈匣。
他隨手按下彈匣釋放鈕,空彈匣落地。
他雙手在腰間一抹,兩個備用彈匣瞬間裝填完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防火門外的樓梯間裡,只剩下傷者的哀嚎。
第三梯隊的十三名叛軍徹底崩潰了。
他們面對的不是人類,而是一個開了全圖透視掛的死神。
無論他們躲在哪個死角,子彈總能精準的穿透牆壁,擊碎他們的頭骨。
「別開槍!我們投降!」
剩餘的叛軍扔掉手裡的武器,雙手抱頭,跪在沾滿同伴鮮血的樓梯上,拼命磕頭。
許澤收起微沖,走到防火門前,一腳將鐵門踹飛。
鐵門砸在跪在最前面的叛軍頭目身上,直接砸斷了他的肋骨。
許澤踩著滿地的鮮血和彈殼,走到叛軍頭目面前。
他抬起右腳,軍靴直接踩在頭目的臉上,用力碾壓。
「搶我的錢?顧明川都死在底艙了,你們這群雜碎也配來頂層要畫面?」
頭目滿臉是血,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熊狼虎提著軍刺從走廊另一頭趕來。
看到樓梯間滿地的屍體和跪地求饒的殘黨,他愣住了。
從對講機報警到現在,不到三分鐘。
三十五名全副武裝的亡命徒,被許澤單槍匹馬全部解決。
而許澤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濺上。
「虎哥,把這十幾個人綁了,關進底層冷庫。」
許澤收回腳,將兩把微沖扔給熊狼虎,
「誰敢反抗,直接剁碎了餵魚。」
「明白。」
熊狼虎眼中滿是敬畏。
許澤轉身,走向甲板。
海風吹拂,天邊已經大亮。
許澤靠在欄杆上,看著茫茫大海,眉頭微微皺起。
危機暫時解除,但一個巨大的疑點浮現在他腦海中。
海神號全速開回漢西市,至少需要三天。
韓長山作為九號基金的幕後真正掌控者,假死脫身潛伏了整整十七年。
十七年,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秘密、帳本、人脈網絡全部帶下歸墟海底。
韓長山是個極度多疑且掌控欲極強的人。
他一定會給自己留後路。
這艘船上,絕對還有韓長山留下的私人指揮室或者藏寶暗室。
底艙九號庫是顧明川的地盤,韓長山為了隱藏身份,絕不可能把核心機密放在那裡。
許澤轉身,走向船艙內部。
他沒有叫任何人。
他獨自來到五層。
這一層是高級船員和管理層的住宿區,平時禁止遊客進入。
許澤在走廊里慢步前行。
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氣息。胸口的吊墜開始發熱。
金瞳不僅僅能透視物理結構,更能感應古玩字畫上附著的歷史磁場和歲月沉澱。
韓長山這種老怪物,收藏的絕對是頂級重器。
只要有重器,就會有磁場。
許澤走過一個又一個房間。
吊墜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他走到走廊盡頭。
這裡是一個標著布草間的雜物房,房門半掩著,裡面堆滿了乾淨的床單和毛巾。
許澤站在布草間門口,睜開眼眼底金光閃爍。
「藏的挺深。」
許澤走進布草間,反手關上門。
他推開那一車毛巾,來到牆壁前,伸手敲了敲牆面。
許澤視線穿透牆壁。
白色乳膠漆後方,是一整塊厚達十公分的純鉛板。
鉛板可以隔絕X光掃描,也能屏蔽大部分電子信號。
鉛板內部,布滿了複雜的液壓傳動裝置和齒輪組。
許澤抬起右腿,肌肉緊繃,腰部發力。
砰,許澤一腳狠狠的踹在牆壁的特定位置。
這一腳,精準地擊中了內部液壓傳動裝置的承力節點。
許澤連續踹出三腳。
內部的齒輪組徹底崩碎,液壓鎖死系統失效。
許澤雙手扣住牆壁邊緣的縫隙,低吼一聲,硬生生將這扇重達一噸的鉛制隱形門拉開。
門後,別有洞天。
這是一間布置得極具年代感的中式書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地面鋪著金絲楠木地板。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
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董瓷器和青銅器。
許澤走進書房。
他瞬間切換回鑒寶宗師的狀態。
目光掃過博古架。
「宋代汝窯天青釉葵花洗,真品。」
「商代晚期饕餮紋青銅爵,生坑貨,帶著血沁。」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能在拍賣會上拍出天價。
但許澤的目光沒有在它們身上停留。
他徑直走到書桌前。
書桌是整塊黃花梨木雕刻而成。
桌面上,擺著一個銅爐。
「明代宣德爐?」
許澤湊近觀察。
銅爐造型古樸,皮色呈棗紅色,表面有自然磨損的痕跡。
底部鑄有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書款。
許澤開啟金瞳,視線穿透銅爐表層。
他冷笑一聲。
「包漿是化學藥水催出來的,胎土裡摻了現代工業鋅,底款的字體雖然模仿的極好,但走刀的力度不對。」
許澤拿起銅爐,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民國時期的高仿造假工藝,韓長山這種級別的人,書桌上怎麼會擺一個假貨?」
許澤視線繼續向下,看穿了銅爐的底部。
在厚實的爐底內部,有一塊中空的區域。
這是利用古代失蠟法鑄造時,刻意預留的暗格。
許澤沒有任何猶豫,他抓起書桌旁一個價值幾百萬的清代青花瓷瓶,朝著宣德爐狠狠砸了下去。